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430 更新時間：11-11-03 22:16
“對了，記得把我的馬也牽過去。”剛出門，沈漠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頭對小南子吩咐道。
小南子聽見後，忙小跑著去辦。
“明天，我帶你出去玩。”看著小南子離開，沈漠摟著慕寒說道。慕寒比沈漠要矮上一些，摟著他走，倒是正好。
“去哪？”慕寒看著他，眼睛裏麵的向往是掩飾不住的，沈漠心裏有些安慰，他唯一希望的隻有讓慕寒開心而已，他喜歡從心裏露初微笑的慕寒。
“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好不好？”沈漠親昵的說。
慕寒點點頭，看著他，由沈漠摟著他繼續走。突然間，他有種感覺，希望這條路可以一直走下去。
“沈漠。”慕寒聲音很輕，細不可聞。
沈漠愣了一下，又搖搖頭，以為自己聽錯了，還是低下頭看了一眼慕寒，這才發現慕寒臉紅紅的，急忙摸著他的額頭，連聲問：“怎麼了？你不舒服？”
慕寒被這麼一鬧，剛才想說的話現在也說不出口了，連連搖頭“沒事沒事。”
沈漠奇怪的看著他，他的臉真的很紅，難道，自己剛才說錯什麼了嗎？
慕寒快走了幾步，眼前出現幾個很雅致的院子，每個院子的牌子上麵分別刻著：春、夏、秋、冬四個字。
沒想到這煙花之地，竟然也這麼附庸風雅，以四季為名，向裏望去，院子裏麵清淨整潔，遠遠的還能看見幾株竹子，沒有風塵的感覺，倒多了些賦詩作詞的別樣清雅。
“寫著‘春’的院子就是慶春苑？”沈漠不等慕寒回答，摟著慕寒就向裏麵走去。
“不錯，這四個院子是給客人包月用的，沒有前院那麼嘈雜，很清淨。”慕寒一邊說一邊慢慢給他介紹。
“你在這裏住過？”沈漠隨意的問道。
慕寒搖搖頭，說起這春夏秋冬四個院子，慕寒倒是還真的沒有進來住過，隻是之前陪著情華來過幾次，這四個院子從外麵看起來雖然都很雅致，但是其中的布置卻大不相同。而慕寒獨獨愛這慶春苑。
“這裏環境很好，你為什麼不住這？”沈漠跟著慕寒在院子裏四處走走。
“這是給客人備的，我們隻是個小倌，沒有客人的時候，哪裏能住到這麼好的院子。”慕寒說著，還似笑非笑的看了沈漠一眼。“也隻有你這樣的有錢人才能住得起這裏呀。”
沈漠沒說話，揉揉他的頭。
“沈公子，你包我這一個月，情華收了你多少銀子？”慕寒倒是被激出了興趣，追問道，按理說，長春院對小倌都有著很嚴格的規定，有些話是絕對不能對客人提到的。慕寒與沈漠熟了，倒也不以為意。
沈漠伸出三個手指，慕寒見了輕輕咕噥了一聲“原來我這麼便宜。”
沈漠耳力驚人，捏捏他的臉說：“小祖宗，三百兩黃金。”慕寒聽了倒抽了口涼氣。
前後算算，沈漠在慕寒的身上花了足足有一千兩黃金。
慕寒突然好奇起了沈漠的身份。
慕寒從沒問過沈漠是做什麼的？經商？不像，經商的人哪有他這麼不愛說話的。入仕？自然也不會，他從不在自己麵前吟詩作賦，看起來倒像是個武夫，若是一般的武夫，哪裏會有這麼多錢。武林高手？慕寒拍拍自己的頭，真的是前世小說看得太多了，有沒有武林還不知道呢。
想到這裏，搖搖頭，哎，自己在這亂想有什麼用，直接問不就好了。
“沈公子。”慕寒扯了扯沈漠的衣袖。
“嗯？”沈漠回過頭看他。
“唔……那個，你是做什麼生意的？”雖然覺得沈漠不像是那種經商之人，但是比起做官的，還是商人靠譜一些。
沈漠愣了一下，沒有回答，反而拉著慕寒進屋，說著：“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出去。”
慕寒有些失望，沈漠不願意告訴他，轉念一想，也是，自己是什麼身份，怎麼能要求去問客人的私事。
原來，終究，自己還是沒有恪守小倌的本分。
沈漠急著轉移話題，也沒有注意到慕寒的失落。
慕寒更無意於多說什麼，沐浴後就爬上床睡了。
第二天，沈漠很早就醒了，看著慕寒的睡姿，有些心疼，蜷縮著睡在裏麵，瘦小的身軀整個縮在被子裏麵，雙眼緊閉，眉頭微微皺著，看起來睡的極不安穩。
沈漠想了想，輕輕推了推慕寒。
慕寒睡眠很淺，沈漠剛碰到他，突然驚醒，眼見旁邊睡的是沈漠，身體這才放鬆下來。
沈漠在他額上印下一吻。
“沈公子，早。”慕寒掙紮著坐起，沈漠按住他，相處了這麼些日子，早就知道慕寒有起床的脾氣，雖然睡的很淺，但是一旦被人驚醒，脾氣可大著呢。
“不急起來。”沈漠輕輕的說一句。
“沈公子不是說今日要出去嗎？”慕寒看看外麵的天色，已經大亮，不由得問道。
“尚早。”說完，沈漠把慕寒的被子又向上拉了拉。
過了好一會，兩人這才起來，慕寒換了衣服，對著門外叫道：“小南子。”叫了幾聲見沒人應聲，暗自奇怪，自從小南子跟了自己開始，從來沒有過這樣啊。
“慕寒相公。”門外傳來另一個陌生的聲音。
慕寒奇怪的打開門。
“慕寒相公，小的在慶春苑打雜，南小哥對這裏還不夠熟悉，有什麼需要，您吩咐我就行。”門外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身體有些佝僂，五官尚可，慕寒一眼就看出，這人原本應該也是男館的小倌吧。
“也沒什麼事，準備了早點送過來就行。”說完，慕寒也不看他，冷冷的把門關上了。
“沈公子，你可知道，門外那人以前是做什麼的？”慕寒破天荒的主動跟沈漠聊起身邊的事情。
“哦？”沈漠搖搖頭。
“也是這男館的小館，隻是到了如今這個歲數，再沒有客人願意點他的牌子，便做了雜役。”慕寒走到梳妝台前，給自己畫上淡淡的眉線。“他的歸宿，還算是好的，若是碰見那命不好的，死了都沒有人收屍。”慕寒說的平靜，心裏確是百感交集。
在男館的一年，跟在情華身邊，見的人，聽的事兒都多了去了。
沈漠從不知道這些事情，好奇地問：“那些被人贖了去的小倌呢？”
慕寒冷笑了一聲。
“沈公子，覺得我們被人贖走是一種幸運嗎？”說著拿起香粉，厚厚的在臉上抹了一層。“我們是這世上最下賤的人，又怎麼會有人真心疼愛？被贖走的那些人，從未聽說過有好的結果，那些爺每日過來尋歡，歡喜的緊，真正帶回了家，哪裏還會正眼看你一眼，一個男妓，如何登的了大雅之堂？”
慕寒用力抹了把臉上的香粉，聽過太多的事，他早已麻木。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每每聽見這些事，他總會為那些離開的小倌傷心。
留在這長春院，再不濟也能有口飯吃，若是跟了主子走，一旦被人拋棄，自己又無一技傍身，無非隻有餓死和回來兩條路可走。
“慕寒……”沈漠聽完輕輕的叫了一聲。這，就是他不願離開這裏的原因嗎？
慕寒回過頭，對著沈笑了笑。
“沈公子，慕寒不相信任何人，慕寒隻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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