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748 更新時間：12-04-12 20:13
走在樓梯上，掌櫃的步伐穩健，不快不慢，十分有分寸，顯然是有經驗的人。
水冰看著他的背影，這個人從她看第一眼就覺得不尋常，其實也不難想到，火雷霆身邊怎麼會留無用之人？
“掌櫃貴姓？”
“老身姓景，景泰。”景泰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上走著，回答的聲音不卑不亢，十分溫和，還帶著一絲慈祥，麵目含笑。
“景掌櫃！”
“姑娘叫我一聲老景就好。”
“怎敢？連我是女的都看得出來，景掌櫃深藏不漏。”
“嗬嗬嗬，老身自認閱人無數，這些還是通透的，更何況，姑娘的男裝隻是個神似。”
“破綻這麼多的裝扮，也騙過不少人，隻是在您這樣的高手麵前，隻是雕蟲小技罷了。”
“嗬嗬嗬，姑娘這句話說得奇怪，老奴隻是一個普通的掌櫃，哪有姑娘說的那麼大的本事？”
景泰推開一間房門，“水姑娘，到了，請進。”
景泰好像沒有注意到水冰的視線一直留在他身上，一直低著頭，十分恭敬，水冰經過他的身子，走進房間。
這間屋子收拾的很是素雅，和外麵的繁華不同，竟像是生生改了規格一樣。
“這屋子~~~~~”
“姑娘可是有什麼地方不滿意？”
水冰看著眼前毫無破綻的景掌櫃，“沒有，很好，我要休息一下。”
“那，老奴就先告退了，姑娘有什麼事盡管吩咐。”
水冰點了點頭。
景泰退出了房間，水冰坐在桌邊，夕陽西下，霞光充滿了房間的沒一個角落，映照在水冰的臉上，一切都靜止了，時間好像都已經凝固，在沒有比寂靜更能令水冰安心的了。
水冰手拄著額頭，緊閉著雙眼，那份沉寂很漠然，讓她與整個房間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天已經全黑了下來，房間內漆黑一片，水冰仍是坐在那裏，不知是睡著了還是閉目沉思？
“當當當。”有人在外麵小聲的敲門，驚醒了屋內的人。
水冰黑亮的眸子成為房間內唯一的光芒，逐漸恢複清醒。
“誰？”
“姑娘，我家公子邀請姑娘下樓用膳。”
水冰看著漆黑的屋子，窗外已經高高掛起的明亮的圓月，才發現竟已經這麼晚了，她居然睡著了，還是這個姿勢。
“知道了！”
“是！”那人似乎離開了門口。
水冰沒有點亮房間的燈盞，她也不知道火折子在那兒，索性直接走出了房間，屋外強烈明亮的光線讓水冰一時適應不了，用手擋在眼前。
她還是不太喜歡光這麼強的地方，若是說她身上還有什麼是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樣的，就是喜黑這一點了，她喜歡黑夜，喜歡獨立的空間。
緩步走下樓梯，寬闊的客廳竟隻有火雷霆坐在桌邊，桌上擺著精致的美食，還有白玉酒杯酒壺一邊伺候著，除此之外，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水冰坐定在椅子上，看著徑自獨酌的火雷霆，這家夥，最近真是變了不少。
“下來了？休息的好嗎？”火雷霆溫柔的看著她。
“還好！”水冰詫異於他最近的變化，隻能以不變以不變應萬變。
“先吃點東西吧，從早至今你還沒有用過。”
水冰看著自己眼前的一碗粥，有製作小巧賣相有很不錯的糕點，還有絲毫不油膩的小菜，遲遲沒有拿起筷子。
“你一天沒有進食，還是簡單吃一些，粥比較好消化，這些糕點也是這家店的招牌，別的地方是吃不到的。”
“哦？”水冰舀起一勺粥，吃了一口。
爽口滑膩，糯糯的很好吃，隻是。
水冰放下勺子，執起筷子，夾了一塊糕點放進嘴裏，糕點大小剛好夠吃一口的，味道確如火雷霆誇讚一般，是有做招牌的實力。
水冰盯著那幾盤糕點，優雅的咀嚼著。
火雷霆一直沒有吃，隻是手持酒杯，看著吃飯的水冰，自然注意到她隻吃了一口便在沒有再碰得粥，蹙了一下眉頭，但是一閃而逝，麵隨水冰依舊是一副隨和的表情。
看似隨意自然的問道，“怎麼，粥不好喝？”
水冰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沒有，很好喝。”
“還是要多吃一些，你看你毒瘦成什麼樣子了？”
伴隨著火雷霆溫柔關懷的聲音，水冰放下筷子，神色凝重，眉頭緊皺，終是下定了決定一般抬頭看向對麵的人。
火雷霆則是一臉詢問的表情，“怎麼了，想說什麼？”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你這個樣子，但是我希望，你恢複成原來的樣子，你這樣，我很不習慣。”
火雷霆嗤笑一聲，輕輕的放下酒杯，小家夥終於受不了了？“我原來什麼樣？現在又什麼樣？你很了解我？知道那個才是我嗎？”
水冰直視火雷霆的眼睛，沒有絲毫躲閃，盡管火雷霆的目光很是灼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隻是覺得，既然你我合作一日，便要順心一日，你這般做派，讓我不習慣，我倒寧願你是原來的樣子，即使狂妄孤高，仍是自然的。”
火雷霆聽著水冰的話，臉色卻是便的越來越低沉，眼神中的暗火湧動，“我到底是什麼樣子，你根本就不了解，狂妄？孤高？這就是你眼裏的我？”
水冰並沒有回答，她確實不了解火雷霆，也沒有想過要試圖了解他，在她的心裏，這人最多算的上合作夥伴，連朋友都算不上，可是，偏偏又總是和他有所交集，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我先上樓了。”水冰經過火雷霆身邊的時候，火雷霆用足夠水冰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水冰，總是逃避是沒有用的。”
逃避？她在逃避什麼？火雷霆他又知道什麼？他了解她嗎？
漆黑的夜裏，漆黑的房間，水冰僅在月光的眷顧下，靠在窗邊。
外麵的月色這般的美，千百年來，天涯海角，唯有這月亮，自亙古以來，從未改變過，遠方的人此時應該是在和她看同一個月亮，他們可安好？
心裏最深處，最柔軟的地方狠狠的疼痛著，每一次，每當她試圖回想起過去的時候，都會這般疼痛，是上天憐憫她前世受苦，所以不讓她想起過去嗎？
樹影婆娑，月光朦朧，靜謐的夜，不安穩的心。
“家主！”
“怎麼樣？”
“水姑娘的房間一直沒有亮，也沒有聲音，小的不敢靠近，隻是在門口聽了一下，不像是睡著了，倒像是坐在哪裏。”
“一直沒有點燈？”
“是，從進了房間就沒有過，連聲音都沒有。”
火雷霆擺擺手，那人退了下去，竟是剛剛叫水冰吃飯的店小二。
“不點燈，不休息，你到底，在做些什麼呢？”火雷霆看著書桌上的拜帖，是探訪鄭大夫用的，那個老頭，平日算是對他恭敬，但是在他的地方，又有那麼多的學徒，卻是十分好麵子，免不了要做戲一番，若不是為了水冰，為了她，他可是連這種事情都做了，小家夥知道怕是還不會領情呢？
“嗬”火雷霆想著想著自己就笑出了聲音。
“公子很開心？”屋子裏原來還有另一個人，聲音很是飄渺，又帶著沉穩。
“你說呢？”
“嗬嗬，老奴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公子笑得這般釋懷了。看來，都是這個水姑娘的功勞。”
“泰叔，你我說話，不必這樣，我是你自小帶大，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卻終是稱自己老奴，讓我情何以堪。”
“當年若不是你父親的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老奴怕是已經不在了，況且，是公子有天分，學武一世，老奴隻是輔助而已。”
景泰說的都是心裏話，他自稱老奴，是對老家主的尊重，沒有絲毫的委屈，火雷霆確實他教授長大，但更多的是靠他自己的努力，這孩子，自小便要強，什麼事情都不肯服輸，受傷無數，隻是為了比別人更強。小小年紀便擔起火家家主的重擔，被人不清楚，他卻知道，如今的時局，火家的存在很敏感，雷霆這孩子，壓力很大啊。
“一切隨你吧，坐下來說話泰叔。”
“嗬嗬，好，公子昨天差人匆忙報信，老奴隻得一晚準備，不知公子可滿意？”
“很好。”火雷霆心裏想到水冰對華麗裝飾的不屑一顧，內心很糾結，水冰的心思，他一直看不透，她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卻是他猜不到的。
“公子有心事？”景泰注意到火雷霆為難又疑惑的眼神，公子一向內斂，什麼事情讓他如此情緒外漏。
“泰叔，你對水冰，怎麼看？”
景泰一愣，卻又立刻心領神會，“那丫頭啊？恩，冰清玉潔，簡單純淨。”
火雷霆聽到這幾個詞，起先覺得不襯，後來一想，卻也貼切，“確實！”
“表麵上諱莫如深，冰冷漠然，其實心思簡單的很，一眼就看的明白，這樣的人倒也少見。”景泰繼續說下去。
“怎麼說？”景泰的評價是火雷霆想不到的，泰叔看人很準，說不定，他能解開自己的心結。
“公子很想了解她？是對她有了心思？”景泰心裏還是很開心的，若是真有這麼個人留在雷霆身邊，合了他的心意，這孩子或許還會敞開心懷，如此也算對得起老爺了。
火雷霆腦海中出現那丫頭時而平靜，時而可愛的樣子，嘴角翹了起來，“我確實有了心思，也認定了她，隻是我看不懂她，不知道，要如何接近她。”
“嗬嗬，恭喜公子，賀喜公子，遇見了心儀之人。”景泰慈祥的看著雷霆。
“可是我還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想要了解一個人，方法有很多，最重要的是用對了方法，我看這水姑娘，是個難得的妙人，值得公子去爭取。”
“泰叔，我應該怎麼做？”
“這個老奴就不知道了，若說這男女之事，還要自己做決定的好，隻要隨了自己的心，不要刻意為之，順其自然就好了。”
“順其自然？若是如此，我怕她會跑掉。”
“哈哈，水姑娘年紀尚小，不過十四光景，男女之事怕是更加朦朧，公子循循善誘，讓她知道你的心意，看到你的真誠，終有一天就會感動了。”
那小家夥會明白嗎？難道是自己表現的還不夠明顯？也是，自己從未說過喜歡她的話，那丫頭看著精明，實則迷糊的很，看來不明說她是不會明白了。
景泰看著微笑的火雷霆，內心了然，“看來公子是知道自己要怎麼做了。”
“多謝泰叔。”
“嗬嗬，希望公子得償所願。”
“會的！”他，是誌在必得！
“哦，公子讓老奴準備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是否明日上山是要帶著？”
“這麼快就準備好了？泰叔辦事果然放心。”
“分內之事而已，公子早些休息，老奴先告退了。”
“泰叔也早些休息。”
景泰退離了房間，關好了門，房內的火雷霆剛剛還是溫和的，此時卻登時渾身的霸氣與內斂。
“出來吧！”
在黑暗處移出一個身影，掩藏在陰影中，連氣息都感覺不到，就好像是，影子。
“打探的怎麼樣了？”
那人搖搖頭，並沒有開口。
火雷霆神色不可捕捉的狠厲了一下，“查了這麼久都沒有消息，看來你們是應該好好檢討一下了。”
最後一個字剛落下，那人便單膝跪地。
“現在還不是時候，繼續查，將功補過！”
那人微微頷首，立刻又消失，就好似沒有出現過一般。
冰兒啊冰兒，你到底是什麼人？
連他火雷霆都查不出來，到底是什麼來路？
其實她是什麼身份，並不重要，他也不在乎來曆，隻是~~~
第二日，水冰早早的就起來了，實則是一晚沒有睡實，心中總是有事情讓她煩心，心情煩躁之下，隻好打坐練功，直至天亮。
下了樓，火雷霆竟已經候在大廳裏了，穩坐在那裏喝著茶，說不出的悠閑隨性，其實這個人若是這般看，還是經得了打量的，家世背景，智慧能力，都是上上的人選，隻是性格太討厭！
水冰撇撇嘴，走到桌邊，火雷霆微笑的看著她，“起來了？”
“廢話！”
他並沒有動怒，依舊笑得英俊的人神共憤，“吃完早飯再去吧，免不了一天的波折。”說完一旁的景泰就吩咐人上了早點，水冰看了看精致又誘人的早點，又看看火雷霆，那家夥從看到她就一直笑，笑，笑什麼？還笑得那麼勾人，那麼溫柔。
“怎麼了？”
水冰拿筷子狠狠的夾起一個嬰兒拳頭大的饅頭，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沒事！”
早餐在詭異的氣氛下吃的異常的順利，此時兩人已經站在了鄭大夫的醫藥堂，濟世堂門前，雖沒有火家的氣派，隻是樸實無華，但是卻透著古色古香，十分的有年頭。
“就是這裏了！”
“我們一定要先來這裏嗎？”水冰很不想做這種拜訪別人的事情，臉上的表情要有多不情願就有多不情願。
“你然這偌大的鈴山，你要怎麼著一顆小小的影花。還是你有什麼辦法，我們也可以不進，隻是你要記得，時間，我們沒有時間了。”
時間，切，是誰昨天還要休息的，現在和她談時間。
但是他說的對，有快捷的辦法，為什麼不用？
“進去吧。”
“等一下，”水冰剛要提步上前，火雷霆卻製止住了。水冰疑惑的回過頭，這家夥要幹什麼？
“拜訪人要有拜訪人的過程。”火雷霆示意景泰上前。
景泰敲了敲大門，不一會兒就有人應聲，
“什麼人？”
“火家家主攜好友前來拜訪鄭大夫，這是拜帖。”
那人緩緩的打開門，樣子很年輕，一身的藥童打扮，看來不是什麼下人之類的，“幾位請等一下。”
那小孩子一般模樣的少年接過景泰手中的拜帖，又把門關上了。
水冰眼中透著難以置信，這，這是什麼態度？連火家的家主來了都要拒之門外，還要等著通報，話說他來雲影山莊的時候，對雷莊主也是恭敬的很的。
火雷霆似乎看出水冰眼中的疑惑，淺笑一下，很是無所謂，“但凡這種人，都是好些麵子的，我早就和你說過了，再說了，這濟世堂在民間還是有些威望的，到底要注意一些禮節，我按輩分來，也隻能是晚輩。”
水冰很不以為然，當初連個離人散都能拿出來的人，醉紅顏又解不了的人，談什麼威望？簡直就是捧上天了，“哼！”
“你哼什麼”隻是沒等水冰回答，就有人出來了。
出來的不是剛才的小藥童，而是年紀較長的男子，長相也好似一般，確實透著一股風雅俊秀。
“原來是火城主，失禮失禮，小師弟沒有見過世麵，竟將兩位留在門外，實在是不該，兩位快請進，家師已經在內堂候著了。”
那人的態度熱情又不顯的謙卑，很是得體，看來應該是頗受倚重的人物。
水冰三人進了莊子，莊內布置簡約大方，四處都是曬藥的架子，還有熬藥的煙霧，彌漫著一股苦澀的味道，莊子很古樸，內堂也並無什麼風景可言，隻是有些年頭，帶著些曆史的莊重感。
“火城主光臨，又是遠迎。”
“鄭大夫，多日不見，冒昧來訪，多多包涵。”
“唉~~這話怎麼說，上一次還是多虧了火城主，老夫才得以保全性命，一直沒有機會言謝，今日可是要好好感謝城主一番。恩，這位是~~~”鄭庭均看到了火雷霆身後站著一個人，身材比較瘦小，完全被火雷霆的身影掩蓋住了，若不是一個錯位，還注意不到呢。
“這位就是當日救了雷家公子小姐性命的水公子水冰。”火雷霆讓出身子，介紹這水冰。
水冰一個眼神看過去，帶著打量和不屑，鄭庭均遇人無數，從未見過如此邪性的的男子，那日雖在雷家有過一麵之緣，但是時間短暫不說，還經曆了生死攸關的大事，也來不及細細打量，如今一看，才覺得這少年的眼神淩厲異常，像是要看透你的心思一般，又好像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一樣，讓你躲無可躲，邪，十分邪。
不愧是老前輩，雖訝異於水冰的不同，但是想到他的醫術之高，定能想到，這些奇人異士都是有他們自己的性格的。
“原來是水公子，當日雲影山莊有過一麵之緣，公子醫術之高，老夫很是佩服。”
麵對一位老前輩的誇獎，一般人早就該恭敬的彎腰道聲受之有愧了，然，水冰隻是淡淡的，沒有什麼大的反應，“過獎了。”
這種應付，讓鄭庭均一愣，他這是在敷衍他，還是在看不起他，不就是解的了醉紅顏和離人散嗎？態度如此囂張！
他哪知，水冰對誰都是這個態度！
可憐了他老人家自己把自己起壞了。
火雷霆靜靜的看著兩個人隻見的互動，內心好笑，水冰一句話就能氣死人的能力，想當初，他也是吃過這樣的虧的，如今也不見有什麼變化呢。
這個小家夥，什麼都不認，隻是對自己喜歡的人態度才會好一些，其餘的人，分一絲一毫的關心她都覺得浪費。
“咳咳，兩位來到寒舍，不知有何貴幹？”鄭庭均提醒著自己，涵養，涵養，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我來跟你要一樣東西。”
“是什麼？”
沒等水冰開口，火雷霆又攔下了水冰的話頭，搶在了前麵，“我看我們還是進去說吧，鄭大夫不介意我們三個討杯茶喝吧。”
“哦，自然，是我怠慢了，三位請進，決明，去沏茶。”
“是師傅。”
剛剛那個領他們進來的人原來叫決明。
鄭大夫走在前麵，火雷霆一步湊到水冰的耳邊，小聲的耳語道，“還想救你哥哥，就聽我的。”
軟肋，她承認火雷霆這句話很管用，水冰忍下了所有的情緒，回到了一直以來的她，平靜內斂，眼神不再有什麼破綻，靜默深邃。
火雷霆看著幾乎是瞬間就掩藏住自己情緒的水冰，內心也是很欣賞的，“這樣就對了。”
水冰看著徑自走進屋內的火雷霆，他這是在幫她，說起來，這家夥一直在幫她，不，沒有好處的事情，他會這麼積極，互惠互利罷了。
幾人坐定，決明就端著茶走了進來，依次放好，退到了鄭大夫的身後。
水冰不喜茶，但是免不了做做樣子，掀起茶蓋，香馨四溢，沒有品就知道這是高手泡的茶，和杜若一樣。
水冰淺酌一口，沒有絲毫的苦澀，反而十分的清甜。
“火城主，現在可以喝老夫說一說此行的目的了吧。”鄭庭均放下茶杯，眼神看著火雷霆，又似乎在瞟著水冰，遊離在二人之間。
“其實，我二人這次來，是為了向鄭大夫討一件東西的。”
“哦？還有什麼是火城主沒有的，老夫倒是很好奇啊~~”
“影花。”
火雷霆一語剛出，就見鄭庭均臉色一變，說不出來的迥異，十分的僵硬。
“看來，火城主是有備而來啊。”
火雷霆笑得很是隨意，好似不太在乎，一點兒都沒有討要東西的焦急，“既已知道東西所在，自然安心了，這影花天下間隻有這鈴山才有，想來鄭大夫是最知曉的，若不是此次事件緊急，在下而不會貿然前來討要。”
“影花？這東西既不常見，也不常用，想來不是火城主想要，而是你身邊的這位水公子想要吧。”鄭庭均的視線落在了正在品茶的水冰身上。
水冰自始至終不言一語，靜靜的聽著火雷霆與他的對話，如今話頭提到了她，再不好不說話了、。
水冰放下茶杯，禮儀性的笑著，“正是，在下急用此藥，所以才請火城主幫忙，希望老前輩能看在城主的麵子上，幫上一幫。”
這帽子扣得大啊，火城主的麵子，就算是他鄭庭均也要給，更何況，親自登門拜訪，這不是求要，是要他鄭庭均雙手奉上啊~~~
鄭庭均心下冷笑，有氣得不行，可又不能表現出來。
“兩位怕是有枉此行啊。”
水冰和火雷霆相視一眼，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老夫的濟世堂，並沒有影花！”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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