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629 更新時間：12-04-06 23:47
坐在馬車裏的水冰，一直在靜坐養神，周身冰冷的氣息，讓駕車的雷師和飛廉很難忽視。
“飛廉，主子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接到水雲公子的信之後就這樣了。”
“是杜陵城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回去就知道了，駕！”
匆匆趕了幾天的路，回到杜陵城外，水冰三人一路飛奔到若木閣，那一路的紅燈依舊蕭索，雜草重生，飛廉感覺到在樹林之中的氣息，不止一個人。
“雷師，有埋伏，小心！”
“是！”雷師小心戒備著。
“杜姑娘，有人駕車向若木閣過來了。”一個士兵急忙來到杜若房中稟報。
“是什麼人？”
“兩個男子駕車，車裏似乎有人。”
兩個男子？難道是冰兒回來了？
“我去看看！”杜若上了二樓，站在高台，遠遠望去，看見飛奔過來的馬車，車上的身影很是熟悉。
“是自己人，不要攔著，直接放進來。”
“是。”士兵領了命，急忙下去傳達。
杜若站在那裏注視著馬車，嘴裏小聲的說道“該回來的還是回來了。”
一路上雖然有陌生的氣息，但是沒有殺氣，馬車順利的到了若木閣外，有士兵出來迎接。
“我家主子讓我帶幾位進去。”
飛廉和雷師點頭答應，掀開了車簾。
隻見一個纖細高挑的身影從車內走了出來，麵若冠玉，英俊瀟灑，正是男裝的水冰。
“請！”士兵見竟是個俊美的男兒郎，偏偏男生女相，不由的多看了幾眼，水冰一個眼神撇過去，卻生生的嚇到了身經百戰的士兵，那嚴重的冰冷不屑，居然和自己家的主子很像，他家主子，便是火家雷霆！
“不必！”水冰已經看到杜若遠遠的向她走過來。
“冰兒！”杜若滿眼的欣喜，最後幾乎是跑過來的。
水冰迎了上去，但是，眼中卻不是久別重逢的激動，而是冰冷至極的血腥。
“雲哥哥呢？”水冰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杜若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冰兒，一直以來，冰兒對她都是溫柔的，今天的她~~~~
“在，在房間裏。”
“帶我去！”水冰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抓緊拳頭，克製著自己的情緒。
“好。”杜若不敢多說，帶著水冰一路來到了水雲的房間。
水冰站在門口，突然就恐懼了，甚至於不敢去開門。
房間內，會是怎樣一番光景呢？
“冰兒？”杜若擔心的看著水冰，她料到冰兒會焦急，但是沒想到是這般的狀態。
水冰終是鼓起了勇氣，一把推開了門，屋內彌漫這藥味，裏麵伺候的丫鬟看見有人進來剛要阻攔，杜若在身後示意了一下，兩個丫鬟識趣的退了出去。
水冰走進屋內，來到床邊，水雲就直直的躺在床上，一臉蒼白。
水冰的心倏地一下一陣疼痛，這還是她的雲哥哥嗎？走的時候還好好地，微笑的和她說著話。
水冰慢慢坐了下去，試探的伸出手，指尖觸摸著水雲的臉頰。
還好，還是溫熱的。
此時的水冰居然莫名的恐懼，好害怕！
水冰心中的擔憂去半，但是眉頭仍舊輕蹙，從被子中拿出水雲的手，仔細的把著脈，很久很久。
杜若和飛廉三人不敢靠近，水冰的氣場實在是駭人，周身的低氣壓讓人喘不過起來，尤其是杜若，因為從未見過，更是害怕。
水冰，就那樣，手放在水雲的脈上，閉著雙眼，遲遲沒有動作。
這時，有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傳來，杜若回過頭一看，竟然是火雷霆。
火雷霆明顯風塵仆仆，應該是一路趕來，他沒有看任何人，直接走進屋內，視線落在坐在床邊的水冰。
擦身而過，他並沒有注意到杜若的落寞。
水冰聽見有人進來，睜開眼睛看過去，原本平靜的眼睛瞬間風起雲湧，衝天的怒火灼燒著她，水冰輕輕的放好水雲的手，掖好被角。
緩緩的走向火雷霆，火雷霆見朝思暮想的人想自己走來，內心帶著莫名的欣喜，她終於回來了。
然而，水冰卻突然上前，一把抓住火雷霆的衣領。
“冰兒！”杜若見此失聲的叫了出來，卻已來不及。
水冰滿眼的怒火，咬牙切齒的瞪著火雷霆，“你就是這樣照顧我哥哥的，恩？”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哥哥。”火雷霆並沒有否認，他那麼驕傲的人，此時竟讓也認了錯，杜若吃驚的看過去。
“哼！我哥哥要是有什麼事兒，你也別想躲過去。”
火雷霆看著憤怒中的水冰，眼中沒有往日的狂妄，帶著一些詢問，“你就是這樣看我的？也這樣怨我？”
水冰一把推開火雷霆，“多說無益，你出去吧，我不想見你！”
被一把推開的火雷霆並沒有發怒，也沒有在說話，隻是深深的看著水冰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屋子。
隻有杜若，在火雷霆經過身邊的時候看到了什麼，再看向水冰的時候，眼中帶上了悲傷的色彩。
“主子？公子怎麼了？”飛廉早就注意到躺在床上的水雲公子，他心裏深知他對主子來說是什麼樣的存在，也隻有水雲公子可以讓主子不分白晝黑夜的趕路回來。
水冰深吸一口氣，回身看向杜若，“誰幹的？”
“人已經死了。”
“把這件事從頭到尾的講給我聽。”
“好！”
從杜若口中得知，自她走後，水雲便和杜若著手起若木閣的整修工作，一切已經步入正軌，隻等工期完工就好。
可是有一日，有一個男人騎著馬向若木閣過來，火城主和水雲都怕有萬一，就派人跟著那個男人，回來報告的人卻說這人被攆走了，沒有什麼特別的。
殊不知，那人是打昏了士兵，換了他的衣服，潛伏在若木閣多日，終於有一天，被水雲公子發現，那人見事情敗露，就襲擊了水雲，可是巡查的將士剛好過來，那人見逃不出去，就服毒自盡了。
“水雲公子拚了最後一口氣，告訴我讓我通知你，速速趕回來，有危險，不要孤身在外麵，我這才能通知到你。”
杜若說完看向水冰，從頭到尾，她隻是靜靜的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水雲，不言一語，好似沒有聽杜若講話一樣。
“你們先出去吧，我想和雲哥哥單獨待一會兒。”
“是！”飛廉和雷師退了出去，杜若擔心的看著水冰，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水冰眼裏的悲傷終於掩藏不住，傾瀉出來。
“雲哥哥，我回來了，冰兒回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水冰摸著水雲的臉，從眉毛到嘴唇。
曾經的水雲，總是溫柔體貼的微笑著，總在水冰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說出的話永遠那麼溫暖，可是此時，卻這般像活死人一樣躺在床上，那雙眼睛沒有睜開看看她。
“雲哥哥，對不起，是我不好，連累你了。”水冰一想到差一點兒就！
難以接受的水冰緊緊的閉著眼睛，再睜開的時候，溫柔中帶著決絕，“雲哥哥，你放心，傷害你的人，我要----流幹他的血。”那麼輕柔的話，那麼血腥的誓言。
守在屋外的飛廉見主子一臉平靜的走了出來，忙和雷師迎了上去。
“去聯係火雷霆，就說我要見他。”
“是。”
水冰抬頭看看天，命運既然要和她玩，那，她就接受邀請。
深夜的紅樓依舊熱鬧，樓上樓下都是嬌笑聲，歌舞聲，調笑聲，唯獨三樓的一個房間，安靜的沒有一絲動靜，那是花魁杜若的閨房。
房中此時坐著火雷霆和杜若，杜若從未見過公子這樣對待一個人，今天的冰兒可以說是對公子無禮之極了，若是平常，公子怎會容得下有人如此對他。
可是，他不僅忍了，時候冰兒約他，他沒有一絲猶豫的就來了，還早早的坐在這裏等著。
杜若慢慢斟著茶，是不是的看著發呆中的公子，發呆這樣的事情，公子又何嚐做過呢？
自從冰兒開了之後，公子就有很多異常之舉，這一件也不算奇怪了。
“咚咚咚。”屋外傳來腳步聲，火雷霆手中的茶杯一頓，她讓人來約他時，他沒有猶豫的就答應了，現在他還記的臨走時水冰眼中的不耐煩，那種眼神讓他心裏很不舒服，可是他依舊什麼都沒有說，對水冰的包容和忍耐，已經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如今水冰提出見他，內心的鬱悶之氣褪去不少。
她肯見自己，是不是不在那般怨恨他了？
在飛廉之後進屋的水冰仍是一身合體的男裝，簡單的馬尾束發，一雙眼睛藏在長長的睫毛之下，看不見裏麵的神情。
“冰兒來了，過來坐！”杜若見兩人之間沉默不語，水冰更是站在門口似乎沒有進來的意思，急忙開口打破僵局。
水冰終於抬起了頭，可是，她眼中的疏離和冷漠確實杜若所不熟悉的，盡管知道冰兒並非針對自己，仍是被這樣的冰兒嚇到。
慢慢移步，坐在了火雷霆的對麵，水冰隻是直視著火雷霆，可是目光中不帶半分感情，任誰也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麼。
“杜若，你和飛廉先出去，我和火公子有些事要談。”櫻唇微啟，說出的話卻不帶意思情緒。
杜若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劍拔弩張的兩人，不知要不要兩人獨處，可是卻深知冰兒開口的話不容置疑，隻好滿懷擔憂的離開了屋子。
“他們兩人不會有什麼事吧？”杜若仍是不放心的看向飛廉。
飛廉隔著門看了看，“主子自由分寸。”說完候在一邊。
屋內的水冰卻沒有先開口，隻是盯著火雷霆，一般人會被這樣的打量看毛吧，但是他火雷霆不是一般的人物，依舊隨意的喝著茶。
“為什麼不解釋？”清冷的聲音響起，讓火雷霆的手一頓。
“解釋什麼？”
“你明明就又派人保護我哥哥。”
“他們保護不力，也是我的責任。”火雷霆這句話是真的，他確實有責任，他沒有想到武功高強的水冰的哥哥，竟然不會功夫，所以派在他身邊保護的人，並不是一等的暗衛。
水冰見火雷霆說的誠懇，知道兩人之間的心結打開，也不再在此事上糾纏。
“他們會付出代價的！”水冰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算我一份，趕在我火雷霆地盤上動人的，他們也算第一個了。”
火雷霆見水冰似乎並不急的想要知道關於此刻的線索，難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水冰看著疑惑中的火雷霆，冷笑一聲，“哼，我想，我和他們不止打過一次交道了。”
火雷霆眉頭皺了起來，“到底是什麼人？”
“要從雲哥哥身上的醉紅顏說起。”
“又是醉紅顏？”和上次雷師和雷蕾中的是一樣的毒，竟然是一夥人。
“雲哥哥天縱奇才，醫術更是在我之上，連他自己都治不好的，也隻有這些歪門邪道了，這醉紅顏大和國內流傳不多，上次在雷家出現我就料到定是身後有人指使，還提供了這麼歹毒的毒藥”
“照你這麼說，應該是同一批人！那上次要抓你的那批人？”
“應該不是一起的，上次那批人隻是想活捉我，這批確實對雲哥哥下了殺手，我一直男裝視人，他們是錯認雲哥哥為我了。”雲哥哥其實是帶她受過，想到此處，水冰心裏一股歉疚，若不是她！
“這些人究竟目的何在？”
火雷霆的問題也是水冰心中的疑惑，這些人一再的打擾她，究竟是為什麼？難道真的是因為發現了她的身份？可是有時如何泄露出去的呢？她尚且是近期才知道的。
火雷霆見水冰沒有回答，反而是自己在那裏沉思，考慮到她是不是想到了些什麼，表情很是奇怪，一會兒皺眉，一會兒靈光一線，一會兒又疑惑，很是豐富。
“你是想到些什麼嗎？”
“啊？沒有。”她總不能將自己的真是身份告訴他吧。“我在想，這批人不僅給暮連星下蠱，襲擊雷家，刺殺我，現在還潛伏到若木閣，大概是有什麼目的，但是被我打亂，所以才會對我下殺手。”
“目的？先是暮家，然後是雷家，如今是火家，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水冰腦中的亂碼在不停的調動，總會有一條線能將他們聯係在一起的，到底是什麼呢？
“如今天下，還有什麼事情算的上大事情呢？”水冰喃喃自語。
火雷霆卻捕捉到了，“天下？如今的天下，早就是表麵太平了。”
他的話引起了水冰的注意，“怎麼說？”
火雷霆見水冰不識天下之勢，就娓娓道來，“大和國有四大家族，一個國族，這些你都是知道的，水家早在十幾年前就落寞了，暮家隱身而退，靳家與國都皇族文家交好，而我們火家幾近自立門戶，所以幾十年來相安無事，可是近幾年，北狄族卻發展迅猛，他們善騎射，族中有多是驍勇善戰的將士，可是大和國的兵力較以前差了很多，本來是進貢的弱族，卻不再甘心了，尤其是如今的北狄的國國主，聽說是，有驚世之才，不隻是野蠻的莽夫。”
原來如此，適逢亂世，表麵的平靜確是暴風雨的前兆，“大和國內近幾年有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若是說有什麼大事，就是近幾年總會有地方發生天災，應經死了不少人，國都雖然發放了官糧，但是人數實在太多，再加上地方官克扣一些，隻活下來一小部分，現在四處流竄的難民不少。”
難民？她一路上確實見過不少行乞之人，但是沒想到居然是天災引起的民難。
火雷霆見水冰皺眉，解釋道，“你或許會奇怪，為什麼隻見到幾小股難民遊走，卻不見大批的難民？”
他確實說中了水冰心中的疑慮，“大部分的難民，屍體都被處理了，方法你大概猜得到。”死去大部分的人，隻能全部埋在一起，沒有墓地，沒有排位，什麼都沒有。
水冰眉頭皺的更緊了，那麼多的人，連個收屍的親人都沒有，或許一家都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剩下的，若是有病或是不健康的，都會被屠殺，怕的是引起疾病，最後剩下人隻能做奴隸，寄望於在有錢人家討口飯吃了。”
奴隸？水冰想到飛廉，飛廉說過，他就是家裏受到天災，和自己的妹妹逃竄，最後妹妹還是死在小人的手裏，他也被迫做了奴隸。
“這就是國都對這件事的解決辦法？就不怕引起民憤？”
“近幾年不知道為什麼，天災格外多，糧食產量也大不如從前，部分地區整整一個村莊都覆滅了，可是，國都卻把這些消息都封鎖了，秘密的處理了難民。”
“處理這麼多的屍體，是要調動大批軍隊才行，用的什麼理由？”水冰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理由總是有的，山寨土匪，反動賊子，都是借口。”
沒想到，太平盛世的假象之下，竟是這麼殘忍的事實。
人民成為了政治皇權的犧牲品，家破人亡，卻仍然沒有機會醒悟。
可是，這有與她有什麼關係？她在這場政治變動中扮演什麼角色？一定有什麼理由的，一定有線索！
火雷霆並沒有看出水冰的異樣，自顧自的繼續說了下去，“其實，民間早有傳聞，這些天災都是因為天神發怒，因為大和國自上屆聖女去世後，便在沒有繼承人，國都皇族已經很多年沒有生下公主了。”
水冰的腦中有一根久連不上的弦終於接上，冷笑一下，原來如此。
他們為的就是這個？
原來，不管是殺手，還是要抓自己的人，都是為了這個。
有想她活得，就有想她死的，想她活的人其實是想利用她的身份不是嗎？
大和國如今唯一僅存的-------血統純正的公主。
上屆聖女死了？指的是她的祖母的另一個女兒吧吧，她的母親被師傅從聖殿帶走，沒有公布於世，可是上屆聖女隻為皇族生下兩個兒子，隻有她的母親秦瀟剩下了水冰這個女兒，她無疑是唯一的人選，為現在的皇子生下後代的唯一人選。
一切的根源，就是這個令她作嘔的身份。
可是是誰泄露出去的，她的身份應該是隱蔽的，如今卻有幾夥人都盯上了她，看來她的身份已經不是秘密。
“火公子，你在多和我說說關於聖殿的事情。”知己知彼，方百戰百勝，水冰是知道的。
火雷霆沒想到水冰居然對這種民間傳聞感興趣，有訝異於她不知道大和國的事情，但是仍是耐心的講了下去，“大和國自開國之初便是靠聖女庇佑，窺得天意，一舉奪得天下，所以，為了一直守護大和國民，皇族文家立誓，文家的女兒即公主，五歲以後便會送進國都之後的聖殿，終身為大和國祈福，這也是為什麼文家得人心的理由了。”
哼，即掩藏住了齷齪事，有得了民心，真是一舉兩得，文家的人還真是會想。
“可是，文家的女兒越來越少，近一百年來，每屆隻有一個或兩個公主降生，而文家的子嗣也不似以往興旺。”
近親結婚，自然是有弊端的，這群人真是愚昧。
“聖女有作用？真的保護的了大和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水冰帶著嘲諷的語氣問著。
“是，有用，大和國一直很順利，直到聖女去世，開始了天災。”
“你也相信？相信聖女的說法？事在人為，隻要各級官員和人民百姓肯團結合作，努力經營，國家自然安泰，一味相信鬼神之說實在愚昧至極。”水濱更氣不打一處來，這個火雷霆也是個目光短淺的人。
“我隻是在說一個事實，一個你推翻不了的事實，百姓更願意相信這個鬼神之說，國都的人更願意把責任推給鬼神之說，所以一直以來，即使是因為天災死再多的人，百姓也隻是怨天不怨人。”
“隻是想著不惹怒天神，沒有想到改善自己的家園，沒有確切可行的措施，所以才會一再墮落，這個國家遲早完蛋。”
“你~~”火雷霆驚訝的直瞪眼，知道水冰狂妄，沒想到把大和國批得一無是處，還如此定論，若是被有心人聽見，這是要治罪的，還好這裏是杜陵城。“你瘋了，說這樣的話。”
“瘋？”水冰嘴角一翹，“不是我，是你們所有的人都瘋了，瘋了才會~~~”水冰突然止住話沒有說下去。
火雷霆見水冰突然止住了話題，緊緊的盯著他又不說話，最後竟是低下頭喝起來茶。
“才會怎麼樣？你怎麼不說了？”
水冰喝著茶，一方麵掩飾自己的情緒，一方麵化解這尷尬，她差一點說漏了嘴，這個齷齪的秘密還不能讓人知道，不行。
“沒什麼，不想說了而已。”
“這樣也好，國都總有千錯萬錯，你也不該在外麵這樣大放厥詞，若是被有心的人抓到，即使是我，也不可能完全幫你，畢竟國都皇族如今還是無法撼動的。”
水冰點了點頭，“知道了。”
火雷霆見水冰答應了，心下稍安，“好了，現下我們要想的是，這次水雲公子的事情要怎麼解決，你既已知道他的病根所在，可有解救之法？”
水冰想起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雲哥哥，內心的怒火再次燃起，眼中不由自主的顯現出仇恨與憤怒，“敢動我的人，他們是找死。我已經找到接醉紅顏的方法了，看他們還拿什麼害人！”
火雷霆早該想到，水冰這般緊張自己的哥哥，怎麼放心他一個人，自己到這裏來和他見麵，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我才會這樣。
“這樣就好。”
“但是我還差一樣東西，湊齊這些才行。”
“是什麼？”
水冰放下茶杯，看向火雷霆，眼中有著莫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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