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61 更新時間：12-02-04 20:10
他那麼說，其實當時自己心裏多少是有些不滿的，那人，他畢竟是自己的愛人，自己要上戰場時他沒有擔憂沒有叮嚀反而說了一大段官話。那些同僚們好歹還要說幾句祝福的話呢，而且對比一下，當年自己的父親隻是個百夫長而已，母親送父親上戰場那又是什麼場景——晨起理裝準備吃食含笑相送又殮淚叮囑，之後更是日日盼夜夜等，有空便要去中天城打聽消息，然後遇到了那個混蛋——自己心裏別扭也是情有可原的！
得勝歸來，自己意氣風發，急著將自己的快樂拿來讓他一起分享，一路疾奔回到京城時，他就站在出迎的隊伍之中，淡淡地朝自己笑。皇帝挽著自己的手走在前麵，他與文武百官一起跟在後麵，沒有上前來說話甚至自己看他時他也會把眼光移開。自己的激動瞬時就變成了尷尬——即便過後知道，他在自己走後，轉為兵部侍郎為了籌集糧草連著幾夜睡不到兩個時辰，為了壓下彈劾自己的奏折而四處奔走求告，通過各種辦法向皇帝進言。即便是這樣自己也忍不住暗暗揣測，他這麼幫自己是因為真的愛自己還是為了讓自己更好地為東齊效力？或者換了一個人來，隻要能為東齊打贏那一場仗他也會那樣盡心盡力。不是自己沒有良心，不是自己不知道他的付出隻是他總是那樣淡淡地態度……
記得第一次兩人冷戰時，孜儒曾經罵自己說：無論遇到什麼問題你都要從別人身上找原因，你為什麼就不肯從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究竟是他的錯還是你的錯！其實真的不是我不肯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是真的在自己身上找不到原因才隻好從別人身上接著找的。靜坐常思己過，閑談莫論人非，這麼淺顯的道理自己又哪裏會不懂呢！
如果說之前不快，都隻是兩個人的性格還沒有磨合好，那麼直到看到他平步青雲，經常出入皇宮，自己的不滿越來越多時，兩人之間的矛盾才真的顯現了出來！天子近臣從來都是一個是非之位，他為什麼一直向那個位置靠攏？為什麼花那麼大把的時間留在皇宮下棋、賞花、品茶。想要留住他，所以才去學下棋，學作詩，學彈琴，學那些自己從來沒有在意過得風花雪月，可是沒用，他並不熱衷與自己風花雪月，依然要跑去皇宮跟那皇帝彈琴下棋。暗示過，談過，總是不歡而散……直到有了那孩子……
到如今，愛情真的談不上了，親情也不知道有沒有！隻是已經離不開彼此了，無關感情而是如今自己手握重兵，不能與朝廷鬧僵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是朝堂的頂梁柱一言九鼎；反過來說，他也一樣離不開自己，所以隻能上演這樣一場將相和的局麵才能保住彼此的地位與性命甚至是東齊國運。
看見我那好外公走神，我猜測他們之間還是有愛情在的，若是什麼都沒有了，他們怎麼可能如此信任對方，彼此攙扶著一直走到了今天！若是那麼容易忘記，若是容易，自己又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離開他以後幾乎無喜無傷心如止水。
“嗯，因為小外公知道，皇帝的信任不是白給的，下屬的服從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一切都還需要自己來爭取。大外公打仗不懂朝廷的這些彎彎繞繞，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想懂不屑懂，而小外公似乎也不願意讓他懂，隻想讓他安心打仗、自在帶兵——”
我長舒一口氣歎到：“他用盡手段，讓同僚心服，費勁力氣讓皇帝信任，盡管這些也許並不是他真正想過的生活！盡管他與天下的名人雅士一樣想要遊山玩水、吟詩作畫，然後傳語後世被人當做一代宗師來敬仰。而不是沾上紅塵是非，然後被人當成一世權臣來評論！如果說他自願放棄自己的夢想為外公為東齊做著一切，是因為他愛著大外公愛著東齊的黎民百姓所以心裏依舊無怨無悔的話。小外公他也算是求仁得仁。可是，我的母親她才無辜！小外公懷孕後本以為能借此表明心跡消除大外公的不信任，畢竟他願意冒死為他生下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可惜好景不長，大外公竟懷疑那孩子不是自己的而是皇帝的，他以為小外公已經與皇帝兩情相悅因為無法相守所以小外公才要冒死生下那個孩子，來彌補他們之間的遺憾！”
孟覺臣暗自苦笑，其實不是懷疑他倆兩情相悅，而是，因為有人說月薔他原本就是皇帝的人，嫁給自己是為了，為了讓自己為東齊效力罷了……而月薔隻要在皇帝麵前，在皇帝的親信朝中的大員麵前就與自己十分客氣，客氣的仿佛自己與他隻是同僚不是夫妻，隻要有心總能找到各種各樣的跡象，月薔他愛的是皇帝，從來都是，一直都是——
“所以，在母親不到兩周歲的時候，他悄悄跟母親做滴血認親。你知道嗎？那是母親對自己父親的第一次記憶，母親她無處去怨，卻無法不傷！”我遺憾的說。
原來她那麼小就記住了啊。“是啊，她是無辜的。”隻是那是自己心底鬱結，看到那孩子便是不喜，也不知道要如何去麵對他，所以，全國邊疆到處跑，即便沒有戰事也總有一半的時間是不在家的。後來慢慢地想通了，那孩子已經長大了，突然說自己要嫁給太子，以她的身份不是嫁不得而是那人是她的哥哥啊！可笑，他竟然不製止。
“伯伯，你知道滴血認親嗎？”我仰起頭問。
“嗯？”
自然是知道的，“你知道嗎？其實那根本就不靈！小外公知道大外公跟母親做過滴血認親後，傷心過，絕望過，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女兒與丈夫的血無法相容！所以，他花了七年的時間終於研究清楚了人的血液遺傳規律！滴血認清，準確率其實連一半都不到！”
“什，什麼？”怎麼會，那——不
“小外公研究清楚後，卻不肯去跟大外公解釋，也許是覺得失望，也許是為了就讓大外公以為女兒不是自己的，然後賣個破綻給皇帝，讓皇帝以為，自己與大外公是有嫌隙的，是可以被掌控的。”
掌控嗎？不是信任，是掌控嗎？想起那個高興地誇自己用兵如神將全國三分之二的軍隊交給自己的人，難道沒有一點信任麼？怎麼可能！想起太後曾說過的：他絕非良配，但是他心裏真正裝著天下黎民，他會是一個明君。是啊，他是一個明君，那麼對自己又怎麼會隻是掌控沒有信任呢？是有著信任的。
“小外公將自己研究的結果寫在一本書裏，那書就放在他們的書房！母親十三歲那年因為好友慘死，就自己躲在書房裏哭，哭累了，就隨手找了本書看，才知道自己原來真的是大外公的女兒，原來一切都隻是誤會。而小外公一直都知道，一直知道自己的丈夫看女兒不順眼，卻一直聽之任之！母親，看到後拿著書去找小外公問他自己是不是他和大外公的女兒，然後，小外公承認了！母親就讓他和自己一起去找大外公把這話說給大外公聽。小外公說什麼都不去，就連那書也被小外公收走了。後來母親一直哭，大病了一場，母親說她病重時大外公來看她，摸她的額頭用自己的內力溫養她的身體，她說她以為這些年受的苦終於就要結束了，父親終於明白真相了，自己的存在是正確的，然後她的病好了！”
到這裏，如果，如果能有如果，那麼，母親就不會走上這條路了吧！也就可以幸福了吧！我頓了頓接著說：“母親病好了以後，去求小外公說出真相，小外公不肯，母親也不肯再認命，她說她要嫁人，嫁給父親認為的是自己哥哥的那個人，並以死相逼！可惜事情沒能如她所願，兩位外公依然沒有將誤會解釋清楚，她卻真的入宮了。”
母親以為大外公會極力阻止這件事，小外公看見自己以死相逼也許就會對大外公說出真相……終究是天意弄人，當時，大外公不阻止母親入宮可能是覺得小外公做下的醜事，他都不著急，自己自是沒有必要閑操心；而小外公，可能覺得母親真的傾心太子，或者他知道母親的心思隻是單純的覺得，母親入宮對當時的情勢更加有利，又或者他是因為看到大外公的態度，心裏難受而負氣，誰知道呢，可是當時的母親是何其無辜。
“入宮後才知道，皇宮能帶給你一切，除了幸福！”與別人不同母後她身居高位，如果不是自己收走了他靈魂中的眼淚，如果到如今她依然還想報複大家。那麼，會有多少人無辜受難，會有多少靈魂再凝結出淚水來？自己到現在隻收集了三滴眼淚罷了可是因為直接間接都算，已經有七百餘顆弱水聚集在我心裏了。我的好外公啊，你可知道這七百顆弱水的詛咒如果在人間發揮出來，那是需要將近百萬人的性命才能抵消的力量啊。如果母後的計劃進行下去，幾年後東齊就是西秦的國土了！這些年來費了好大勁才讓母後慢慢快樂起來，我必須收拾了這個爛攤子，不能再讓旁人來刺激她。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