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171 更新時間：12-12-13 23:02
第三十八章季呈然生日
賀行書來到公司樓下，望著陰沉沉的天有些發愁，本來上午時天氣還晴空萬裏的，沒想到現在已經黑壓壓的一片，不過還好離下雨還有一段時間，應該夠他去買生日禮物了。
坐在公交車上望著窗外行色匆匆的行人和車子賀行書的思緒飛到了兩天前，那天他在家好好睡了一覺後，睜開眼已經是中午了，摸摸扁扁的肚子，才想起自己還沒吃早餐呢，怪不得他覺得很餓，他撐著還有些酸痛的身子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喂飽了自己抗議的胃。整理了一下，他就去了青宏公司，一來到公司他就直奔總裁辦公室，隻是沒想到辦公室的門怎麼敲都沒人回應，現在正是上班時間，平時這個時候上天都是在辦公室裏，他會去哪了呢？他拿出手機想要給上天打一個電話，手機拿在手裏他才想起他沒有上天的號碼，他不由得有些沮喪，他好不容易想明白了，想要對上天表明自己的感情，隻是沒想到沒見著他。後來詢問了一個同事，才知道上天去國外談判了，要三天後才會回來。他的心裏籠罩著一股巨大的失落，這兩天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精神，連著把呈然生日這件事都搞忘了，是今天早上呈然打電話來邀請今晚去他家做客，他才想起來。雖然他沒想過季呈然會打電話來，畢竟他們已經分手了，但呈然還是打電話來邀請他了。不管怎樣呈然還是那樣溫柔周到，即使他傷害了他。想到今晚會發生的事，賀行書有些神傷，雖然還是會傷害呈然但有些事他不得不去做，不然他們三個人將會理不清剪還亂，長痛不如短痛。
公車上響起女生標準的電子報站聲，賀行書才收回心緒，發現自己要到的站到了，起身跟著擁擠的人流下了車。本來今天季呈然在電話裏說在他下班後來接他，但是他想著自己的禮物還沒買的，就拒絕了。
賀行書進了商場，來到男士精品區，挑選了好久才選中一套黑色的西裝，雖然這套西裝差不多花了他三個月的工資，這對一想節儉的賀行書來說很難得，但一想到季呈然穿上這套西裝後的英俊迷人，他刷卡也就刷得很幹脆了，何況季呈然照顧了他這麼多年，他對他愧疚至深。
讓導購員把這套西服包裝好以後，賀行書就提著禮物向商場大門走去，時間已經不早了，他要趕快。來到大門，看著外麵的瓢潑大雨，賀行書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他接了起來：“行書，到哪了？”季呈然溫柔關心的聲音響起。
“哦，哦，我馬上就到了。”
“雨下得挺大了，你在哪兒了，我來接你？”語氣中有著濃濃的關心，就像他們還沒分手那樣。
“不用了，我已經在車上了，就要到了。”賀行書委婉的拒絕，他不想再麻煩季呈然了，在他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下定決心以後。
“那好，路上小心。”
掛完電話，賀行書深深地歎了聲氣。他把禮物放在外套裏麵緊緊捂住，雖然有袋子裝著，但為了保險起見，賀行書把它抱在懷裏衝進了豆大的雨簾中，想要攔住過往的出租車。由於雨下得太大，大多數人也沒帶雨傘，因此在雨中攔車的人也挺多的，好不容易攔到一輛空車，賀行書正想衝向前，沒想到一位孕婦在她老公的攙扶下也衝了過來，開著女人大腹便便的肚子，賀行書隻好讓這位孕婦先坐。扶著孕婦的那位男子抱歉的對賀行書笑了笑，“不好意思了兄弟。”
賀行書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笑道：“沒事，快扶她上去吧。”
望著絕塵而去的出租車，賀行書更加捂緊了懷中的包裹，今天的雨太大了，他身上的衣物已經淋濕了，幸好裝禮物的袋子不太容易進水。
賀行書坐在出租車裏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望著身上正不停滴著水的衣褲，賀行書無奈地歎了口氣，本來他想先回家換身衣服的，隻是季呈然住的地方和他家的方向是相反的方向，而且由於下雨，現在馬路上到處都擁堵，天已經黑下了了，回去肯定是來不及了，隻好穿著這身濕淋淋的衣服到季呈然家了。
季呈然打開門看到的就是一身落湯雞似的賀行書，他趕緊把賀行書拉進屋裏，關上了門。
“行書，你怎麼這個樣子？”季呈然驚訝的問道。
賀行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沒帶傘，車又不好打，所以就成了這個樣子。”
聽了賀行書的回答，季呈然已經明白了，他眼含深意地看了賀行書一眼，沒有問什麼，隻是說道：“你先去衝個澡吧，我給你找一身衣物換上，免得著涼了。”季呈然說完就往臥室的方向走。
“呈然，你先別走。”賀行書叫住了季呈然，來到他的麵前，把懷中的袋子雙手捧著遞了過去，笑著說道：“呈然，生日快樂！”
季呈然接過袋子，放在了旁邊的沙發上，對賀行書說道：“你快去洗澡吧。”
看著季呈然的背影，賀行書知道季呈然有些生氣，他那麼聰明一定猜到了不久前的電話裏他騙了他，可是他又什麼辦法呢，他不能再欠他的了，以前的就已經還不了了。
季呈然找出一套自己的衣服來到浴室的門邊敲了敲門，喊道：“行書，衣服我找好了，你開下門我把衣服遞給你。”
“哦，好。”門開了一道縫，季呈然把衣物遞了進去，隨後門關上了。季呈然轉過身向客廳走去，隻是眸子裏一片暗沉，像暴風雨前的暗黑，沉壓壓的。
季呈然坐在沙發上，腦子裏想著剛才看到的一切，賀行書白皙精瘦的胴體在熱氣蒸發的朦朧中若隱若現，隻是在他拿衣服靠近門邊的那一刻，他看見了在他白皙的胸膛上有很多痕跡，雖然那些痕跡已經很淡了，但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季呈然的眼閃過痛苦，雖然他知道賀行書在江上天身邊遲早會發生這種事，隻是他沒想到會怎麼早，讓他這麼的猝不及防。
季呈然背靠著沙發的椅背想著和賀行書的點點滴滴，眼中變換不停。忽然他眼角的餘光掃到了放在沙發邊上的賀行書送的生日禮物。季呈然伸手把袋子夠了過來，袋子有些潮但沒被水浸透，季呈然拿出裏麵包裝精美的包裹，包裹幹幹燥燥一點都沒有被外麵的大雨影響。想起不久前行書進門時落湯雞的模樣，季呈然不由得歎了口氣，行書啊，你總是這樣的讓人不忍心去苛責。打開包裝，看著躺在裏麵的昂貴的西服，想起行書的節儉季呈然不禁在心裏問自己這樣的行書他能放手嗎？
賀行書從浴室出來後就看到季呈然穿著他送的西裝站在客廳裏對著他微笑：“行書，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嗬嗬，你喜歡就好。”他的眼光果然沒錯，這套西裝就像是對季呈然量身定做的，季呈然穿上這套西裝後這個人顯得神采奕奕，英俊迷人。而這套西裝的線條的流暢感也被他穿出來了，不知是人襯托了衣服還是衣服襯托了人。不過在他看來，二者是相得益彰。
看著賀行書還濕淋淋的頭發，季呈然走到賀行書身邊拉著他來到沙發上坐下，“我去拿吹風機給你吹吹頭發，你先等下。”說完不等賀行書回答就去拿吹風機了。
望著季呈然離去的背影，賀行書在心裏沉沉地歎了歎氣，他不知道該怎樣對季呈然開口。
不一會兒季呈然就拿著吹風機來了，見季呈然作勢要幫自己吹頭發，賀行書連忙站起身來阻止，“呈然還是我自己來吧。”
季呈然擋過了賀行書伸過來的手，看著他沉著聲道：“行書，就讓我最後一次為你服務吧。”聲音暗啞沉痛。
望著季呈然飽含傷痛和苦澀的眼，賀行書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身子跟著坐了下來。
季呈然的大手溫柔的在頭上移動，力道柔和適中，讓忍不住的哼出了聲。聽到賀行書舒服的嗬嗬聲，季呈然笑了笑，眼中飽含寵溺，隻是賀行書看不見。
季呈然最後用梳子耙了耙賀行書的頭發，把吹風機放在一旁，笑著對賀行書道：“好了。”
賀行書站起身看了看周圍，疑惑道：“沒有其他人來嗎？”以前季呈然的生日大家都會出去high一下的，雖然今年呈然在家裏過，但應該有許多人的。
“我沒有請其他的人，今晚隻有我們兩個。”今天下班後公司的同事想要幫他慶祝一下的，被他拒絕了。
“啊？！”
“好了，我去熱一下菜，這麼久已經涼了。”
賀行書追上季呈然的背影，“我來幫你吧。”
帶兩人把菜弄好，已經接近十點了。餐座上，兩人都默默的吃著飯，就連平時善談的季呈然也沒有說話，氣氛不知怎麼的有些壓抑。
“呈然，我有些話給你說。”賀行書開了口，他打算今晚把話說清楚。
“行書，不要說好嗎？”
“呈然，我……”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季呈然打斷了賀行書想要出口的話，他停頓了一下，像下定什麼決心似的繼續說道：“就在剛才我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放手，可是看到你堅毅的眼神，我知道說什麼也挽回不了，你一旦下定什麼決心就一定要做到的，我又何必勉強你，不防做個順手人情，讓你永遠記住我的好。行書，你會永遠記住我嗎？”
“我會的。”
季呈然苦笑了一下，“從你和江上天重遇的那一天，我就知道這一天會到來的，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我……”
“你不用多說，我都知道。”季呈然沒有看賀行書的表情，自己喝了一杯酒，說道：“以前我還能仗著你不明白自己的感情，把你禁錮在自己的懷裏，即使你和我在一起時為了逃避他，我也心甘情願。五年前那天晚上你說你決定和我在一起試試時，我興奮得整個晚上都沒睡覺，你不知道當時我也都高興。隻是沒想到這偷來的幸福隻有五年，現在你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我也沒資格還強留著你。何況我們已經分手了不是嗎。”
“呈然，對不起……”
“好了，以後我們難得有這樣的機會獨處了，今晚我們不醉不歸吧。”說完，季呈然又喝了一大杯。
看著季呈然不停地給自己灌酒，賀行書不知道說什麼好，他默默地在旁邊陪著他，他怕季呈然喝高了沒人打理他，所以隻是少量的喝了點。他知道自己的酒量，隻是在季呈然遞過來酒杯時才喝那麼幾口，季呈然也知道他的酒量也沒勉強。自己在那一杯接著一杯的喝，由於喝得急和猛沒喝多少他就醉了。
賀行書望著醉倒在餐座上的季呈然痛苦地喃喃自語：“對不起……對不起……”過了很久，他才回過神來，扶著季呈然向臥室走去。好不容易把季呈然扶到床上躺下，季呈然突然從床上起來像廁所跑去。
“嘔……嘔……”
見狀賀行書端來了一杯水，“呈然，漱漱口把。”
季呈然迷蒙的睜開眼，接過了賀行書手中的水，“你怎麼還沒回去。”說完喝了口水又吐了出來。
“哦，哦。我馬上就走。”
“那你快點回家吧，已經很晚了。”季呈然邊說邊向床走去，他躺在床上，眯上了眼睛。
見季呈然似乎不想理自己的樣子，賀行書雖然很傷心但還是說道：“解酒藥和水我都放到床頭櫃上了，你待會記得吃，我先走了。”見季呈然還是翻身背對著自己，賀行書不再勉強，不管季呈然以後會怎樣對他他都會接受，最後看了季呈然一眼，賀行書走了出去。
聽到關門的聲音。季呈然撐起沉重的身體來到窗邊，不一會兒，就見賀行書從樓道裏出來了。季呈然一直在窗邊看著，對著賀行書的身影喃喃說道：“對不起行書，趕走了你。我怕你在留下來我會做出自己後悔的事。對不起……”窗前，那個身影佇立窗邊好久好久，直到賀行書搭上一輛出租車絕塵而去後，那個身影才重新躺在床上。
黑暗中，季呈然這樣對自己說，就這樣，結束了吧。34歲，我失去了我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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