章節字數：3462 更新時間：11-10-25 22:26
在霧靄山莊住了一夜，因為換了地方，不一樣的房間、不一樣的床鋪，讓秋水有些失眠，很早就醒了，稍微躺了會兒，便喚了丫頭洗漱更衣。
“爹爹現在起身了麼？”秋水問向為自己更衣的小丫頭。
“回少主，莊主已經起身了，現在正在寒園和赤焰總管練劍。”
練劍？是不是就是武俠小說裏那些精彩的打鬥場麵，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沒人提前通知她……想至此，對身邊伺候的小丫頭說：“快點，帶我去寒園！”
秋水激動的過分，嚇了伺候的丫頭一跳，慌忙帶了秋水往寒園去。
一路小跑，剛到寒園門口，秋水就瞪大了雙眼，呆住了——隻見園中一抹湖藍，一抹豔紅，兩道身影迅速移動著，衣袍翻飛，你來我往，“錚——”的一聲兩劍相交，寒光乍起，兩人隻一個照麵又馬上分開，騰空、翻身，落地無聲。
“爹爹好帥啊！”一旁的秋水忍不住叫好，原來現場版的武俠這麼精彩，以後要多多讓他們打給我看……要是赤焰知道秋水有這種想法，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見秋水的夜蒼寒自是停了打鬥，“水兒怎麼起得這麼早？”平時不都要睡懶覺的麼……
“不起這麼早，怎麼能看到爹爹舞劍！”秋水撒嬌的說。
“水兒還未用早膳吧？”看秋水點頭，“老秦，準備早膳，就在這園子裏用吧，焰你也留下一起吃吧。”想起了被忽略一旁的赤焰，夜蒼寒招呼道。
“是。”默默站在一邊的焰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應了。
不一會兒，桂花糕、豆沙餅、蓮蓉糯米糕、果餡團子、蓮子粥、珍珠丸子……一樣樣秋水喜愛的吃食被端上了桌，看的秋水又是兩眼冒星星。
秋水不再理會身邊的兩人，自顧自的吃了起來，開心的很，中間還不忘對赤焰調侃一番：“大總管，昨天想必忙到很晚吧，現在多吃些補補身體。”眼中噙了笑意。
“……多謝少主關心”似是從牙縫中擠出的話，赤焰心裏無比想揍人，但礙於眼前一個是主子、一個是少主，哪個他都惹不起，隻好作罷。
“水兒，挑選暗衛的事莫連都和你說了吧，一會兒用過早膳，便隨焰去暗部挑人吧。”夜蒼寒突然說起了正事。
“哦。他們很厲害麼？”對於暗衛，秋水還是很感興趣的。
“赤焰選出來的自是最優秀的，隻是年紀尚輕，仍需曆練，待會兒你見了便知，若是不滿意，讓焰再選便是。”一邊說一邊示意赤焰。
“是，屬下知道了。”心下赤焰卻暗暗叫苦。
不久後，待眾人用過早膳，夜蒼寒去處理日常政務，赤焰便領了秋水去挑選暗衛。一路上碰上兩撥正在練功的少年，便再無他人，這霧靄山莊還真是冷清啊。
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少主，到了，這裏是暗部總堂。”在前麵領路的赤焰突然停下。
秋水抬頭，隻見匾額上唯有‘暗’字，樸素而不失莊重，淡淡的應了，隨赤焰一同向內堂走去。
赤焰把秋水引到主座，隨後又向身邊一襲黑衣的男子吩咐了幾句，便在秋水身邊站定。
“赤焰，莫連和我說那些個暗衛都通過了試煉，符合爹爹的要求才讓我挑的，那爹爹的要求是什麼？”上位的秋水突然想起什麼，向赤焰發問。
“絕對忠心，誓死不二，武功一流，聰明機警，具備好的潛力和暗衛一切必須的素質。”赤焰像背公文似的流利說道。
“哦。”看來要當她的暗衛還真是不容易呢，不過，秋水可不想要什麼‘誓死效命’‘惟命是從’的愚忠，那樣既麻煩又無趣……
正思量著，九名黑衣短打的少年魚貫而入，整齊列隊，單膝跪地，“屬下見過少主，見過赤焰統領。”聲音洪亮，整齊劃一，帶著絕對的恭敬。
“起來吧。”秋水示意他們起身，一邊打量著麵前的人，一致的著裝，一致的發式，具是十二、三歲的樣子，麵容清秀，都微微垂了頭以示恭敬，眼神從第一個一直掃到第九個，到最後一個人那兒微微頓了頓，這個人……很眼熟，而且是女孩子？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秋水揚起了嘴角，直衝到那人麵前。
“小南？你是小南對不對？”聲音中透著喜悅，三年前的事情在腦海中浮現，秋水的眼中滿是柔和，看著這個現在比自己高出一頭多的女孩，才想起當年她們明明一般高，被生活所迫，小南比她還要瘦弱，自己就自顧自的當了姐姐，原本小南就是比自己大上一些的吧，想到這還有些不好意思。
“秋……”一時激動，小南差點就叫出了‘秋水’，被對麵的赤焰冰冷的眼神警告了，立刻低頭垂了眼，改口道：“是，不過三年前的‘小南’已經不存在，屬下暗衛‘暗十四’。”小南早已不再是當年的小南，三年前她蒙寒王收留，同意接受在暗衛的訓練，便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與秋水的上下屬關係，如今的她不能也不該有絲毫逾越。
聽著小南改了口，用生硬的語氣和自己說話，秋水不禁皺了皺眉，不滿的向赤焰撇了撇嘴，“赤焰統領真不愧是這暗衛之首，什麼樣的人都能讓你調教的規規矩矩呢。”不開心就赤裸裸的寫在秋水臉上。一旁的赤焰倒是不以為意，靜靜地立在一邊。
“都把頭抬起來。”再看麵前九個人具是恭順的低著頭，秋水就更不高興，她有那麼可怕那麼高高在上麼，她不喜歡這種過分的順從。
聞言，眾人抬起了頭，目光卻是對著地麵，沒人敢看秋水。其實，也並非算是他們害怕，這是這個時代的禮教規矩，主子和下屬的身份是天壤之別，主子就是高高在上、不可逾越的存在，無故的對視，便可能是不敬的大罪。
秋水無奈，“小南，額……十四，你最拿手的是什麼？”不想讓小南為難，便改了口。
“回少主，屬下最擅長的是輕功，最常用的武器是追魂鞭。”語氣恭敬。
“嗯，那你們中誰擅長劍術或是醫術？”秋水抬手指了指剩下的八人。
隨即，站出了兩個俊秀的少年，單膝跪了，“回少主，屬下暗衛‘暗六’，擅長醫術。”另一人接道：“屬下暗衛‘暗十一’，擅長劍術。”
“嗯”淡淡的應了，“那你們誰善布局謀略？”秋水指了指剩下的六個人。
……
一時沒了回音，剩下的幾人互相看了幾眼，卻都沒有再出聲。原來，暗衛的訓練涉及甚廣，武功、內力、輕功、劍、鞭、刀、暗器、藥、毒……無所不包，暗衛也是人，自是有擅長的和不擅長的，平時訓練都看得出，但這布局謀略卻不同，雖然他們都有所學習，但終究沒有實戰，不得應用，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水平，誰也不敢說自己擅長布局謀略，一時僵了下來。
“暗九。”看到這場麵的赤焰在後麵發了話。
“屬下在。”說著，喚作‘暗九’的少年出列，跪在秋水麵前。
“少主，他們資曆尚淺，這布局謀略之術不好妄斷，不過，通過在試煉中的觀察，暗九還算尚可。”赤焰對秋水說了自己的看法。
“嗯。”赤焰的話自是信得過，秋水便應了。
“那就你們四個了，十四隨我身側。”秋水看了看出列的四個人，又轉頭看向赤焰，示意自己就要這四個人了。
赤焰微微向秋水點了頭，掃了眼底下的四個人，心裏不禁暗暗對秋水刮目相看，秋水沒有選武功內力最高的，刨去劍術不說，而是選了擅長輕功、醫術和布局謀略的人，這些人看似都處在次要位置，但實際卻可以更好的保證主人的安全，在短時間內完成事情的分析和布置，無形中將自己置身於一張‘外虛內實’的安全網中。幾天接觸下來，在赤焰眼裏，這個六歲多的小女孩，雖然還稚嫩得很，但委實不可小看。
“你們四人留下，其餘的退下。”赤焰走近了兩步，揚聲說道。
“是。”無關的人訓練有素的退出大堂。
“爾等聽令！”赤焰森然的目光掃過齊齊跪下的四人，大聲道：“從今日起，爾等便為少主的貼身暗衛，負責少主的安全，滿足少主的任何需要，終此一生，唯效忠於少主一人，如有叛者，殺無赦。”
“吾等領命。”四人齊聲回答，甚是洪亮。
“少主，從今日起他們便是您的暗衛，有什麼盡管吩咐。”赤焰在一旁說。
“嗯，我不喜歡你們那編號，從今日起，你們改名為莫南、莫北、莫西、莫東，如果不喜歡，就自己起一個和我說了……”秋水依次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小南和另外三人。
“謝少主賜名。”沒有絲毫猶豫。
看著底下麵無表情宣誓效忠的四人，秋水不禁哀歎，就算她知道作為暗衛的規則，她仍舊不能完全接受，她討厭那樣的冷漠，那樣的低眉順目，那樣的恭敬遵從，這些人能通過暗衛的選拔，定是做得到無情無心，可是，無心之人她要來有何用？想至此，突然說道：“聽著，我不喜歡你們那低眉順目、惟命是從的樣子！我要的是共同進退的同伴，不是沒有思想的木偶，你們日後若想一直跟著我，就改改你們的性子！”說完，甩了甩衣袖，大步離開。在門口又補了一句：“赤焰，我先去找爹爹了”便沒了影蹤。
跪著的四人被少主提高了的嗓音突然罵了，一時不知所措，幾人互相看看，覺得自己沒有說錯什麼做錯什麼呀……看著門口消失的身影，不知該不該跟上，求助般的看向一邊的赤焰，帶著些許不安。
誰知，赤焰並沒有理會他們，他亦是被剛才秋水的一番話所震動，沒想到一個六歲多的孩子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少主的意思你們自己揣摩，以後的日子，你們雖不在霧靄山莊，但每日也要按時練功，一切不可怠慢，這樣才不會負了你們的主子。”赤焰對秋水有著讚賞，不免對她身邊的人多囑咐幾句。
“是，謹遵統領教誨。”
“去吧。”話音落下，四道身影一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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