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468 更新時間：12-03-08 08:04
現實沒有了翅膀，就變得像夢一樣，甚麼該說甚麼該做，通通都不再在我考慮的範圍之內了。
我一直都不明白，怎麼Weasley和那個Muggle bone明明就離他那麼近，卻看不到Harry他日日黯淡下去的眼睛。
曾經鮮艷明麗的碧綠雙眸，當初見麵時便奪去了我心魂的眼睛，終於還是沈澱成了讓我心疼不已的顏色。
身子不由自主地動了，不聽話地向Harry走去。
嘴角虛偽地畫著弧，也不知道是做給誰看的，或許也隻是習慣了，到哪兒幹嘛都是一幅要笑不笑的表情。
我還是一如既往地，望向那雙無波的綠眸，任心髒淡淡地疼著；可就算心再疼，出口的，任是那麼幾句不變的嘲諷。
我說，
“Hey！Saint Potter！
Long time not see！”
我說：“Saint Potter”，是真的“Saint Potter”。
是我的，心裏住著的，那個小小的“Saint Potter”。
那個“Saint Potter”，還是我第一次遇見他時的樣子，在陽光的掩映下，囂張而靦腆地衝我溫暖地笑。
那個“Saint Potter”，還是一樣地淩亂黑發，老土眼鏡，皮膚泛白，隻是，
那個“Saint Potter”，卻有不同如今的，那麼一雙清澈碧綠、像是春日湖水一般的、幹淨眼睛。
而我說：“Long time not see”，是真的“Long time not see”。
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隻是好像真的好像很久很久沒再見過他了，就算早上用餐時，還明明見過他。
就算每晚他都會不顧我的心情、囂張地跑到我的夢境裏，再不可一世地、衝我笑得刺眼得可以。
卻好像還是，好久沒再見過他了。
這樣的心情，我知道他不知道，畢竟，我也、不想要他知道。
我望進他那雙沒了光芒的眼睛，在聽見我的挑釁後，眯了眯，然後泛起點點可以稱為厭惡的情緒。
也就隻是那麼一點點情緒而已，卻好像點亮了他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雖然已經知道Harry的回答從來都是一如往常的諷刺回來，雖然已經告訴自己說、說我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在聽見他說那麼一句：
"If that‘s you，I would rather not seeing you。"
之後，還是不可抑製地、狠狠心疼了。
我都知道的，他從來都沒有想要見到我。
就像暑假前的自己，也是一樣地、從來都不想要見到他，畢竟每每這顆心，一見他、便是一踐踏。
畢竟暑假前的自己，還不懂自己的心意，抑或是還不想承認自己的心意。
現在想想，還是不懂的自己，活得更肆意；隻是不懂的自己，又要怎麼活，才能活成真正我想要的自己，活出真正我想要的意義。
認識Harry五年，便糾葛了五年，白白浪費了、那些大把大把明明值得珍惜的歲月。
記得那是誰說過：
You won‘t realize it that it has been there with you for so long until it is truly gone。
Just like you won‘t see how precious it means to you until you can‘t even touch it any more。
The worst of the case，is that you don‘t even know what it is，even it has gone for so long and it shall never ever，return。
（你不會明白它曾留在那裏陪了你多久，直到它真的走了。
就像你不會看見它對你來說又有多珍貴，直到你連觸碰都不能再觸碰它了。
最難過的是，就算它都走了這麼久、也再也再也不會回來了，你卻仍舊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
還好我明白了，在Harry還沒有離開的日子裏，我終於還是明白了。
所以還好的，我至少還沒有，就這樣把他錯過了。
就算我能這樣安好幹淨地留在他身邊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隻是這份心意，至少如今還是無暇無疵的樣子。
所以隻要能看見他的眼睛裏，不再是死水無波的樣子、而是因我而起的，有了點點生機，就算那是厭惡也可以，我也會突然、就開心到不行。
隻是我有多開心，就有多上心，就有多傷心。
嗬，這也不算什麼，我還是我自己，開心上心傷心什麼的，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再慢慢整理就好了，現在重要的，是不輸了陣勢、別讓Harry看出什麼逆端，就算我知道他腦子大概沒那麼好使。
於是我習慣性的眯了眯眼，然後一不小心就加深了嘴角那個假笑，說：
"That‘s exactly what I want to say。"
然後就沒理Harry會怎麼反應，身子又再次不聽話地、越過他走了。
連頭都沒回過一次，回過神來時，我便已經走到了Slytherin Common Room。
果然、還是隻有這種陰瑟晦暗的地方才更適合成為我的背景。
突然就想起那天父親自己很反常地一個人，站在Malfoy Manor的大片綠坪上稀稀拉拉的樹影下，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Malfoy家主的戒指。
那天陽光那麼好，明亮得刺眼。
我隔得遠了，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也讀不出他的情緒。
隻是直覺地覺得，好像從前一直包裹著他的驕傲氣息在這一刻消釋殆盡，替換上另一種我還不懂的東西。
很久很久之後，久到自己好像再想不起這段幹淨單純的記憶的時候，卻又突然夢回午夜，畫麵閃過的時候，突然就懂了。
那種氣息，無非也就是一種、“再回不去了”的，
懷念。
那天父親很反常，我不知道原因，他隻是告訴我，說那天晚上會有個宴會，會有很多他的同事來參加。
那時我什麼也沒說，就隻挑了挑眉，轉身上了樓。
我也知道父親的同事也就是那群Death Eater，隻是那時想起自己以後也會打上那個標記之後，突然就沒了參加的興致。
唔……那些不好的記憶，不想也罷。
我不自覺地歎了口氣，轉頭看向Pansy，卻看見她一臉怪異地看著我，像是想要從我的臉上找出什麼皺紋似的，讓我不禁皺緊了眉，說：
"Pansy？Why are you looking at me like that？"
Pansy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些什麼，卻好像又忘了怎麼說話似的，嘴唇開合了好幾次，卻還是什麼都沒吐出來。
我轉頭望向Blaise，想問問他Pansy到底怎麼了，卻看見他也是一幅見鬼了表情。
然後就聽見Pansy吞吞吐吐的聲音，細小猶豫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Draco，aren‘t you paying too much attention on Potter？"
聽見這句話之後，我唯一的反應就是，
她怎麼會知道？！
然後，下一個動作便是，
Denial it。
（否定它。）
於是一開口便是："What do you mean？"
口氣竟然是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慌張。
我看著Pansy的眼睛，心慌不已，隻想要她不要再問了；再問下去，我也不知道我會回答些什麼了。
是是、還是不是。
最近好像經常性地這樣慌張，上一次也是不久之前，那個DeathEater的宴會。
因為那時是夏天，所以沒有燒壁爐，沒有像今天這樣不停跳躍的詭異火光。
隻是那天晚上月亮格外明亮，明亮得讓人心慌，蒼白得讓人膽寒。
MalfoyManor的大片綠坪，綿綿蔓延向遠方的樹林，陰森而無比詭異。
那天晚上具體幹了些什麼已經記不清了，隻是仍舊記得看見他們失了真的手指骨節、枯瘦成無法想像的模樣。
恩，就像是上了百年的樹根，粗糙卻沒有讓人覺得有曆史沉澱的厚實質感，反而無端反胃。
深黑入夜的鬥篷，青白的下巴。
突然就覺得惡心了。
然後下一股湧上心來的情緒，混雜成了無言的巨大恐慌。
我是個Malfoy，從小就被告知長大之後就要光榮地加入DeathEater隊伍的我，如今卻居然覺得厭惡了。
我明明是該要以即將加入DeathEater為榮的，此刻卻是千不願萬不願了。
若僅僅就隻是不願那還好，隻是為什麼偏偏還有怎麼試圖掩蓋也蓋不住的惡心。
突然，就慌了。
難道我是真的老了麼，聽說隻有老到不行了的人才會不想要更改。
若不是我老了，我怎麼會此刻為了這些變化心慌不已。
我的所有慌張，從來都沒有人知道，就像從來也不會有人關心一樣。
正這樣想著，耳邊就響起了Pansy的聲音，她說：
"Draco，just think about it。You know that we are friends，we‘ll always support you。"
恩，好吧。
至少我還有Pansy和Blaise兩個，還有一個我注定無法靠近的人。
我還不是什麼都沒有，我隻是剩下的不多。
我盯著壁爐，眼眶突然就酸漲不堪，整個人突然就像要垮了。
就算如今的我，手臂依舊幹幹淨淨。
隻是我也從來都知道，總有那麼一天，這裏會被打上如今我厭惡到幾近嘔吐的標記。
然後，我和他，就真的徹底決裂了，殘忍得連一點兒妄想都不留。
遇見他的這五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個白晝，合起來成上千個黑夜。
每個夜晚，都是他那雙碧綠的眼睛糾纏著我，讓我夜夜夜不成眠；而又是每個夜晚，都是他那雙碧綠的眼睛安慰著我，陪伴我墜入深眠。
我有多麼傻，愛誰不好，偏要愛上你。
如果生命能重來，那又有多麼好。隻是到那時，我能不能選擇不要去愛你。
愛上誰都好，隻要不是你。
不對，如果生命真的能重來，我誰都不要愛，我隻要、愛我自己就好。
眼眶漲得像是要爆開了，唇角卻一不小心便上翹了，然後就無法控製地，越翹越高。
再然後，就聽見自己不知該怎麼形容的笑聲在四周陰暗牆壁上反射進了自己的耳朵，震響了耳膜，擾亂了心跳。
笑得、又有多囂張。
都不過是突然便想到句：
Harry，what if。。。I‘ve never。。。met you。
Harry，如果……我從未遇見你，那又會是哪番光景。
好吧，我承認，如果有選擇的話，我寧願選擇從未遇見你。
就像遇見之後，如果有選擇的話，我寧願選擇從未愛上你。
就像愛上之後，如果有選擇的話，我寧願選擇不要背叛你。
就像背叛之後，如果有選擇的話，我寧願選擇你的永不、知情。
不知情況，不知情意。
如果，有選擇的話。
隻是，我的以為，往往就隻是以為。
就像我的夢想，往往就隻是夢想。
我的選擇，往往別無選擇。
我不想明白的事，繞了這麼多年，終於還是明白了。
我的諸多不願，我的諸多惡心，都隻是由他而生的。
世界突然又安靜了下來，靜得好像能聽見自己心髒一聲慢過一聲地沉重聲響，以及壁爐裏木材偶爾爆裂出的清脆碎聲。
然後就聽見Pansy明明已經猜到謎底了、卻仍是執著地想要從我口中得到個答案地問我：
"Draco，don‘t you？Don‘t you care too much about。。。Potter？"
我仍是沉默。
明明我們三個人都心知肚明，卻還是要捅破這層窗戶紙麼？
這又有什麼用呢？又不能改變些什麼。
Harry還是那個Harry，那個不知Draco
又不能把他變成個能衝我打招呼、能衝我溫暖笑著的、能懂我愛我的那個Harry。
像我這樣的人，怎麼能奢求太多。
"I konw it，but I……can‘t help it。"
隻是我明明知道，但我卻……無能為力。
明明知道不該的，卻還是這樣了。
不該想、不該念、不該愛，更不該奢望。
我的、諸般弱小，我的、諸般無力。
就像我反抗不了Malfoy家族的使命、與它所謂的榮耀；我躲不掉Voldemort他早已為我定下的未來。
我早已沒了選擇，就像我早已沒了退路。
現實、早已沒了翅膀，我又能怎麼飛翔？！
說了那麼多遍，我的明知不該，卻還是忍不住奢望，
當現實沒有了翅膀，那我能不能，
就在夢裏飛翔。
PS：好吧，這章姐寫了三天………………無語了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