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傾賦

落花無意  第17章

章節字數：1467  更新時間：12-01-18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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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眼看時間已經過了一刻了還不見凋簾的人，晚暮開始有點著急了，他是出了什麼事嗎？眾人也紛紛議論，頗有等得不耐煩的意思。正當人們唧唧喳喳議論的時候，突然一縷清麗的琴音飄來，音調不高，但是這一縷琴音仿佛有魔力似的，眾人立馬停止了議論靜靜地看著。

    古琴依舊不緊不慢地奏著，漸漸地又響起了琵琶聲，依舊是很輕的聲音。眾人再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意思，全都沉浸在美妙的樂音中。

    半晌之後，天上飄起了花瓣，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仔細一看，原來是幾個宮女爬到了兩旁的樹上在往下撒花瓣。整個皇宮就那兩棵樹最高，據說有二十丈之高。宮女不敢爬得太高，隻爬了一半。不過隻要居高臨下便可，和著微微清風，花瓣便被吹散開來。兩棵樹之間連著一根碗口粗的木頭，木頭中間綁了一根繩子。若是那根繩子垂下來的話，剛好垂到舞台上。

    突然，零零散散飄著的花瓣變得密密麻麻，琴聲也變得急促起來，不知何時又奏起了急促的二胡曲。花瓣越來越密，密得都看不見對麵的人了。樂音戛然而止，花瓣亦漸漸稀疏了。片刻之後，再次響起飄渺的琴音。隨著古琴的奏響，五個身著白衣的舞女自飛花中緩緩走來。到了台上，舞女們開始隨著調子翩翩起舞。女子麵容嬌好，舞姿曼妙，看得眾人隻知賞舞忘了手中還拿著酒杯。

    懸念再次迭起。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定，舞女們皆停止了動作，維持單膝跪地一手高抬一手遮住下巴的姿勢。眾人皆屏息凝視，等待。

    片刻之後，各種樂器同時奏響，音調較平緩更急，較急促更緩，花瓣亦不密不稀。突然一聲輕響，一個藍色身影自空中翩然而下。原來竟是一個女子一手抓著繩子，一手拿了把孔雀毛扇子掩麵托著長長的水袖踏花而來。輕盈地落到地上背過身，待舞女們起身下了台，一襲藍衣的女子突然轉身抬起一隻手猛地往後一甩，鋪了一地的花瓣被水袖激起，但她仍未將扇子拿開。藏在扇子後麵的麵容輕輕一笑，轉而轉了一個圈，待再次麵對皇上的時候，那女子終於緩緩拿開了扇子。

    “唔……”“呼呼……”眾人毫不掩飾地驚呼，這不是晚暮家的娘子又是誰。隻見凋簾一襲舞女的藍衣，但是一點也不露骨。發上插了一支梨花，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發飾。花瓣般的嘴唇紅得似火，眼瞼微垂著看著地上。

    晚暮捏著酒杯湊到嘴邊，兩眼始終不離前麵起舞的凋簾。再看看皇上身邊坐著的那個妃子，她也在看著凋簾。興許是覺察到有人在看她，那個妃子似有似無地朝晚暮看了一眼，不過轉眼又看向了凋簾。

    凋簾舞得醉人，不是女子，勝似女子，不是舞女，勝似舞女。長長的水袖隨凋簾雙手的擺動越發柔韌，黑色的發絲亦隨著凋簾的舞動而在風中亂舞。琴音漸漸恢複了起初的輕柔飄渺，凋簾的舞姿也越發溫柔起來，漸漸地，凋簾收起了水袖隻輕輕地轉圈。隨著最後一聲尖厲的琴音爆發出來，凋簾張開雙臂猛地將水袖甩出去，濺起萬片花瓣。收了最後一個姿勢，凋簾扣著雙手放到腰間半蹲著說：“獻醜了。”

    維持著這個姿勢已經好一會兒了，凋簾的腿都麻了，場上卻仍舊是半點聲音也沒有，除了花瓣被風吹得迭起的暗響。

    “此舞隻應天上有，人間唯有此一支吧！”皇上終於緩過神來了，聽皇上發話，眾人才紛紛回過神來。“這個晚暮是什麼來頭，怎麼他們兩夫妻一個是神醫一個是仙女啊？”“就是就是，晚暮公子家的娘子不僅貌若天仙，那舞姿更是讓人難忘啊！”

    “嫂子，我越來越覺得二哥很幸福了。”凋簾剛回到晚暮身邊北胤就湊過來說道。凋簾看了一眼身邊一臉不快隻靜靜喝酒的晚暮答道：“殿下又拿我玩笑吧。”

    眾人還在談論著剛剛晚暮娘子的那支舞，他們越是讚歎，晚暮越覺得心中不快。凋簾微微側頭看了看晚暮，似是在生氣的樣子。掩麵輕笑了一聲，凋簾湊到晚暮耳邊輕輕撥開晚暮耳邊的頭發輕聲呢喃：“為君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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