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章節字數:3748  更新時間:12-03-23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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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天色漸暗,九王爺的馬車駛進了皇宮。

    落了馬車,解雨臣跟吳邪就往皇帝所住的聖清宮走去。剛入了前殿,便看見殿中侯滿了妃嬪數人,多的是執帕抹淚的。有幾名近臣也恭敬的跪在內室門口,等著裏邊的傳話。皇帝另幾位留京的弟兄也早就到了,九王爺倒是來得最慢的。

    滿室凝重悲傷的氛圍。

    吳邪心急,走上前去問站在內室門口的小太監:“皇上怎麼樣了?”

    他本是在解雨臣府上賞花的,卻突然有人來王府通傳,說皇帝下午在禦花園的涼亭裏歇息,卻突然吐出了一大口血,禦醫和國師都被急召進了聖清宮,怕是皇帝傷了龍體。

    吳邪震驚不已。自靈獸出逃之後,皇帝身體便大不如前,時常大病小病不斷。皇帝本身平常也經常注意強身健體,早些時候身子骨是相當強健的,而如今才過而立,氣血卻越發虛弱起來。因此宮裏宮外都有傳言,說是靈獸出逃,上天動了怒,皇帝受天神懲罰,才是這般模樣的。

    吳邪雖許久不曾進宮,但與皇帝的兄弟情分卻是在的,聽到皇帝吐血,也不免嚇得臉色蒼白,又想起皇帝最近身體違和,此番吐血,保不定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便急急的與解雨臣趕進了宮,望快些見到皇帝才是。

    “國師未曾出來傳話,還不知裏邊如何了。皇上鴻福齊天,萬萬不會有事的。”那小太監也恭敬的答了他。

    吳邪站在門口輕歎了兩聲,卻瞥見自己的父親也跪在門口,正怒瞪著自己,想來是接到皇上吐血的消息卻找不到他,心裏不痛快。隻是父親都跪著了,自己站著也不像個話,便也跟著跪到了後麵。

    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內室門才打開,國師踱步走出來,向著眾人道:“上蒼垂憐,皇上不曾有大礙,隻是天氣炎熱,氣血不順。如今把汙血嘔了出來,也就不礙事了。眾位娘娘、王爺與大人請放心罷。”

    聽了國師這話,剛才緊張的氛圍才漸漸鬆懈下來。幾名禦醫也從內室裏走出來,向眾位娘娘與王爺行了禮,便也回去了。皇帝的貼身內侍也進去侯了命,回來傳令道:“皇上有感諸位掛心,但如今聖體無恙,請諸位莫再惶恐。”

    有妃子道:“不知可否進去探望皇上?”那內侍卻沒答,隻問了一聲:“丞相府的吳邪公子,可在這裏?”

    突被點名,吳邪有些遑然,抬頭道:“是。”

    那內侍又道:“皇上有令,傳吳邪公子內室謁見,其他人一概不見。眾卿可先行告退,娘娘也各回寢宮罷。”

    皇帝病中轉醒,醒來後要見的不是近臣兄弟,也不是後宮妃子,卻傳見一個沒有官職的相府公子,確實是奇怪。不過皇帝有令,眾人不得不從,隻得聽命跪安,出了聖清宮。

    解雨臣冷笑兩聲,也不再多作逗留,下令回王爺府。

    吳邪進了內室,卻見皇帝靠在龍床上,臉色有些蒼白,但並無大礙的模樣。外頭急的如熱鍋螞蟻,而他竟還捧著本書在看。見了吳邪走進來,把書擱到旁邊的床岸上,道,“還以為你未進宮,想著還能看會子書的。”

    吳邪見他這副模樣,也放下心來,道:“皇上身子不打緊了麼,看的什麼書。”

    皇帝低頭淺笑,卻望著別個方向輕幽幽的念了一句,“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吳邪笑道:“怎麼突然念起這句。”

    皇帝道,“你坐到朕旁邊來。”吳邪便坐了過去,便又聽皇帝開口,“最近陣子朕總是夢到母親。”話裏滿是思念,即使皇帝提及親娘,也未叫禮稱,而是喚的母親。

    皇帝登基前夕,其母妃便病死。追封了孝仁皇太後,葬在皇陵,皇帝也時常去祭拜。吳邪道,“怕是在夢中叫皇上注意身體。”

    皇帝卻是直直的看著他:“母親卻是叫朕注意九弟。”

    吳邪一驚。

    “近日你與九弟走得近罷,聽說你時常到他府上去做客。”

    “打發時間罷了。”

    皇帝又笑笑,也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語氣平淡。“朕剛登基之時便行削藩之舉,如今留京的幾位王爺都手無實權,也不知道母親叫朕注意什麼。”

    吳邪又是一驚。皇帝先前還說自己與九王爺走得近,下一句話裏卻是藏著數不清的暗湧。這樣直白的告訴自己,也不知皇帝動機所在。這話要是傳出去,有些心思的人都知道,九王爺怕是要受製了。

    吳邪沒應。所以他才討厭留在皇宮,人心叵測,誰也猜不透誰。

    “但九弟與朕也是手足同胞,平白無故的去防著他,倒顯得朕小人了。”皇帝又道,“九弟手上一無兵權二無謀士,每月就拿些俸銀,著實掀不起什麼浪。你說呢,邪兒?”

    吳邪渾噩的點了個頭。皇帝便笑了,“朕想著也是如此。罷了,定是朕近日太過疲累,憶起了母親,做了個莫名的夢而已。”又道,“邪兒難得近宮,不如今晚就留在宮內,等明早朕下了早朝後陪朕一起用膳。”

    吳邪應好。

    第二日皇帝下了朝果然到偏殿來與吳邪一起用膳,隻是皇帝事務繁多,用過膳就要去批奏折,便允許吳邪出宮回府了。剛出了宮門便見到丞相府的馬車停在宮外,似乎等候良久,待吳邪走近了才迎上去,道是丞相派人來接的。

    “王盟呢。”

    “夫人差遣他去做別的事了,讓小的來接少爺。”

    “算了,上車吧。”吳邪心裏哪能不清楚,王盟是自己的親信,若是他來接自己,隻怕又要聽自己的到處亂跑,所以丞相才派了家中的小廝來接,是一定要他回家的。

    吳邪有些悶悶不樂,表情也是苦著的,所以那小廝便問道,“少爺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吃過早膳了沒。”

    吳邪應道,“沒有不舒服,早膳也吃過了,回去吧。”便放下車簾。

    小廝在前麵駕車,怕吳邪真的是哪處不舒服,不敢駕太快,隻慢慢的走。不多時便走入了鬧市,吳邪坐在馬車裏撐著頭,想到皇帝的話,又是一陣頭疼。不知皇帝是何心思,更不知他為何要對自己說這話。

    皇帝雖住在深宮,但好歹是江山之主,京城,乃至整個泠西王朝,不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私藏靈獸一事,解雨臣知道,那皇帝知不知道呢?如果他知道,那解雨臣要搶靈獸一事,他又知不知道?解雨臣的事他都未曾想明白,如今皇帝又摻雜進來,吳邪隻覺一個頭兩個大,不想再想,便敲敲馬車內壁,喊道:“停車。”

    那小廝道,“少爺,有何吩咐?”

    “我口裏寡淡,甚是不舒服,你去買些東西來給我吃,若是有酸梅湯便更好了。”

    小廝苦著臉,“少爺,老爺要是知道你在外邊吃這些東西,不僅你要挨罵,小的也是要受罰的。”

    吳邪不理他,隻管要吃。那小廝四處張望,看到一處賣西瓜的,不禁亮了眼神,朝著馬車裏邊道,“少爺,那邊有賣西瓜的,旁邊還放著冰盒呢,許是有切開的西瓜冰在裏麵。如今天氣悶熱,小的去買幾塊來給你吃好不好。”

    此時正是上午最熱鬧的時候,可謂是門庭若市。太陽已經掛老高了,雖不刺眼,但已是悶熱之極。吳邪在車內應了聲好,那小廝便把車往那西瓜攤子駛了過去。

    “老板,給我來幾塊冰鎮的西瓜。”

    攤主是個胖子,旁邊一位年青人和一位少女在打下手。那胖子應了聲好,從冰盒裏拿出兩塊冰鎮的西瓜遞給了青年,青年又走出去,遞給坐在馬車上的小廝。

    “多謝這位小哥。”那小廝應著,給錢的時候看到那青年不免有些發愣。這青年好俊的模樣,眉宇間自有一股氣勢,那小廝也算是相府裏出來的,大人物也見過不少,但似乎都比不上眼前這人。隻是這青年白生了副這麼好的皮囊,竟然在這裏賣西瓜,實在是委屈了他,連這小廝也不免在心裏歎息兩聲。

    青年收了錢便往回走,那小廝撈開車簾將西瓜遞進去給吳邪便要起程離開。吳邪在馬車內咬了一口,不禁讚道,“味道不錯,確實好吃。”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飄出馬車。

    賣瓜青年的腳步卻在聽到這一聲後突然停了。

    “阿坤哥。”少女喚道。

    阿坤扭過頭,看著那輛馬車緩緩開動,竟也邁開腳步往前走去,跟在了那馬車的後麵。馬車走得不快,他的速度也不快,就這樣亦步亦趨的跟著。

    “阿坤哥!”

    “雲彩,這小子發什麼瘋呢!”胖子正給別人拿西瓜,見這阿坤這架式似乎有些不對勁,忙將西瓜攤拖旁人看著點,便也隨著雲彩跟上去。

    “阿坤,你幹什麼,沒見過馬車也不用跟著跑吧,這大街上走著呢,多丟人!”胖子想去拉他,但似乎無果。阿坤的眼睛就盯著那馬車尾,旁若無人的跟著走。

    “雲彩,他莫不是中邪了吧。”

    “莫瞎說,阿坤哥,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幾個人跟著馬車走,路邊人也頻頻看過來,駕車那小廝似乎知道了後麵的動靜,跳下車跑回去看,竟是剛才賣瓜的那幾個人,便問道:“小哥,是不是少收了銀兩啊?”

    阿坤沒應,眼睛也不看他。

    “沒事,”胖子擺擺手,“我們鄉下來的,這家夥沒見過馬車,多瞧了幾眼,勞煩費心了。”

    那小廝心裏又是一陣感歎,眼中不乏可惜之情。又看了幾眼阿坤才跑上馬車,跟吳邪道,“幾個鄉下人,熱鬧熱鬧而已,沒什麼事。”

    “被人跟著總是不好的,也沒有欠他們的錢。”吳邪道。

    “是,便快些回府吧。”吳邪說好。那小廝便揚起鞭子,隻是還未落手便被抓住了。驚的一扭頭,正是剛才那青年,站在他的右側,抓住了他揚鞭的手。

    “這位小哥,你到底要做什麼。”小廝心裏也是怕的,早先就覺得這青年眉目間不簡單,此時被他拿捏住,淡定是不可能的。

    “阿坤!”胖子也怒了,衝上去一把扯住他將他往後麵拉去,小廝見他離開了身旁不禁鬆了口氣,但下刻聽見動靜的吳邪卻將腦袋車簾裏伸了出來。

    麵前空無一人。

    “沒事了少爺,我們快些走。”

    吳邪卻止住他,從左側跳下馬車,往後走去。“到底是怎麼回事,怎會被人跟著。”

    卻也未曾見到什麼人。

    “少爺!”那小廝卻突然驚叫一聲。

    吳邪隻覺耳畔有氣息撲來,還未來得及返頭,便被人從後擁住,那人冰冷亦熾熱的喘息打在吳邪頸旁,隻聽那人緩緩開口,似經千年般,模糊的叫出他的名字:

    “吳……邪……”

    吳邪驚得動彈不得,一股熟悉湧上心頭,卻隻聽那人再斷斷續續的開口:

    “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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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寫得矯情了,而且很多細節也沒寫到,不過我實在太忙,懶得修改,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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