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29 更新時間：12-04-02 19:40
解釋？那是最難的一件事，要不然怎麼會有‘世上沒有後悔藥’這句話呢？很多事一旦發生，就很難挽回了。
我沒有想到文澈是那樣一種性子，平時雖然看上去很好說話，但是一旦發起脾氣來，根本就不肯聽人說話。
雖然當天晚上我抱著被子擠去了書房，但是他卻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書房，反而去了柳蕊沁的房間。
我的天呐，雖然我清楚他和柳蕊沁之間不可能發生什麼事情，可是我也沒有厚臉皮地能夠追到人家的房間去。
再然後，文澈在一大清早就去了邵文澄那裏，盡管我也追去了，可是僅僅被一句‘兩位公子出外遊玩去了’，就給打發回家，再也看不到文澈的身影了。
這都兩三天了，那兩位任性的‘公子’外宿不歸，似乎在酒樓包了房間，吃住都在那裏。
而我這裏幾乎成了眾矢之的，邵夫人、舒寧小夫人，以及邵文澄院子裏的人不斷地來我這裏情況，讓我疲於應付。
邵文澄那個家夥也太不地道了，這種夫妻冷戰的時候，旁觀者不說幫忙說和，反而拉著文澈外宿，他是打算挑唆我們夫妻離婚不成嗎？
真是，我這氣得都開始胡言亂語了，怎麼連離婚這樣的詞兒都用上了…………
“二少夫人…………二少夫人…………大事不好了…………”
探菊一臉驚慌地衝了進來，讓我平白地捏緊了心髒，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大事兒。
“怎麼了？二公子他在外麵出了什麼事情嗎？”
文澈不象邵文澄那麼精明，萬一他出點兒什麼以外，我可就傻了。
“不是二公子，是…………是訪蘭姐姐…………”
訪蘭？我記得那天她似乎被邵文澄帶走，交到了官府去，這麼幾天的時間，就要宣判了嗎？
“對了，我記得說過，要拿出一些錢來幫著訪蘭疏通關節，隻要她不被判什麼重刑，哪怕是以後再也不能會邵家，在外麵找個尋常人嫁了也好。
探菊，你看看我的積蓄，能有多少，盡管拿去就是了。”
這幾天光顧著上火文澈的事情，我都快把訪蘭給忘記了。我起身去翻我的妝奩匣子，那裏的東西不少，可是我不知道哪些是可以拿出去賣的。
“二少夫人，…………那個…………不用了。…………訪蘭姐姐在衙門，似乎是受了些刑罰，姐姐她不堪其辱，…………自盡了…………”
探菊難過地低下頭，眼淚噼裏啪啦地落下來，她和訪蘭等人從小一起長大，難免會為此而傷心。
“你說…………什麼？”
我抓著妝奩匣子的手驟然鬆開，匣子摔落在地上，裏麵的東西撒了一地。
“官府的人已經將訪蘭姐姐送回來了，說是…………案子還在審理之中，並沒有最後定罪，所以她還不算是真正的犯人，…………讓咱們家自行安置訪蘭姐姐的身後事。”
探菊已經慢慢地摘下頭上的絹花，算是對死者的一種尊敬。
“…………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不太舒服，想睡一下。”
我撐著身子向床鋪倒過去，把臉盡可量地埋進被褥當中。
…………是我的錯，我應該早在發現那補品有問題的時候，就把她拆穿，而不是冷眼旁觀，想著盡可能地在保全自己的情況之下，再圖謀對策。
如果我早早地拆穿她的話，她也就不至於因為投毒而被送交官府，也就不會發生後麵的事兒了。…………
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人因我而喪命，難以言喻的感受瞬間充斥了我的整個身心。自責襲上心頭的那一刻，身體似乎變得異常火熱，而內心卻一片冰涼，我似乎開始發燒了。
唉…………發燒就發燒吧，這也是罪過的業火…………
*****
“…………探菊姑娘！探菊姑娘！少夫人……姐姐她似乎是醒過來了！”
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守在我身邊的人不是探菊，而是柳蕊沁，她可是很少主動出現我身邊的。
“真的嗎？謝天謝地，少夫人終於醒了，還是田先生的醫術高明，少夫人都昏迷一整天了！”
探菊從柳蕊沁的手上接過已經空了的藥碗，放在身邊的小幾上，雙手合十地向著東方拜了兩拜。
“…………麻煩你們了…………”
我的嗓子很沙啞，聲音小的幾乎沒人能聽得見，她們兩個人卻同時搖頭微笑，表示不在意。
“對了，姐姐，有個事兒，蕊沁想要跟您說。
那個…………剛才，我妹妹派人來，說是蕊涵她似乎和咱們院兒的問竹姑娘很投緣，想要把她討要過去，問竹姑娘似乎也很想去。
我覺得，咱們這兒現在人手正緊，所以推說等您醒過來再做決定。可是蕊涵的人卻不肯走，執意要在院子裏等消息。您看這…………”
問竹要走？這也不奇怪，訪蘭隻是給我下了茫華，能讓人不孕卻不至於要人性命，她問竹給我下的藥可沒有那麼仁慈，那可是貨真價實的毒藥啊。
現在，訪蘭死了，她問竹怎能不怕？半路收手，逃到柳蕊涵那裏去也算是意料之中的。隻是沒想到她能夠跟柳蕊涵一拍即合，將來邵文澄那一家子的日子恐怕要不好過了。
“讓她去吧，……她跟訪蘭一向交好，……訪蘭一去，這裏就成了她的傷心地了。……強留她下來，也沒什麼意思。
探菊，你幫我轉告她，……好容易找到了自己可心的主子，讓她以後一定要盡心服侍，安分守己。……人家哪兒不必咱們自己家，不會有人總是容著她，耍小性子的。”
這些勸告的話，我隻能點到為止，問竹自己心裏有數，當然也應該能夠明白我話裏話外的意思。
若她真能明白了，以後在邵文澄那兒少做些興風作浪的事，她也能擁有平靜安寧的生活。隻可惜這樣的勸告，訪蘭卻沒有機會聽到，也就錯失了可以改過的機會。
“少夫人，您…………咱們現在已經是一團亂了，您還把問竹放走，咱們家裏人手不夠用了啦…………
真是的，蕊沁小少夫人，就隻能麻煩您在這裏照顧一下少夫人了，我去給少夫人熬些粥來…………”
我也知道我讓問竹離開，是在給探菊和尋梅添麻煩，可是再勉強問竹留下來，還指不定要出多少亂子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田先生的藥果然有效，隨著我的漸漸清醒，身體似乎也正在慢慢恢複，至少精神頭好多了，於是我讓柳蕊沁扶我坐起來，跟她隨便聊聊。
“蕊沁，二公子回來了嗎？”
按說我已經昏迷一天了，再加上訪蘭身亡的消息，文澈知道了應該會馬上衝回來才是，但這麼半天了，我似乎根本就沒看見文澈的身影。
“…………姐姐，二公子身邊的小廝才剛帶了話回來，說…………二公子聽到訪蘭姑娘的死訊，在酒樓大哭大鬧了一場，現在已經醉得不醒人事了。
怕是…………一時間還不能回來…………”
柳蕊沁怕我難過，盡可能委婉地轉述了小廝的描述。
“啊…………是嗎…………”
現在這個院子裏，跟在文澈身邊時間最長的人就是訪蘭，雖然那天文澈親手打了訪蘭一巴掌，可是訪蘭在文澈內心當中的位置依然無人可以代替。
“蕊沁，你一會兒叫人，把東廂房收拾出來，我要搬過去住。然後…………讓小廝們把二公子接回來，就跟他說，家裏有清靜地方可以讓他呆了，用不著總在外麵躲著。
還有，家裏原來是訪蘭掌管的，以後就交給蕊沁你去管理吧，你那兩個貼身丫鬟也剛好可以派上用場。
我身子不好，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不想身邊太吵鬧了，讓探菊一個人伺候就可以了。家裏的事，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問尋梅就好，她也是和訪蘭一樣的老人兒了…………
再有就是…………文澈…………二公子他就拜托你照顧了…………”
這一次，我是真的累了，應該好好清理清理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了。
“姐姐！姐姐這是幹什麼？您是這個院子裏獨一無二的女主人，您不能扔下二公子不管啊！
我…………對了，那天二公子在我房裏，隻是睡在了外間的榻上，跟我之間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您一定要相信我！！”
不知道為什麼，柳蕊沁竟然以為我因為那天文澈睡在她的屋裏而生氣，慌忙解釋了一堆。
“我相信你，要是他真的跟你圓房了，我第二天說什麼也要給你送些紅雞蛋過去。
再說，就算他跟你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不也是應該的嗎？你是他的妾，就算還沒有到及笄之齡，圓房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之所以一直說要等你過了十五歲生日再圓房，隻不過是二公子的推脫借口而已，那並不是什麼必須堅守的家規。”
現在，文澈真的跟我生氣了，就此收了柳蕊沁也沒什麼不可能的，我又有什麼理由可以去阻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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