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莫訴離觴

章節字數:6159  更新時間:11-11-06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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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皇叔,姨母又讓送東西來了?”鍾離陌看到六王爺手裏提著個食盒走進來,會心一笑。

    “是的,陛下。”六王爺微微屈身行了個禮。鍾離陌之前跟六王爺說過,以後隻要不是為了國事覲見就無需再行君臣之禮了。他今日來隻是家事。

    翯羽與大陸其他各國在體製上有很大的不同,大多是三百年前開國之初便立下的規矩,並一直沿用至今。例如:翯羽皇宮是沒有宦官的,而且以後也絕不能有,這一條規矩是當初皇羽定下的;又如:朝臣們除了在早朝大殿之上,或是有他國使者在場的情況下,都自稱為“臣”之外,在其他時間皆可自稱為“我”或“吾”……

    “她說許久也不曾見過陛下了,有些掛念,又擔心陛下隻顧連夜看奏折不注意身體,做了些點心,讓陛下晚間也可當宵夜。”

    六王妃既是鍾離陌的嬸嬸,又是姨母,也是鳳青丘的另一個姑姑,與鍾離陌的母親鳳棲皇後是親姐妹。小時候鍾離陌去六王府時,她總是親手給鍾離陌做點心,鍾離陌母親去得早,這個姨母也很憐惜他,如今隔兩三個月就會做些點心讓六王爺送進宮來,雖說宮裏什麼都有,可六王妃也如天下父母心一般免不了噓寒問暖。而鍾離陌就算平日裏再威嚴,再有王者風範,麵對自小關愛他的長輩,隱藏於心中柔軟的那一部分也會被觸動,所以每次六王妃送來的點心他都一點不落的吃完。

    “又讓姨母費心了。”鍾離陌親手接過食盒,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皇叔坐吧,你來得正好,朕有件事要問皇叔。”

    “陛下有何事盡管問。”六王爺坐了下來,易總管讓宮人端了杯熱茶過來。

    “父皇在位之時,皇叔也曾去過麓丹吧?”

    “正是。那是二十年前戟國與南越勾結,在麓丹製造蝮蟲(注3)之害時。”

    “朕以前翻閱近史錄也看過有關蝮蟲之害那一戰的記載,隻是對大部分上一輩的暗部官員都記不大清了。

    想必皇叔應該對當年的那些官員比較了解。可知道除了赦老先生和其他幾位已回到朝中轉明的官員之外,暗部可曾有過楚姓的官員?”

    “有!是楚瀾,當年那一戰中犧牲的官員。”

    六王爺當時還很年輕,知道楚瀾是大皇姐的夫君,便一直是稱比他大了十多歲的楚瀾為姐夫的。當年楚瀾與馨梅公主崖邊的那塊墓碑,是赦老先生親手篆刻的,之後六王爺堅持親自從山下背著墓碑上了懸崖邊,與其他剩下的幾位官員一起豎立在那裏的。如今依然是記憶猶新。

    “那東側門邊上的楚府以前是否就是楚瀾的府邸?”

    “正是,楚瀾去了以後,先帝便一直也把楚府留著,沒讓他人入住。”

    六王爺回想起過去,那時先帝說大皇姐與楚瀾的女兒還下落不明,恐怕凶多吉少,楚家也許會就這樣無後了,但是萬一哪一天還能找回來,也能有個去處,這麼多年楚府便一直都留著。

    “楚瀾原本還有個女兒,並且當時已有了身孕,可是戰後卻無故失蹤了,這麼多年來,赦老先生與我尋遍了整個翯羽也沒找到,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唉……楚家早年有好幾輩人都在暗部為我翯羽效命,是翯羽的大功臣,楚瀾和大皇姐死後卻連屍體也找不到,楚家或許連個後人都沒有了……”

    六王爺額蹙心痛。很多事情也許經過時間的衝刷會漸漸變淡,但也有些刻骨的沉痛記憶,經過歲月的磨蝕,反而會愈加千瘡百孔,猶如沙漠之中風蝕的岩石,往事不堪回首。

    “大皇姐?皇叔是說楚家與我皇家是姻親?”鍾離陌問道。

    馨梅公主大了先帝十二歲,出宮時,先帝才幾歲,而馨梅公主去世之時,鍾離陌才一歲,對於這位大皇姑幾乎是陌生的。

    “沒錯,早年一共有過兩位公主嫁入楚家,宮史卻隻記載過最早的那一個。而大皇姐馨梅公主卻是放棄了公主身份加入暗部之後,才嫁於楚瀾的,所以宮史並未有記載。馨梅公主出宮之時先帝與我都還年幼,對這位大皇姐幾乎沒什麼印象,我們都隻是在後來查看暗部官員錄時,才想起這位大皇姐的,而我也是去了麓丹後才真正見到了大皇姐。”

    “皇叔,朕記得近史錄記載的蝮蟲之害是戟國與南越所為,如今朕想可能還漏掉了一個當時突然出使翯羽,那一戰剛結束後又匆忙離去的蘭芷國。因為大皇姑的女兒便是被蘭芷劫走的,或許他們想從她身上知道些什麼。”

    鍾離陌想起昨夜楚燕歸跟他說過,他娘親也不知道為何會被人劫去了蘭芷皇宮。現在聽六王爺說起麓丹當年之事,便聯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真有此事?楚瀾和馨梅公主的女兒還活著?”六王爺驚道。

    “大皇姑的女兒去年便過世了,不過……他兒子回來了。”鍾離陌此時也清楚地知道了楚燕歸與自己真正的關係。

    “那孩子真的回來了?他現在何處?陛下是如何知道他的?”六王爺很激動,連問了三個問題。

    “朕也是偶然識得他的,不過之前朕與他都不知道楚府與皇家的淵源,如今聽皇叔說起當年之事,朕才知道的。現在他人在東側門楚家舊府。朕想他剛剛定是也知道了當年之事,因為赦老先生今日去過楚府。”

    比起六王爺的激動,鍾離陌很沉著。六王爺曾親身經曆當年之戰,對楚瀾和馨梅公主的感情自是很深重。而鍾離陌當時年幼根本不知道馨梅公主的存在,就算現在知道了,也隻能當成曆史國事來看待,並果斷的分析出其中的關係。鍾離陌畢竟是個帝王,他有他的責任,不能隨意被感情左右,無論遇到何種情況都必須保持冷靜,以國事為重,不管內心有多大的起伏,都不能輕易表現出來。知道了楚燕歸與自己的真正關係,也並沒有太大的驚訝,畢竟不管是何種關係,他對他的感覺都不會因此而有任何改變。

    “二十年了……沒想到楚府還能有人回來,我得去看看。陛下,容我先告退,去看看那孩子。”

    “……去吧”鍾離陌本來想說他也一起去的,可突然記起今日的奏折還沒看完呢,而且六王爺想必也有很多話要跟楚燕歸說,自己還是明日再去吧,也能讓他們好好說說話。

    六王爺行禮後匆匆往外走,腳剛抬起要跨出大門,又放了下來,回頭問道:“陛下,那孩子的名字是……?”

    “楚燕歸。”

    這一夜,鍾離陌沒有去楚府,留在了宮裏處理國事。

    第二日早朝,翯羽皇宮正殿——淩晷殿。

    淩晷大殿之上,文武百官正激烈的討論著今早禮部尚書鍾離丹青所奏之事。

    丹青所上奏的是有關下個月戟國使臣的到訪接待事宜,而且這次戟國使團由戟國三公主夔玉容率領。

    在翯羽,外交,禮儀,祭祀,科舉,書院等都歸禮部掌管。所以那些由他國的遞運使(注4)送來的任何有關出使翯羽的信件都會被先送往禮部,再由禮部上奏給帝王。

    戟國與北蒼的國土麵積幾乎一樣大,也是慶熙大陸並列第一的大國。翯羽的國土麵積隻有戟國或北蒼的三分之二大小。北蒼境內多是沙漠地區,與翯羽之間被綿長的麓丹山脈隔開,想要攻打翯羽確是不容易,因此多年來表麵上一直都與翯羽保持友好。

    戟國是內陸國,境內多山,隻有與翯羽西部接壤的地區才是平原,兩國邊界之間一直被翯羽三百年前修築的高大城牆阻擋著。戟國開國至今已有一百五十年,也是大陸強國之一,戟國對翯羽的覬覦之心路人皆知,奈何一百多來想盡了辦法也無法攻下翯羽。

    “陛下,自從二十年前先帝在位時的麓丹蝮蟲之害那一戰後,戟國就不曾派過使臣來我翯羽。這二十年來,鎮西將軍和鎮南將軍戍守偃月關和商郢關,卻時常能從入境商隊中揪出不少戟國細作。這一次,戟國突然讓遞運使送來正式的出使函,並由三公主親自率領使團前來。臣以為戟國定是有什麼陰謀。”兵部尚書蔚施鄭重的說道。

    “陛下,老臣也認為蔚大人說的是。一百多年來,戟國一直都對我翯羽虎視眈眈,覬覦之心已非是一朝一夕,所謂本性難移,我們不得不防。而且戟王共有十一個兒子,為何此次卻單單派這位三公主率領使團出使我翯羽?老臣以為戟王派個公主來,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輕易讓人以為他們是為聯姻而來,而忽略了其真正的目的。這位三公主也定是不簡單。”丞相子車仲禹捋了捋胡子道。子車丞相是翯羽兩朝元老,先帝在位時便已經是翯羽的丞相了。

    “禮部尚書,你對諸國皇室都較為了解。你來說說這位戟國三公主有何不同。”座上的帝王語調沉穩,一臉平靜,仿佛一切都早已了然於心。大殿之上,群臣吵雜的議論之聲分毫也無法撼動帝王麵上的沉靜之色。

    “臣遵旨。”

    禮部尚書鍾離丹青跨出一步對帝王屈身行了個禮。隨後道:“戟國這位三公主夔玉容乃皇後所出,皇後雖是沒有其他的兒子,但由於戟國半數以上的兵權都在這位皇後的父兄手中,因此這位三公主比其他皇子更跋扈。而戟國大皇子和二王子都是庶出,娘家也沒什麼勢力。這位三公主自小便喜好權勢,一直與她的兄弟們爭權奪利,對皇位也勢在必得。如今芳齡雙十,但未有婚配,據說她自詡貌美聰慧,覺得世間沒有男子配得上她。”

    “陛下,若是聯姻也是這位公主出使的另一個目的,臣以為不可!我翯羽皇室血脈向來講求正統,三百年來都是如此,豈能由他國之人來攪亂,更何況是對我翯羽覬覦了一百多年的戟國。”六王爺憂心道。

    “無論戟國的那位公主出於何種目的出使我翯羽,朕都不會讓她如意,諸位大臣無需太過擔憂。並且戟國人還未到,多猜無益。朕以為,不若現下多花點心思準備好一切防備之事,以便未雨綢繆。到時無論戟國人目的為何,我們都能從容應對。”鍾離陌沉著冷靜的說道。

    “兵部尚書,禮部尚書。”

    “臣在。”蔚施與丹青同時出列屈身行禮等待帝王下達命令。

    “兵部尚書,你讓鎮西將軍在戟國人入關之時,仔細檢查,連行李都不得放過,入關之時,戟國使者人數必須與出使所報的人數一致,一個也不能多。從他們入關開始,以‘護送’為名一路將他們送入九歌城,半路上一個也不能少。等他們回戟國出關之前也做一樣的安排。

    到了九歌,便由禮部安排一切接待事宜。讓他們住在西琉宮,之後無論哪個戟國人以何種理由在何時自西琉宮外出,都必須至少由一位我翯羽的禮部官員隨同。

    至於宮裏宮外的守備事宜,朕會交予禁軍統領與內務總管。”

    “臣,遵旨。”

    “行了,此事就到此為止。若還有其他事務,午後禦書房再議吧。”鍾離陌說完就直接從上座站起,也不等司禮卿(注4)喊完“退朝”,便直接走出了大殿。

    鍾離陌午後也有許多國事需要處理,連晚膳都是與幾位大臣一起在禦書房偏殿用的。一直到晚上過了戌時才得以歇息,回到了乾辰殿沐浴,洗去一身的疲憊。

    這時又開始想起了楚燕歸,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想到他明日就要去麓丹了,鍾離陌迅速的從水中站起,宮人過來為他穿上幹淨的衣袍,還未等擦幹頭發,他便匆匆地離開了。

    此刻,鍾離陌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楚燕歸。

    楚府。

    楚燕歸這一整日連府門都未邁出過一步,不是他不想,而是從昨日下午到今日傍晚之前,楚府都人來人往。

    昨天傍晚,自鍾離陌派人送來幾件衣物之後,接著六王爺又來了,驚喜交集,先是噓寒問暖,後又囅然而笑。楚燕歸受寵若驚,一下子突然這麼多人在意他,關心他,在蘭芷那十九年是未曾有過的,一時間竟也有些靦腆起來。今日一早,赦老先生便讓人過來,將院子前前後後又清掃整理了一遍,說等他明日去了麓丹,再開始修葺這個院落。六王爺也讓人送來了好些東西。這個冷清了二十年的院落突然之間熱鬧了一起來,一直到傍晚那些人都離開了才停歇下來。

    楚燕歸用了晚膳,沐浴過後,點亮了房裏的燈,收拾著明日去麓丹所要攜帶的物品。其實也沒多少東西可帶,他原先也就隻有三件半舊的衣裳,但那些都是蘭芷的服飾。

    於是轉身從旁邊桌子上取來鍾離陌昨日讓人送來的那一摞錦綢包裹著的衣物。昨晚六王爺在楚府一直呆到很晚才離開,今日一早赦老先生派來收拾屋子的人就來了,楚燕歸還沒來得及打開包裹看看裏麵的衣物。

    他將綢布包裹輕輕的放在了枕邊,在床沿坐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打開包裹,裏麵疊放著四件整整齊齊的衣物,窄袖袍服有三件:一件靛青,一件月白,一件雪白,還有一件玄色連帽鬥篷,可遮涼風避細雨。

    楚燕歸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地來回撫摸著他十九年以來第一次擁有的翯羽服飾,想著從今往後,再也不會離開翯羽了……

    鍾離陌進來之時,看到的就是穿著素白中衣坐在床邊出神的楚燕歸。一種陌生的熟悉感湧上心頭,好像眼前這一幅景象就應該是自己每日都能看到的,仿佛他已經這樣坐在床邊等過自己無數次了……

    “你來了。”看到鍾離陌走進來,楚燕歸眼裏透出盈盈的笑意看向他。

    “嗯,我來了。”鍾離陌直接走到了楚燕歸的旁邊,也在床沿坐了下來。

    “楚家與皇家之事……”鍾離陌。

    “嗯,我已知道。”楚燕歸。

    “你我原也是血脈相連的……真好,是你!”兩人異口同聲,隨後又都出聲笑了起來。

    “你為何不先將頭發擦幹了再出來?”楚燕歸看到鍾離陌垂在肩頭的發絲上還掛著水珠,眉微蹙。

    “我……想你了。”隻想立刻就能看到你,其他的……一點都不重要,鍾離陌深深地注視著楚燕歸的眼睛。

    “……”我從來不知道,你這樣一句輕輕的想念,竟能將我的整個心房瞬間填得滿滿的,如果我不將心底對你的想念也說出來,我就會被你的思念堵得無法呼吸。“……我也一直都想著你。”

    靜靜的看了鍾離陌一會兒,楚燕歸起身從旁邊的竹架上取來一條幹淨柔軟的厚布巾,站到鍾離陌身側,輕輕的掬起他的發絲,用布巾裹住,先將水吸幹,隨後又用手輕緩的揉搓數次,直到發絲半幹,不再滴水。楚燕歸修長的指在發間來回的穿梭著,就好像他已經這樣做過了好多次。

    鍾離陌突然抬起手,按住了在他發間遊離的那隻手,將它拉到了自己的麵前,抬起頭看向楚燕歸,取走他手中的布巾,放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拉過他的另一隻手,讓他在自己身邊坐了下來。這是他們第一次雙手緊緊的抓著對方的手,十指連心,相連的十指就好像在觸摸著彼此的心。

    “往後,我想要你每次都像現在這樣把我的發擦幹。”鍾離陌望著楚燕歸的臉說道。

    “好。”隻要是鍾離陌想要的,他都會為他做到。

    “那是我給你的衣裳。”鍾離陌看了看放在枕邊的那一摞衣物。“我想要你以後都穿我給你的衣裳,你是翯羽人,我不許你再穿蘭芷的服飾了。”

    “好,我都答應你。”楚燕歸握著鍾離陌的手,眼裏盛滿了寵溺的笑意。

    鍾離陌突然間露出孩子般執著的神情,好像是在向楚燕歸索求著自己小時候一直壓抑著的,不曾有機會隨意表現過的任性行為,這讓楚燕歸感到一陣心疼。

    鍾離陌自小就不得不在別人麵前展現出帝王的威嚴與冷靜,孩子性的一麵一直深深埋藏於心底,可是在楚燕歸麵前,他總是情不自禁的脫掉了平日裏展現在別人麵前的堅硬外殼,他知道,他也能感覺得到楚燕歸對他的善意,那種能包容他的一切的善意。

    已經很晚了,楚燕歸從枕邊的那一摞衣物裏,取出了一件掛在床邊的竹架上,這是明日要穿的,又將剩下的那三件都收進了明日要帶走的包袱裏,蘭芷的服飾他一件也沒帶。

    整理好了床帳,兩人並肩躺下,楚燕歸又起身將一隻手伸出帳外,用指風將燈火熄滅了,回來拉好被子將兩個人都蓋嚴。

    鍾離陌側過身麵對著楚燕歸,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抬手輕輕的撫了上去,一點一點細細地描繪著他的眉目。

    “我想要抱著你睡。”鍾離陌輕聲道。

    楚燕歸將自己的身體靠了過去,頭枕在鍾離陌的肩上,一隻手環放在了鍾離陌的腰側,鍾離陌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他的身體好像鑲進了他寬闊的胸膛裏一般,被包裹得緊緊的,很溫暖,很安心,閉著眼睛感受著從他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

    “早些回來。”鍾離陌輕柔地親吻著楚燕歸額邊的發際。

    “嗯,我不會在麓丹呆太久的。”楚燕歸將頭埋在鍾離陌的頸側,深深的吸著氣,將他身上傳來的暖香吸入自己的身體裏,仿佛這樣他就能帶著鍾離陌的氣息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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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3:蝮蟲,出自《山海經·南山經》,上古傳說中的一種毒蛇,是害人的毒物,也比喻奸惡小人。

    注4:本文裏出現的“遞運使”這個職務名稱,是作者參考明朝官吏職務裏的“遞運所使”得來的,曆史上明朝的遞運所使這個職位相當於現代的郵政局局長。

    還有文中出現的“司禮卿”這個職務名稱,也是作者參考明朝的“司禮監”得來的,但明朝的司禮監是由太監擔任,而翯羽是沒有太監的,因此作者改為了“司禮卿”。

    由於本文屬架空曆史所以官職名稱並非以曆史上某個朝代為標準,還望各位讀者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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