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世佳人

枉然卷  第十八章 壁珠

章節字數：2192  更新時間：12-02-22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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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滿載而歸，但相較魚類，反是貝類頗多，也是，最後靜下心來垂釣的隻剩大皇子秦昂，不過在以小七帶頭的大幅動作撈貝殼大隊攙和下，收獲亦遠低於往日水準，且基本都消耗在了午膳時段。不過，即使打算用來盛魚的簍子載滿各色花樣的河蚌與貝殼，眾人的熱情依舊高漲，尤為是七皇子秦珅，就差沒跳進魚簍打滾了。

    又聽大皇子說，這蚌裏可能有珠，小七倒是沒表現出太大興趣，畢竟沒到年齡，蘭敬軒倒是財迷似的，兩眼放光，恨不得立馬就地剖開蚌殼，四皇子秦越雖麵上未表現出來，手卻緊緊地勒住盛有自己摸到的河蚌的背簍，墨梓忻在一旁看得好笑。

    秦昂看著這些小的，摸不著邊兒的、傻乎乎笑的、裝模作樣的、躲一邊偷笑的，覺著真是可愛的緊哪。順手抄起小七，讓他跨騎在自己脖子上，道：“你們可把寶貝兒藏緊了，哥哥明日帶些工藝師傅來，給你們鑒賞鑒賞。”

    ——翌日——

    晨霧還未退去，窗外雨煙濛濛，淅淅瀝瀝，若有似無的夜鶯啼叫從清脆欲滴的綠色中透出。從未關嚴實的窗縫中，著白絲錦衣的人在床上靜靜打著盹，離間的人兒倒是有些蘇醒的跡象，忽的往外側翻了個身，平靜而美好的清晨。

    “碰——”這時大門被人粗暴的推開，破壞了這片寂靜。緊接著又是“碰”、“碰”兩聲，此刻房內又恢複了之前的平靜，隻偶爾聽到“嘶嘶”的抽氣聲。

    大約一炷香的時光，屋裏便坐著衣冠整整的三人，隻是房內彌漫著一股肉眼不可見的硝煙。墨梓忻拿著由禦膳房拿來的冰塊製成的簡易冰袋，敷在額頭偏左處，呲牙咧嘴。秦越半趴在桌上，右手輕輕揉著因掉下床著力不當而傷著的腰，眼睛卻直直瞪著對麵的人。而坐在秦越對麵的，正是一向在眾皇子內以不著調著稱的大皇子秦昂，此時他的臉上少有的攀上了紅暈。

    “咳，這次是為兄的不對，為兄在此賠禮了。”秦昂討好地道，雙手抱拳致歉。這倒是讓秦越和墨梓忻兩人頗為吃驚，還以為這人又會潑皮耍賴、插科打諢呢，對視一眼以表不解與懷疑。要平日，見到如此明顯的鄙視行為，秦昂定會揪住兩人，非要讓他們說出個所以然來，再加以批評教育的。可當下秦昂為了能早點看看他們的蚌內是否有珍珠，也管不了這許多了。

    至於大皇子為何如此心急，那還要回到昨日，眾人離開碧溪後。因為聽信了秦昂所言，蘭敬軒費勁口舌央求大皇子，想要立時就打開蚌殼，還不餘遺力地攛掇七皇子秦珅，最後秦昂實在是被兩人鬧得頭疼，於是決定兩輛馬車在城外分開行動。載著秦越和梓忻的直接將那兩人送回宮，而自己載著兩兒活寶的這輛則往皇子府走，皇府的管事年輕時便是珠寶鑒賞好手，大皇子府的首飾店鋪生意也是由他負責的。

    回到府上，秦昂便吩咐下人端上香茶糕點，準備一邊吃一邊看管事解蚌殼，說實話，他心裏也是挺好奇的。當真解出珍珠時，秦昂也跟著兩個小的一起激動地跳了起來，最後據王管事說，有幾種：合浦珠、太湖珠和琵琶珠，當然，由於是未知湖產出的，王勝得隻是根據其成色、表現、大小判定的，是接近以上三類珠類的珍珠，且其中還有一顆珠粒飽滿的粉珠，色澤亮麗、圓潤光滑，實屬上品。蘭敬軒聽完王管事的分析，都快樂瘋了，抱著那顆粉珠不撒手。

    故今兒宮門一開，秦昂就帶人入宮了，盼著能看到些好東西，連王管事都一張老臉上抑製不住興奮，這就出現了清晨那幕。

    秦越看眾人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有些別扭，又見梓忻笑眯眯的，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僵持了會兒，躊躇著起身，回屋去拿蚌殼，還不讓人跟著，原來昨日回來，想著蚌裏有珍珠的秦越藏了好幾次，終是將簍安置在了床下。

    王勝得請了安後，將四皇子拿出的河蚌捧起，小心地用薄刃在口部一劃，輕輕扒開貝殼，仔細探查珍珠的存在。可惜的是，連開四個，除了一兩粒異性珠，並未有發現，眾人有些說不出的失望。王管事倒是反應平靜，畢竟能遇到珠的情況不多，但到第五個，王管事有些激動，他輕輕拂去蚌肉，確定了之前看到的卻是黑珠，一種非常稀有的珠類，這下大家臉上都掛起了笑容，終是等到出珠了，還是個好家夥。

    可王管事的表情反是有些凝重，他細細地將覆蓋在住上的粉肉割去，等清除完畢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樣子。眾人皆圍去細看，發現這顆珍珠十分漂亮，形狀及其近圓，剔透光潤，泛著黑珠特有的金屬光澤，且已有半寸多長，但唯一可惜的是，這珠子沒長全，有六分之一長在了蚌壁上。王勝得惋惜地搖搖頭，若是長全最起碼值萬金。秦越此時臉色有些灰白，畢竟任誰遇到這種稀有黑珍珠卻是壁珠的情況，都會大失所望，秦越雖在梓忻前麵上老成穩重，但畢竟隻是十三歲的孩子，巨大的失望怎的也收不住。

    墨梓忻就在秦越身邊，看著這個總是故作大人的人，覺得有些無法言語的心疼，鬼使神差地伸過手去，悄悄握住秦越有些冰涼的手。秦越正沉浸在失望的巨大漩渦，忽然覺得有一絲陽光透過濃重的黑暗，手上微暖。秦越懵懵回頭，便瞧見墨梓忻那雙比女子還要細嫩白潔的青蔥玉指，柔柔附在自己手上，微微的嘴角上揚。秦越似是覺得被抽盡的氣力皆回來了，是啊，還有這人在身邊，不知怎的，景陽這刻想到的是：無論是被誰貶低輕視，這人會永遠呆在自己身邊，就算山崩地裂，海枯石爛，他都不會離開孤。

    *（1寸=3。3333333厘米）

    *（珍珠解釋：合浦珠——海珠，產於中國廣西合浦。形圓、光澤強。

    太湖珠——淡水珠，產於我國江浙一帶，圓潤柔和，光澤明豔，表麵褶皺少。

    琵琶珠——淡水珠，產於日本琵琶湖，多為橢圓形、表麵光滑淡水珠中的優質產品。可惜現在湖水被汙染，已無法養殖。

    PS：文中為了湊數，不分海產、湖產，請勿當真，特此注明。

    *（壁珠：長在蚌殼壁上的珍珠，可做成裝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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