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383 更新時間:15-06-05 21:09
去太子府的那日下著蒙蒙細雨,天陰沉的有些可怕,我惡意的想著,這樣的天氣會不會出現點地震什麼的大災害?結果弄得本來就不太好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一步三躊躇的向著太子府走去,巴不得這段路沒有盡頭,可惜王府離太子府不算太遠,即便我故意選擇了走路的方式,也是在沒有花上太多時間。
到了太子府門口剛巧遇到了林竟。
“屬下見過公子。”
“哎,林竟幸好遇上你了,太子出來建府後我還一次沒來過,估計門房也不認識我,去通傳吧,太子肯定是不讓我進去的。”
“公子說笑了,太子心裏是惦記著公子的。”
說這話我跟著林竟進了太子府,太子府不比皇宮恢宏,但是內裏也不失大氣,鎏金的屋簷,朱漆的柱子,處處昭顯著太子府的威嚴。
林竟略一打聽便知太子在書房,隨即帶了我過去。
林竟進書房去稟告苻宏,我在門外垂手等待,不一會兒書房竟然傳來苻宏清清冷冷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門外的我聽見:“把這擅作主張的奴才給我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我站在門外聽著,知道苻宏的怒氣是針對我的,看著被拉下去的林竟我投以抱歉的眼神,我也知道苻宏不可能簡單的原諒我,換做是我這般掏心掏肺的對待一個人被這般對待,也不會輕易原諒的。歎了口氣,隻要苻宏沒有趕我出去,就還有機會,我默默的跪在書房外,我在賭,賭苻宏何時心軟,何時消氣,看著這蒙蒙細雨,我禁不住又是歎息,看來今天真是連上天都不幫我了。
林竟沒被拉遠,就在我背後執刑,我挺直了背跪在那裏,聽著背後一聲一聲的板子聲音,即使看不見也知道定然打得不輕,我咬著唇,卻是知道不能開口求饒的。
我在書房外一直跪著,苻宏一直沒出來過,想來是知道我跪在外麵的,就連午膳也是著人送進去的。也不知道跪了幾時,看著小廝將文件一趟一趟的送進書房,看著不時有人來訪,時不時還有人看我一眼,我垂著頭等著,膝蓋漸漸從酸痛變成了麻木,變得沒有知覺。
午後又來了不少人,陸陸續續,進進出出,折子一堆一堆的抱進抱出,時不時聽見周圍下人竊竊私語,說苻宏這些日子脾氣越發不好了,即使沒有發火,麵上也是清清冷冷,想來是因為我的原因吧,這下我就更加不安了。
午後,雨勢減小,但看這天也沒有停的打算,我摸摸幹癟的肚子,早上想著要來見苻宏,也沒什麼胃口,基本沒吃什麼,現在越發的餓了,餓著餓著就開始走神。
跪著的時候,我想了很多,想這些年的人,這些年的事,想到我剛到這裏時,舉目無親,身無分文,幸得有苻宏照拂,我才過的逍遙自在,即使今時今日衣食無憂,也不得不說這其中有很多苻宏的原因。
那時的苻宏,眉眼尚未完全長開,卻已然有了豐神俊朗之姿,加之太子的身份,更是尊貴無比,即使苻宏向來儒雅溫和卻也藏不住那睥睨天下之姿,可是現在的苻宏,那日匆匆一瞥,雖然依舊尊貴,但是眉目間卻是多了許多憂愁,多了許多不確定。
不經又想起苻宏第一次帶我去騎馬,那時的他尚且年幼,還沒有體會太多的爭權奪利,日子過得也頗為逍遙自在。
如果我們沒有那天出宮,或者沒有走那條路,沒有遇到鳳皇,是不是我會呆在宮裏?陪著苻宏?我自嘲的笑笑,肯定是不現實的,我不可能呆在宮裏一輩子,隻是如果沒有遇到鳳皇,我應該不會以這樣的方式出宮,也不會去找鳳皇,更不會讓苻宏有背叛之感。
隻是,世事如棋,哪有那麼多的“如果”?既然這是我自己選著的,那後果自然要自己來承擔了!
雨水淋濕的衣衫緊緊貼著皮膚,寒意一陣一陣襲來,太子不發話我自是不能起來,而周圍的人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更不會有人為我去說情。
“公子這時何苦?”
我抬頭看著說話之人,是當年苻宏住在宮裏時的老人,名字不大記得清了,想來現在應該在太子府擔任管家一類的職務吧,他撐了一把雨傘遮住我,我向他感激的笑笑,他搖搖頭“公子何苦呢?何不跟太子服個軟?何苦為難自己?太子心裏惦記著公子,定然不會太為難公子,隻是一口氣壓在心裏罷了。”
我搖搖頭“謝謝公公了,我有分寸的。”
不是我不開口服軟,而是不能開口。
如今這情勢我說什麼都有狡辯之嫌,不如老老實實的受罰,等苻宏慢慢消氣。
“哎~”那位公公又是一陣歎氣,“外麵也有位公子,立在雨中多是,想來是在等公子吧,看著麵容,倒像是當年王大人的義子,段隨將軍。”
我愣了愣,不曾想段隨居然也跟來了“麻煩公公一件事可好?”
“公子吩咐就是了。”
“麻煩公公差人告訴段將軍一聲,就說···就說太子原諒我來,讓他先回王府等著。”
老人歎著氣搖了搖頭“奴才這就去告訴段公子,都是癡人啊。”
看著他走開,我又埋頭繼續跪著,安然應該是擔心我吧,隻是他來了也於事無補,說不定還會讓苻宏更加憤怒。
直到我真的覺得自己真的快支撐不住,頭暈目眩之時,書房的門‘啪’的一聲被推開,苻宏怒氣衝衝的從裏麵走了出來,有些失態,滿臉怒氣:“你是啞了嗎?平日裏伶牙俐齒,現在怎麼一句求饒的話也不說?”
我虛弱的笑笑“哥,你肯見我就好···”
接著就是一陣眩暈,然後就我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再醒來時是在太子府的床上,苻宏垂手立於床前,眉頭緊緊皺著,周圍的一大群人忙忙碌碌,甚至還有太醫在,我有些反應不過了,苻宏看我醒了,冷笑著問“跟著慕容衝不是很好?怎麼就中了這‘無憂’的劇毒?”
“無憂?劇毒?”
苻宏有些吃驚的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
我皺眉看著苻宏,如果按他所說,我中毒了,那麼我之前的昏睡是不是也與這有關?
“無憂是一種失傳很久的慢性毒了,無色無味,無痛無感,隻切忌憂思過重,憂思過重就容易陷入昏睡,隻是這畢竟是毒,如果憂思實在過重很容易使人使人陷入完全昏睡的狀態,直到死亡。”苻宏揮手屏退周圍的太醫侍從,“是誰會給你下這種奇怪的毒?這個人應該不是想要你的命,但是無憂也無解。”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有誰會給我下這種毒。
下毒之人看來不是想要我的命,但是這種毒也夠奇怪的,僅僅是不能憂思過重,下毒之人是何居心?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隻是先前昏睡過一次,還以為是風寒,不想,竟是因為中毒。”
“昏睡過一次?!”苻宏皺眉,“程初塵,你才多大?竟然憂思過重!這就是你百般逃離之後要的結果嗎?!”
我不敢吱聲,低著頭任由苻宏數落。
苻宏看我這般,歎了口氣,接過丫鬟送來的粥“先暖暖胃吧,跪了一晌午,也不知道擰什麼,開口求饒有那麼難嗎?”
我接過粥,估摸著這會兒苻宏怕是已經準備原諒我了,態度也溫和了不少,這比我預計的簡單了不少,苻宏看著我喝完碗裏的粥才道“我知道你為何而來。”
我看著手裏的碗,有些失神,是的,他知道我為何而來,這不是很好嗎?可是我竟然開不了口,我不敢,也不想問他為什麼要對付慕容衝,也不能,我沒有立場可以管。
苻宏接過我手裏的碗,輕輕放在桌上“初塵,你記住,有事情不是你該插手的,你要走,我便放你走就行,但是千萬不要插手不該你管的事情,懂嗎?”
我點點頭“我懂,但是我隻是想問問為什麼要對付…鳳皇?”
我懂,可是我無法不去插手,我不能要求苻宏不去對付鳳皇,可是我也不能對鳳皇袖手旁觀。
我不相信林竟說的,是因為我。
如果連林竟都看出苻宏要動鳳皇,那麼苻宏的動作肯定很大,絕對不是因為我,起碼不單單是為了我!
“皇權鬥爭本就風雲詭譎,初塵,現在的朝廷三足鼎立,我、苻睿,還有慕容垂,我也不想瞞你,你在他身邊也應該知道。”苻宏皺了皺眉頭,“慕容垂態度不明,我和苻睿的鬥爭是苻家皇位的鬥爭,但是,卻萬萬不能落入外人之手,你懂嗎?”
我點點頭,我懂,皇權鬥爭本來就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一不小心就說流血千裏,苻宏做了多年太子,如果一朝被趕下台,等待他的隻有死亡,而慕容垂,手握重兵,態度不明,不可不防,慕容泓和慕容衝又是一竣之首,不論他們是倒向苻睿還是自力,對苻宏來說都不是好事,與其這樣,苻宏不如先下手為強,除掉慕容家,至於慕容垂、慕容泓、慕容衝三人之中以慕容衝勢力最為薄弱,苻宏要對付慕容家,自然要從慕容衝動手。
“哥,如果,我保證鳳皇不參合在你和巨鹿公的政權鬥爭裏,你是否可以放過鳳皇?”
苻宏看著我搖了搖頭,忽然笑了起來,笑容裏有著淡淡的寵溺,就像是在看一個孩子,他說“初塵,你拿什麼來保證?你又憑什麼去保證?”
我不想與苻宏為難,可是,政治鬥爭牽一發而動全身,我、安然,甚至韓延、玨兒都與鳳皇脫不了幹係,到最後也不是苻宏想保住我們就能保住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鳳皇願意與哥簽訂協議呢?哥,你是知道的,我放不下鳳皇,可是我也不願意與你做對!”
苻宏莞爾像很久以前一樣,抬手摸摸我的頭“不要想太多,放心,我會幫你找到解藥的。”
看來苻宏是不願意再與我談這個問題了,我隻能默默歎氣。
“謝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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