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669 更新時間:12-10-20 22:25
初春時節,萬物複蘇,此時正是清晨時分,夜留下的水霧剛剛散去,耀眼奪目的陽光下,是綠油油的嫩芽和嬌羞含苞的花骨朵兒,其間時不時飛過幾隻蝴蝶,處處都透著無限生機,讓人神清氣爽。
不遠處傳來“謔謔”的舞劍聲,隻見,一黑一白、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庭院中穿梭對打,男子的劍使得幹脆而利落,穩健中帶著絲絲狠辣,而女孩手中的劍也毫不示弱,不躲不避,直擊迎上,好不精彩!
“鋥——”的一聲,兩劍相交,又快速分開,兩人各自一個翻身,輕聲落地,持劍而立。
“青湖師傅,今天水兒接下了你的劍,可別忘了你的承諾!”秋水略帶得意的說著,三年的時間,讓秋水出落得更加漂亮,芙蓉麵上,柳葉眉清清淺淺,一雙眼眸靈動含水,帶著幾分狡黠、幾分調皮,鼻梁高挑,其下櫻桃小口,不點而赤,帶著些許嫵媚,及腰的長發隻在末端綁著,耳旁散著不少碎發,春風微拂,幾縷發絲劃過臉頰,少女回眸淺笑,真是一幅絕美的畫麵。
“水兒放心,為師既是應了,便不會反悔。”看著眼前的少女,從那時的懦弱哭泣到現在的神采奕奕,一路不斷成長,青湖向來冷漠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些許笑意。
青湖身為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蓮花”之主,手中掌管著一百三十二名殺手,強將手中無弱兵,可以說那個個都是殺人的好手,而秋水所說的承諾,便是要這其中的一個人。
至於為什麼單單會是這個人,便要追溯到三年前……
三年前,因為祁連山下的慘烈犧牲,因為莫東的死,也因為自己的夢魘纏身,剛剛轉醒的秋水覺得身心俱疲,一直壓抑的情緒幾度失控,日日不得安寧,自這過了許久,不知是因為大家不停地安慰,還是秋水自己有所悟,終於是跨過了這痛徹心扉的一坎兒,決定開始好好實踐自己的諾言,變強大,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
於是,秋水提出要參加“蓮花”總部的殺手訓練,起初夜蒼寒是反對的,再怎麼說,這是一個殺手組織,練的是殺人的技術,盡管夜蒼寒和青湖都不是罔顧他人性命之人,但培養的是殺手,殘酷無情自是情理之中。
但秋水有著自己的堅持,她深深知道自己的弱點,太過善良與憐憫之心,手中即使有劍,卻是傷不了他人的……有了如此的念頭,當然不是為了要殺誰、傷害誰,但她已不再猶豫,她要學的是保護之劍,倘若有一天,身邊的人陷入危險,為了保護,即便要手染鮮血她亦將在所不惜!
“蓮花”每年都會有新人參加訓練,多是孤兒和父母養不起賣掉的孩子,也有從霧靄山莊挑來的孩子,都要從基礎訓練開始,秋水也一樣,就是在剛開始訓練的第十七天,秋水碰到了那個叫流羽的少年。
第一次相遇,是負重練習的時候,就是手腕和腳腕都要負重,還要在規定的時間內不停地搬運沙袋。
“喂,行不行啊?你這種人跑這來湊什麼熱鬧!”看著滿頭大汗、寸步難行的秋水,流羽忍不住諷刺。
“我是哪種人啊?給我說清楚!”看著來人的表情,秋水就來氣,本來就累得不行了,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了這麼個不識趣的人。
“哪種人?明明就是個任性的大小姐,跑來這裏送死嗎?”既然來到這種地方,流羽自然也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去,看著秋水滿是汗水卻白淨的臉龐、拎著沙袋卻細嫩如玉的雙手、以及那雙帶著堅持卻透著天真的眼眸,怎麼看都不該是個殺手的料子……
“你!我樂意,要你管!”被流羽說中,秋水越想越氣,的確,這次是她任性了,曾經,她以為這和霧靄山莊暗衛的訓練差不多,便沒再過問,可她不知在莊裏的訓練是經過夜蒼寒特意安排的,而這裏是真正的訓練,殺手訓練,一視同仁,令行禁止,她的自以為是、她的任性妄為,讓她現在吃盡苦頭,進退兩難。
不過四句話的功夫,卻讓秋水記住了這個人,還有,討厭他。
第二次相遇,很巧的兩人被分到一組完成訓練任務,那是在荒野中躲避陷阱和埋伏,在規定時間內搜索目標物件的任務。
“水夜,快點,別磨磨蹭蹭的了!”看著漸漸落後的人,流羽沒來由的煩躁,真是的,為什麼會和這個人一組……
“……”秋水也就是現在的水夜暗暗翻了個白眼,她知道是自己拖後腿了,可是、可是前麵的人真是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總擺著一張臭臉,跟誰欠他八百萬似的。
“喂!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啊?慢慢吞吞的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完成任務?真是的,和你一組真是倒黴!”看著半天沒言語、一副快到極限樣子的秋水,流羽真是快受不了了,他是要成為殺手的,而不是照顧小孩子……
聽了這話秋水頓時也火了,“倒黴?你以為你是誰,本小姐還不願意和你一組呢!有本事你就走,誰要你管!”
“哼,走就走!”流羽雖然有著沉重的經曆,但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對於有些事情,固執偏執得很,明知秋水說的不過是任性的氣話,卻還是無法不在意。
沒想到,這人竟然真的一個人走了,秋水微微一怔,看著漸漸暗下的天色和孤寂蒼涼的森森樹影,一陣涼意升上心間。
不久後,夜幕降臨,月光森然,映著斑駁的樹影搖搖晃晃,煞是滲人,“哼,那個沒良心的,就會說風涼話,哪裏……算、算是個男人……啊——”突然,遠處傳來不知名的叫聲,可能是狼、可能是鳥,當然也可能是其他什麼……對於幾乎沒有過野外生存經驗的秋水來說,這無異於地獄……
“不、不要過來!”看著不遠處隱約晃動的詭異瞳眸,秋水慌了,此時的她顯得那麼無助,她從未像此時一般希望流羽在自己身邊。
“嗷——嗷嗚——”高亢的嘶吼聲傳來,是野狼,秋水身子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啊——”的一聲,秋水驚呼出聲,隨即又迅速地捂住嘴,怎麼辦、怎麼辦?拚命想讓自己鎮靜,大腦卻是一片空白,殊不知剛才的那聲驚呼雖短,卻已然引起了狼群的注意。
眼見閃著詭異光芒的瞳眸離自己越來越近,樹間隱約的黑影晃動,秋水瞬間從驚恐中恢複,“嚓——”的一聲打亮自己的火折子,對,狼怕火!
可是,身上隻有兩個火折子,而且其中一個也快用完了,孤單的亮光在這無盡的黑夜中顯得十分微弱,似乎對那野蠻殘暴的狼群並不能起到很好的震懾作用,亮光隻讓它們停頓了一下,便又蠢蠢欲動起來。
拿著火折子的手在微微顫抖,看著四周越來越密的狼,秋水一點一點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一秒、兩秒、三秒……狼群虎視眈眈的盯著秋水,秋水舉著火折子一動不敢動,就這樣僵持著。
“嗷嗚——”突然,為首的狼王嘶吼一聲,隨即兩匹灰黑色的狼猛地撲向秋水……
待秋水反應,已然來不及了,手中的匕首潛意識的揮出,將其中一匹狼砍倒在地,可第二匹狼的襲擊卻無力抵擋,一股猛的大力將秋水按倒在地,隨即左肩處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當人在生死邊緣的時候,恐怕腦中所想隻剩下如何活命,顧不得心裏的恐懼,顧不得身上血流不止,秋水赤手空拳,拚命抵抗著踩在身上的凶惡之狼。
漸漸地,秋水的血液一點一點流失,力氣也一點一點流失,原本緊緊攥著狼嘴的手越來越鬆,理性慢慢消失,恐懼襲上心頭,眼淚不聽話的流,帶著難以察覺的哽咽……
“水夜!”突然,帶著憤怒的熟悉聲音傳來,秋水猛地回過神兒來,是流羽,是流羽!
緊接著,“砰——”的一聲,狼被流羽一掌打得撞到樹上,秋水也在地上滾了兩圈,“咳咳——”,不等秋水反應,隨即又是“砰——”的一聲,瞬間塵土飛揚,隔開了秋水與狼群,忽然,秋水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嗖嗖”的在林間穿梭。
“是不想活了麼?!有輕功不會逃嗎?我不過才離開一會兒,就發生這樣的事!就算你無所謂,也好歹為別人想想吧,要是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咱們都要出局!”脫離了危險,流羽將秋水扔在一旁,嚴肅而氣憤的說,臉上因慍惱帶著不自然的紅暈。
聽著流羽的數落,秋水委屈到極點,所以忽略了流羽眼中的焦急與關心,“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你,是我錯,行了吧!”秋水大吼著,聲音帶著哽咽,抱膝坐下,頭低低埋了,“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怎麼辦,就差一點,我、我就要被殺死了……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當時的心情!不明白!”秋水略帶賭氣地說著,漸漸那輕微的哽咽聲越發清晰,變成毫不掩飾的委屈痛哭……
頓時,流羽慌了,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把女孩子惹哭,束手無策……
唉,女人就是麻煩,心裏想想卻沒敢說出口,撓了撓頭,走向秋水,輕輕地將秋水手臂上的抓傷處理幹淨,看了看天色,蹲下身,示意秋水上去。
這倒是讓秋水一懵,明明剛才還那麼氣勢洶洶……看著眼前麵無表情卻帶著堅持的臉,秋水什麼也沒說,靠上了流羽的背,沉沉睡去。
第三次相遇,已是一年半以後,當時,秋水來到“蓮花”已有兩年零四個月,卻仍舊作為殺手候補做著日常訓練,而那個叫流羽的少年早已在一年以前通過“蓮花”的最終殺手測試,成為“蓮花”的一員。
再見,她還是帶著無法抹去的天真和善良,而他早已舍棄稚嫩和不成熟,染滿鮮血的雙手,靜如止水的心,輪廓分明的臉上隻餘冷漠和無情……
“怎麼,這麼久還在訓練營嗎?”擦肩而過的瞬間,熟悉卻又帶著些許疏離的聲音響起,平淡如水卻讓人感到不爽。
“要你管!”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樣的流羽,不擺臭臉不惡語相向,看上去沉穩可靠,秋水卻沒來由的生氣,這個感覺,讓她覺得不舒服,那人褪去稚嫩的眼中,留下的是斂而不發的鋒芒和難以分辨的深深哀傷……
有些不知所謂的簡短對話,便是這三年來他們最後一次相遇,而那時,也說不清為什麼,不甘心的秋水想要變得更強,決定讓流羽跟在自己身邊,她要製止他變得無情,製止他變成殺人利器,直到無法挽回之前,所以,便有了她和青湖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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