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帝 歌

章節字數:1469  更新時間:11-12-06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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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鳳紀三十七年。

    父皇的壽辰就快到了,宮裏忙裏忙外,到處張燈結彩,各式各樣的燈籠把夜都照成了白晝。

    我一個人縮在太子宮裏準備給父皇的壽禮。自從兩年前靈兒下嫁給了丞相的兒子,就沒人陪我玩了。鳳冽鳳默從進宮,除了相關禮儀會來拜見我,就沒怎麼跟我說過話。也是,就算他們貴為皇子,可是,母親是平民的事實也是不能改變的。他們住在離冷宮隻有一牆之隔的晚輝宮,照樣過不成普通平坦的的日子。小時候我還會偷偷跑去找他們玩,隻有鳳默有時會陪我,鳳冽就一直敵視我。後來被母後發現狠狠批了一頓,我就再不敢偷偷去了。這一晃,十三年就過去了。

    在大家焦急的日子裏,父王的壽辰終於還是到了。

    台下歌舞升平,我和母後分坐父皇左右。父皇很開心的一杯一杯喝著母後遞的酒,靈兒在台下和她夫君黏在一起,兩個人竊竊私語,不一會兒,靈兒就“咯咯咯”的笑出了聲。我歎了口氣,低下頭思量著怎麼把自己的禮物給父皇。

    就在這時,一曲終了。鳳冽忽然從座中站起,走到台下,單膝跪地:“父皇,兒臣知道父皇甚愛舞。兒臣特地從民間尋來一傾城舞姬,請父皇欣賞。”說著直起身,拍了拍手,道:“帝歌,出來。”

    隻聽周邊一靜,忽的響起一個清脆的笛音。笛音輕揚,旋即變成了幽幽的琴聲。珠簾輕響,一個曼妙的身姿忽然舞出。

    一襲雪衣,長發如水,輕紗拂麵,一雙鳳目顧盼生姿。王兄看中的人物,果然不同凡響。身形纖長,舞步靈越,躍姿輕盈,就像是九天上的仙子下凡。

    周圍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了,天地之間一片黑暗,隻有這一個身影,就像是渾身散著光芒—突然覺得他離我那麼遠,遠得就像是一個永遠無法觸及的存在。

    我回過神,轉身看向寶座上的父皇。父皇更是僵硬的坐在那裏,目光直直的看著那個靈越輕盈的身姿,連送到嘴邊的酒都忘了。我回頭看台下的王兄,他隻是安靜的喝著酒,頭也不抬。

    舞完了,音樂停了。

    “陛下,草民帝歌。”

    那個人緩緩跪倒,恭敬地行禮。聲音很是清冷,長發柔順的鋪了一地,纖瘦的身子不卑不吭的跪在那裏,“祝鳳王萬壽無疆。”

    父皇這才回過神來,他放下了酒杯,輕聲問:“過來。能把麵紗摘下來麼?”聲音竟溫柔的像是能擠出水來。帝歌沉默了一下,抬起了頭,低垂了長長的睫毛,上了台,伸手去摘麵紗。

    麵紗一下,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氣。明明是一個男子,皮膚竟比養尊處優的女子還要細膩,極其精致的眉眼,就像是最好的畫師畫出來的…不,這已經不是用任何語言和畫筆能表達出來的美了。

    原來真的有那麼一種人,他隻要在那裏,不動聲色,就能牽動人心,勾魂攝魄。

    帝歌就此入了宮。一夕之間,有關帝歌的傳言四起,有的說是下凡的雪神,有的說是幻化人形的狐妖,還有的說是畫中走下來的畫仙…總之無一例外都是驚歎帝歌那不可思議的美貌。

    可是,母後卻是真的被冷落了。

    沒多久,帝歌就被封君,君是鳳朝男寵的最高等級,僅次於皇後。群臣進諫,父皇一概不聽。母後夜夜泣淚,日漸消瘦。靈兒也回了宮,陪著母後。我也不得安寧,日日都有文臣武將求我去勸勸父皇,更有甚者率領部分大臣在東宮殿下長跪不起,大有要跪一夜的陣勢。我站在門口,看著跪了一地的大臣,突然想起帝歌絕世的舞姿,還有那一閃而過沉靜的眼神,孤傲的就像是月下踱步的被鳳朝子民奉為神靈的雪鳳凰。

    帝歌。

    那樣一個清洌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為什麼,居然甘於做一個男寵…

    我沒有辦法,慢慢走下台階。我走到最前麵的翰林太傅麵前,躬身扶起這個已經白發蒼蒼的老師,歎了口氣:“嚴師,您是父皇的老師,鳳繁如何承受得起。您起吧,鳳繁去就是了。”嚴太傅一怔,又叩首,這才起身。看見太傅起了身,眾大臣才起。

    我退了幾步,遙遙的看向鳳鳴宮的方向,輕聲對身後的夜幕說:“師父,我們去拜見父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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