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518 更新時間:12-01-25 21:53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反正醒來的時候是躺在床上。此時體力還沒恢複我覺得又困又餓,眼皮又不由自主的合上了。突然我感覺身邊有東西在動,我努力睜開眼,對上一隻大狗放大的臉。我“嗷”的一聲從床上跳起來。狗也被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好幾步。我定睛一看還不止一條,有三條,此時表情各異的盯著我。
眾人聞聲趕來,大花喝了一聲“大雄”,先前與我含情對望的那條獵犬就乖乖帶著另外兩條出去了。
大師端著飯碗,邊往嘴裏邊扒飯邊說:“口口你醒啦?”
我還想問你呢。
“幾點啦?”我問。
“八點了。”
“啊!我暈了三個小時?”
阿非說:“不,是十六個小時,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
我看了看窗外果然天已大亮。大花說:“快出來見我舅爺和舅奶奶。”
如果大花不說我完全看不出大花的三舅爺有八十歲了,想著我這副小身板能不能安全活到六十歲都是個問題,不禁悲從中來。
大花的三舅奶就在一邊安慰我:“娟兒啊,別傷心,等過了年我就讓小華娶你。”
大師一聽,滿嘴飯全噴我臉上了,笑聲回蕩在屋子裏,“哈哈哈,娟兒,哈哈哈哈……”
大花放下飯碗很哀怨的說:“舅奶,你看清了他不是娟兒。”
舅奶不高興了:“我又不老眼昏花怎麼看不清,崗子你這孩子呦……”
大花無奈的歎口氣,舅爺吧嗒吧嗒抽著袋煙,笑得一臉慈祥:“你們別介意啊,老婆子年紀大了,腦袋不靈光了。”
舅奶扭過頭問舅爺:“小華你說啥?”
吃過飯,舅爺蹲在房前劈劈柴,大花要幫忙被舅爺拒絕了。
“你們那都是拿筆杆子的手,幹不了這粗活。”
我想說舅爺他拿的是繡花針。
大花就蹲在一邊看著舅爺幹活,我也蹲在大花身邊看。
大花問:“大師和阿非呢?”
我朝林子一邊努努嘴:“跟近親交流感情呢!”
阿非指使大雄去咬另一條母狗的尾巴。沒想到這狗還真聽話,一口下去咬得小母狗嘰哇亂叫。
大師含淚抱住母狗控訴:“大雄你也下的去嘴,你忘了嗎?這是大明湖畔與你山盟海誓的靜香啊?!”
阿非奸計得逞很是得意,拉著另一條獵犬,拍拍大雄的頭。“我們家大雄早就跟小夫情投意合了,靜香她媽你就覺悟吧,咩哈哈。”
大花轉過頭無力的對我說:“不能讓大雄他們跟他倆玩,會被帶傻的。”
我嚴重同意的點點頭。
舅爺問我:“小夥子,從來沒來過這麼偏的地方吧?”
我笑了笑,搖搖頭。
大花有一件事倒是沒有騙我們,這裏真是個天堂,我從來沒有和大自然離得這麼近,近的我幾乎以為自己也是她的一部分。
大花問:“舅爺,怎麼不帶舅奶去城裏看看大夫,她這麼下去不行啊,大叔二叔不都在城裏麼?”
舅爺劈完了一份劈柴扔到一邊,又搬過來一堆。“年紀大了都這樣,這不是病,能吃能喝的身體沒毛病,就是記性不好了。老婆子一輩子沒離開過這片林子,老了更離不開這塊地兒了。隨命吧。”
大花還想再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好似無從開口,便沉默了。
舅爺家在大興安嶺的深山裏,方圓五裏不超過十戶人家。
舅奶在太陽地下納鞋墊,我湊過去。“舅奶你們好福氣啊,這後花園一圈圈出去幾裏地,這要擱城裏絕對億萬富翁。”
舅爺舅奶一輩子沒走出過這大山,聽不懂我的話,隻道我是在誇他們,便笑得合不攏嘴。
“娟兒喲,你這小嘴兒越來越甜了。小華娶了你真是福氣喲,啥時候給我添個曾外孫啊?”
我一驚:“舅奶,你不說過了年才讓小華娶我嗎?”
舅奶說:“胡說,你們倆都結婚一年多了。這孩子,記性怎麼這麼不好。”
我蹭到大花身邊問:“這娟兒到底是誰啊?不會是你的娃娃親吧?”
大花望著天:“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罷。”
我猜想這娟兒必定跟大花有過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纏纏綿綿到天邊的悱惻之情,於是便夥同了大師和阿非刨根問底。
大花被我們問煩了就說:“跟我走。”
我們仨就不知所以的跟著去了。
走了大概一裏地,阿非問我:“華哥該不會是想殺我們滅口吧?”
我說:“有可能,你看這荒山野嶺的很適合做案發現場。”
大師說:“咱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我說:“來不及了。”
阿非和大師問:“為什麼?”
我說:“你看這林子裏的樹是不是長得都一樣。”
他倆左右看看,說:“是一樣啊。”
我說:“那現在讓你們回去你們找得著路嗎?”
於是我們三個很傷感。
這時,大花說:“到了。”
我們麵前是一座木屋,幾根籬笆很簡單的圍了圍就當是院子了。一個婦人站在那兒晾衣服。大花深吸一口氣推開籬笆門走了進去,婦人聽到響動轉過身來。說實話,這婦人模樣不賴,隻是看上去沒什麼精神,頭發鬆鬆的挽在腦後,有幾縷搭在前額。她看到大花先是一愣,而後捂住嘴轉身跑進屋裏。
我們三個站在外麵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好麵麵相覷。大花猶豫了一會兒衝屋裏喊道:“娟兒,我回來了。”
此話一出,我們仨當場腎上腺素分泌飆升,狗血劇情現場版啊現場版。
過了很久,屋裏人沒有回應。大花歎口氣對我們說:“走吧!”
“等等。”婦人從屋裏跑出來,顯然是哭過了,兩眼通紅。
大花有些局促,給她介紹:“這都是我同學。”
娟兒羞赧地道:“見笑了。”
我們趕忙擺手:“不見笑不見笑。”
我看出兩人有萬語千言想傾訴隻苦於無從開口。後來還是娟兒先說話了:“留下吃飯吧,我去準備。”
大花說:“不了,出來沒跟舅爺舅奶打招呼,這就回去了。”
娟兒說:“那你等等。”說完轉身進了屋子,出來時手裏多了個壇子。
“三叔公愛喝我釀的酒,這是特意給他留得。”
大花接過來,背對著我們往娟兒手裏塞了什麼東西。
“不行,我不能要。”
大花按住她的手。“就當是給虎子的壓歲錢。”
娟兒一聽眼眶立馬又紅了。
回來的路上大花一直沉默,快到舅爺家時,他突然停下靠在一棵樹上坐了下來。
大花哭了,我們第一次見他哭,他把鼻涕眼淚抹在樹幹上,然後就自顧自的講起了那段往事。
娟兒是大花的青梅竹馬,據他自己描述他的整個童年就是大片的林子和娟兒。娟兒比他大三歲,他們倆算是整個林區唯一的同齡玩伴。後來大花就跟父母去了城裏。
說到這兒,大花黯然傷神了一會兒,我們都不敢吱聲。
走前的那個晚上,倆孩子抱著哭了一宿。大花跟娟兒保證長大後一定回來娶她。於是天真純情的小女孩懷揣著美好的希冀,從小姑娘等到了少女,從少女熬到了少婦,等來的卻是大花去關外上大學的消息。十幾年的等待隻換來了這個,萬念俱灰之下便嫁了人,生了娃。如今大花也算衣錦還鄉,勾起的卻是兩個人都不願提及的往事。
那天晚上大花非要陪舅爺喝酒,我們都明白陪酒是假,消愁是真。雖然大花酒量還不及我且酒品極差,但倘若酒精能讓他暫時忘卻失信於人給對方帶來的痛楚,為什麼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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