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26 更新時間：12-01-16 20:04
“我，我雕不出花紋來，總是刻壞。你還用我嗎，我可以算便宜些。”誠實的孩子竟然可以這樣可愛，以前竟沒有認識過這樣的人，我笑笑。
“嗯，其實也不需要花紋，隻要磨得平整了，上麵再配個把手就行，每個就要一桶水那麼重，至於大小你直接去量量街上的井口就行了，用什麼石頭合適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安慰道。
“嗯，我行的，你什麼時候要？”石頭催促到。
我想了想道：“你多久能做好一個？”
“這個不難，十天，我肯定能弄好。”石頭篤定的說。
“好，先做五個吧，做好一個就直接放到街邊的井上，隨便那口井都行。你等等，我去給你拿錢。”我去當鋪當了一顆紫珍珠，要了不少碎銀子，也不知道石頭他爹需要多少錢治病。我讓掌櫃的分了五個錢袋裝那碎銀兩，剩下的要了一張銀票一並帶上。
“給，這是五個錢袋，每個裏麵有十兩碎銀。裏麵還有一張銀票能做多少個就做多少個吧，不過除了那五個之外剩下的都要二十年以後再做。”我把錢袋和銀票都交給他。
“嗬嗬，這位小少爺，其實五個井蓋五兩也就可以了，實在要不了這麼多。”買混沌的小哥尷尬的解釋。我不是不知道多了，我自己願意當肥羊，你要是不好意思宰那不是還得我自己架刀。“沒關係，曼城這麼多井呢，夠做多少就做多少吧，不過就隻先做五個，其他的都二十年以後再做。”我解釋。
“為，為什麼要二十年以後再做？你，為什麼找我做？”石頭問。
“我很快要出遠門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找了工匠要是我付了錢他們敷衍不做了，那我豈不是很冤。”我稍想了想，好像隻能這麼解釋了。
“你都告訴我了，那，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錢跑了？”石頭突然嚴肅了，鄭重地問。
“哥哥是好人，我早都知道了。”我甜甜地笑，真的是天真可愛。
“你就知道他是好人了？”小屁孩坐在凳子上很大爺的發話，那意思很明顯就是，來問我吧，我知道他不是好人。本想瞪他一眼，可萬一他喊出剛剛的事，反倒弄巧成拙了，隻好不理。
石頭也有那麼一瞬間的尷尬，轉而又認真地說：“我會做好的，二十年後也會做好的，等那時我手藝更好了會做更好地換了原來的，你放心。”石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問：“你叫什麼名字？我怎麼找你？”我一愣，“我叫豐華。”在說出賀哲音這三個字之前，我還是反應快一步的說出了豐華，那是母後請小外公給我取得表字，不算說謊。原本打算在外麵就用賀哲音當名字的，但是欺騙石頭這樣一個人會遭報應的，我也不想騙他。
“我叫石頭，嗬嗬。”石頭可能是覺得這名字不好聽有些尷尬。
“嗬，你爹是石匠你就叫石頭，那你爹要是木匠你還不叫木頭？”那小屁孩出口諷刺，徹底打斷了我為石頭想一個表字的念頭，“石乃土之精魂，頭是身體根本，你的名字能有他的更高貴更大氣？”等我反應過來話已出口，收回無望。那小屁孩憋著口氣卻沒有吭聲。而石頭，罷了等以後出息了自然有與之相匹配的名字。隻是後來才知道是我錯了，人家好好地一代石雕大師後來真叫了一輩子的石頭，因為再次來到這世上時，有石雕世家勉勵弟子苦練時說：你們要像石頭大師一樣，將石頭當成名字當成生命當成信仰……
石頭走了，錦鯉問我剛剛告訴石頭的是不是本名，我隨口道是表字，結果錦鯉霎時失聲了，我心裏一頓，我的表字還不至於到天下皆知的地步吧，墨綠錦衣的青年喝了一口湯狀似不經意地問：“那你本名叫什麼？”我瞅著莫名其妙的他，用防備地眼神問：你問我本名打算幹什麼？“哦，我叫錦陽，他叫錦黎，這個是錦黎的徒弟名叫韓悅。”明顯有點緊張啊他，肯定是知道太子表字叫豐華，雖然我身上除了懷裏的一個香囊是自己母後繡的之外就隻有脖子裏戴著的那塊兒夾著護身符的玉佩是宮裏帶出來的了，什麼太子玉佩，金印，私印配飾一概沒有，就連裏外衣服的料子用的也是宮外買來單做的。但是剛剛出手大方地太過了，又加京城對太子本就傳言紛飛難免有對的上號的地方。
“我叫賀哲音，你們認識我？”說完我低頭悠閑喝湯。
“哦，沒，嗬嗬，那個，老板來一下！”錦黎低頭笑笑，似乎信了我的話。
“誒，公子有什麼吩咐。”攤上生意並不多，所以這小哥也閑在，過來的到快。
“那個石頭是什麼人啊，我看你對他還挺照顧。”錦黎問
“石頭他爹叫石守山，我們都是鄰居，大山是個好人啊那手藝也是數得上的，就是，唉，命苦了點，石頭他娘走得早，也這麼些年了又當爹又當娘的，一年前刻壞了手，一急就急病了，看病花了不少錢，一直都不見好，如今石頭手藝還不成，家裏可不就這樣了。”
哦，大概能聽明白。心病還須心藥醫，石頭爹的病，恐怕難好，那麼：“他爹的手醫不好了嗎？”我問道。
那小哥解釋說：“說是手筋斷了，接不上。”哦，我瞄瞄錦黎錦陽，武功好的話可以幫人接上的吧。韓悅看見我的神情說道：“那可不是兩三個月就能好的。”
“別說兩三個月，這都一年了，半點不見好。”混沌小哥說道。
“就算接上了，也提不起重物，活動更是不靈活，不可能再拿起刻刀了。”錦黎解釋說。那是你們功夫不到家吧，我暗暗想恐怕跟在我身後的龍一也不行，不知道大外公什麼時候回來？若是我的話，現在體內隻有三滴弱水，在體內還好，引到體外以後恐怕也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是該找個時間將封印在我心裏的七百滴弱水引出來了。
“你幹嘛，讓他先做五個，二十年以後又做呢，二十年以後誰知道他還活沒活著。”韓悅問。“你為什麼不問問我，幹嘛要做井蓋呢？”我開心的問。“是啊，你幹嘛要做井蓋啊？”韓悅放下碗接著問。我……
還以為這孩子聽機靈的呢，原來不怎麼樣！我用什麼井蓋，不過借題給石頭些錢應急罷了，井上加個蓋子也免得有小孩子再掉進去。至於為什麼二十年後再做……
“等石頭做了幾個以後，那些當官就會安排給全城的井上都配上井蓋的。”我答道；
“你確定？”小屁孩又問。“不會麼？”我反問。
其實我十分確定，可以討好李照。可以為自己博得一個體察民意的官聲，新上任的京兆尹正想做些事情來立威，這事兒怎麼會不做？但是不能跟他聊下去了，說多了露出的破綻也多。
“對了，豐華吃完飯你要去哪兒啊？”過了一會韓悅又問。
我有跟你很熟嗎？額，都坐一塊兒吃飯了。好吧，反正我正想拖你們下水也好多個人證。“聽說外城西麵有個雙子湖，我想去看看，你們呢？”
“倒是順路，我們逛逛就往城西的錦翠山莊去。”錦陽答道。
“不如，一起吧，你一個小孩也不安全。”韓悅終於說了句讓我聽著順耳的話。
出城前走走逛逛的，浪費了不少時間，我估摸著等到了雙子湖也就下午茶的時間了，走到快城門口的時候才覺得應該準備點吃的以防最後餓的跑不動了。九幽黃泉才剛練到第四級，萬一受點傷雖不致命卻也是個麻煩。
“你們帶了吃的沒有？”我回頭問錦黎兄弟。“餓了？師傅你那兒還有桂花糕吧。”韓悅道。“有就好，我現在還不餓，隻是出了城就沒有東西可吃了，還要走不少路——嗯。”我還沒解釋完“我抱著你吧。”錦陽抱起我，說完還瞟了瞟一臉詫異的韓悅。
錦陽抱著我往前走，其實不是我偷聽，這點距離內的聲音對一般人是沒有影響了，但是我還是能聽得很清楚地。
後邊，錦黎和聲細語地問韓悅：“月兒將來打算娶個男妻？”
“師傅，你說什麼呢，豐華還是小孩兒呢！”韓悅被嗆了一下。
“我有說是他嗎？”錦黎徹底歎氣。
“我，以後的事，誰知道？”
“那孩子太精明了，好在心腸不錯，不過，他恐怕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你還是別打算那麼早的好。”
“師傅，哼，他哪裏聰明了，笨的要死。”
“你——”
“好了好了師傅。我哪裏有往那方麵想，都是你在這麼說。”韓悅反駁。錦黎心裏哀嚎，你他媽看看你那副明顯思春的樣子。壓下火錦黎接著說：“好吧，你領著他去讓你爹看看，你爹要是沒意見，我也不說什麼。”
韓悅：“@#￥%……”
錦黎：“你說什麼？”
韓悅小聲嘟噥：“知道了。”
錦黎心裏蹭蹭冒火了，這才哪跟哪兒啊，就真的要領去見你爹了？見了你爹你說啥啊，你知道人家是誰嗎，知道人家家裏都有什麼人嘛，才九歲啊就開始——孟大哥我有負重托對你不起啊，悅兒他怎麼突然就想談戀愛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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