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情生意動  兩個相關奇女子(下)

章節字數:2321  更新時間:14-09-17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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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上回,隨著冷若水的出生成長,冷莫峻看著冷若水的眼神越來越火熱,午玲瓏震驚過,可震驚亦無用。

    她能保住自己便已是不易之事,對於女兒實在無從護起,且在女兒長成前,再瘋狂的冷莫峻,總拿一個幼女無轍。

    在第四次被冷莫峻殘忍地弄掉胎兒後,午玲瓏的怨恨變成了漫天殺意。

    她要冷莫峻不得好死,她要冷家的財力全握在自己掌中,她要男人來舔她的鞋底……

    所幸為人母的一絲良心沒有被心魔吞噬,午玲瓏對冷若水還算關懷。

    不管是不是為了日後自己少個阻力,或是給冷莫峻添堵,午玲瓏把自己會的都教給了女兒。

    午家本來就是蟲師出身,為朝主養蠱強筋健骨,甚至延長壽命,都有午家之功,隻是這種刁蟲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一代君主也不可能讓許多的臣民知道自己靠蟲子才強大。

    故此午家的仕途並不平坦,從商亦有別的家族打壓,朝主除了偶爾的賞賜外,對午家的眷顧僅限於一些不過份的要求。

    午家的先輩本是夷人,離開祖地來到繁華城鎮發家的結果就是,養蟲的水平一代不如一代,且過份偏重男丁習得技藝,而埋沒了午玲瓏這樣的後起之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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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午家將午玲瓏嫁入冷家,也是為了圖得當時繁盛的冷家庇護,午玲瓏於他們而言,隻是一種攀上冷家的手段。

    在後來的日子裏,午家沒有從冷家得到過多想要的東西後,午玲瓏的存在就更是一個可棄之的廢舊工具。

    豈知就是這樣一個被棄的棋子,養蠱的水平已高過家族內的先輩,所以午玲瓏本著母女情份那絲良心未泯,將自己摸索出來的蠱術傳給了女兒。

    而冷若水毫無保留地又傳給了冷笑癡,兩姐弟經常探討蟲術,相較午玲瓏的獨自摸索更為事半功倍,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午玲瓏在冷家大院的時日長了,憑著女人的直覺,她知道自己的女兒和夫婿之間的激流暗湧。

    做為午玲瓏來說,她最能保全自己的方法,就是離開冷家大院,依附於一個更有權勢的男人,而隻有她掌握了真正的權勢,才可能解救女兒於水火。

    所以當她知道午家有意送冷若水入宮後,午玲瓏做了個決定,她找了冷若水密談,表示要進宮侍候朝主的意願。

    甚至因為怕冷若水不同意,而在冷笑癡體內種了尋香線,以此做為威脅來協迫冷若水點頭,因為午玲瓏知道,拒絕著冷莫峻的冷若水,其實喜歡著自己的胞弟冷笑癡。

    “尋香線是什麼?你現在還會被其控製嗎?”

    夜小樓問道,淡淡的話語裏帶了關心,他覺得冷笑癡肯定不甘自己被蟲子所困,甚至因此而將安危交於別人手中,做為強者,這是最不可容忍的事。

    若是他的話,隻怕會拚得魚死網破,他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

    “無妨,早拔除了…尋香線是一種奇怪的蠱,終其一生隻喜歡一種花香,但這種香卻偏偏是它的克星,若是被那種花香沾染,傾刻就會死去;

    尋線香一般是翻臉的情人所用,午玲瓏當時給我種了尋香線,是因為想要脫離冷家進宮,她隻要遠離我,我身上的線蟲自然尋不著她身上的花香。

    她算準了尋香線的特性及冷若水的心思,尋線香這種蟲,存於人體內時,非宿體血涼不會移出宿者經脈,旁人再怎麼想幫忙拔除亦是枉然,隻會令其毒性加深,造成宿體提早死亡。

    午玲瓏以此來要脅冷若水的幫助,因為午玲瓏清楚冷若水同樣想以入宮為由,來擺脫冷家及冷莫峻,可是機會僅一次。

    所以午玲瓏毫不猶豫犧牲了女兒,她覺得自己多年對女兒的教導之功,是時候得到回報之時了,她…甚至要求冷若水助她到坐穩王權之位為止……”

    聽到這裏夜小樓明白了,冷笑癡當年肯定是技藝未成,所以才會成為午玲瓏威脅冷若水的籌碼。

    難怪他直呼自己母親的名字,因為對於冷笑癡這樣的男人來說,被人抓在手心裏用自己威脅別人,那簡直就是恥辱,更何況這種恥辱還是親生母親給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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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言地摸了摸冷笑癡的殘臉,夜小樓大概也能猜出冷笑癡為何要練那麼奇怪的武功了,一會兒冷一會兒熱,要靠自己的力量拔除威脅,總是要付出相對的代價。

    且,他也能猜出,為何冷若水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禁固後,還能冷靜應對的關鍵,說白了其實還是為了冷笑癡。

    隻是夜小樓仍然好奇,冷為何會在三年前才殺了冷莫峻,他不認為冷笑癡是那種因為你喜歡我,便會為你軾親父的人。

    這個男人足夠無情,所以才顯得對他的情感猶為珍貴,他們都在等能與自己平等的人,而不是誰的無償付出換來的成全。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問,冷笑癡端起碗盞飲茶止渴,他從未說過這麼多話,就是當年對著冷若水,那也不過是種尊敬。

    他視冷若水為母為師,所以雖然當時年少,也隻是將冷若水於他的珍惜看在眼裏罷了,他從不需要誰的隱忍來保他周全。

    殺了冷莫峻隻是因為他對自己幹涉過多,且開始有拿他當冷若水的替身的打算,冷若水死的時候他才十六,為感激冷若水對他的付出,冷笑癡撐起了當年她對午玲瓏的承諾,助午玲瓏坐穩王權之位時,才不再提供財力援助。

    冷若水聰慧一生,用隱忍與周旋替他贏得了羽翼漸豐的時間,隻是終難逃女子的小心思,長期的鬱悶及所愛無法擁有的苦淒,加速了一代奇女子的凋謝速度。

    再加上有親身父親這道枷鎖在,被視為禁錮的她終是百病纏身,年芳雙十,便與世長辭。

    靠在冷笑癡懷裏吸取他的溫度,夜小樓唏噓,冷若水和午玲瓏皆算得上兩個奇女子,隻是一個被權利所蒙蔽,一個被世俗所套。

    若是當年冷若水有勇氣站在冷笑癡身邊,大方將愛說出來而不是甘願自我犧牲,或許如今沒有他的份。

    夜小樓知道冷笑癡與他一樣,血緣問題不過是種虛框,倫理是說予他人聽的,自己想幹何事隻需要依照本意,人生在世的時間並不長,糾結於那些世風俗套就不是虛偽嗎?夜小樓對那些虛浮壓根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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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若是當年冷若水如自己一樣,毫不遲疑就抓住這個男人,冷笑癡絕不會在意什麼子嗣問題,以現代用語來解釋,近親成婚隻恐畸形兒的出生,但若是不要子嗣呢?

    感情從來都與傳宗接代無關,起碼冷莫峻還有這樣敢愛的優點,隻是他到底是真愛冷若水還是別的什麼,估計隻有死了的人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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