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44 更新時間:12-02-11 20:08
信潮看著自家主子自從給皇後畫完畫回來就一直對著太子送的畫發呆,直盼著萬歲爺今兒趕快過來。可是這位陛下來了以後竟然也看著那畫神遊天外起來。
“這畫?”餘墨拿著太子的畫,越看越覺得蹊蹺。
“行了,小孩子的畫,畫錯就畫錯了,有什麼好研究的。”皇帝被打斷,作勢要收起這畫來。
“別!”餘墨擋住皇帝伸過來的手說,“太子早慧你是知道的。”
“是,他認的字多,但不一定題字作畫也出眾吧?”
“你看這幾個字。”餘墨指著畫上太子提的幾個字說。
“嗯,”皇帝點點頭道“稍顯稚嫩,但是布局還算合理,字體也還說得上整齊。”
“你!”餘墨道:“陛下就沒有覺得文不對題嗎?”
“行了行了!”皇帝搖搖頭要把那畫收起來。那題詞:生死挈闊,與子成說。鳳凰比翼,雙飛雙落。南山鬆老,天涯雪落。這是自己迎娶皇後的聘禮之中的三幅畫。
那麼,太子的題詞應該是皇後指示的!用意呢?總不至於是期待自己回心轉意吧。還是母後替自己送這畫的時候說了什麼?
“陛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餘墨問。
“知道什麼?”皇帝努力回想,卻想不起這畫背後有什麼故事,聽到餘墨問就隻好裝傻。
“你看,”餘墨拿起畫,掛到牆上說,“桃葉的縫隙,連起來是個舞字,是不是?我的衣服上的花紋,連起來是個秦字,上邊葉黃色和下麵的青色連著看。”
還真是,“那是什麼意思?”
“所以我才問你,這字你知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是我大婚前送給皇後的三幅畫,那畫是我畫的,字也是我提的,完成之後,這三幅畫卻是由母後親自送到興王府的。母後回來後跟我說:隻這三幅畫,就是沒有聘禮也能讓你娶到孟依依。她入宮後就將這三幅畫掛在了自己的寢宮……隻是不久後就又收了起來,之後我就再沒看見過了。”
“三幅什麼畫?”
“能是什麼,第一幅是畫的我自己,第二幅是兩隻鳳凰,第三幅是傲雪寒鬆。”
“是太後送去的?太後還說什麼沒有?”
“沒有了!算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還是別大意,興王府要是這麼好對付,你幹嘛忍到現在?我們才剛剛找到皇後的罪證,就怕他們已經有察覺了!”餘墨喪氣的說。與興王府為敵本就危險萬分,若是他們已經察覺,先下手為強就糟了,他們有太子,隻要皇帝一死,太子即位,一切休矣。
“我去找出那三幅畫來!你也別太杞人憂天了,是我連累你了。”
“別這麼說,還是我去吧。”
“若不是我,你不會進宮來,何況這事,若是我去向皇後說,她不能推脫什麼……”
“她分明就是有話要對我們說,不管誰去,該說的她都會說的。我去,也許她還會多說一些。”餘墨搖搖頭,堅持要自己去。
“陛下,公子,太子來了。”
“快請!”餘墨說。
“叫進來!”皇帝道。
“父皇,兒臣給父皇請安!”我過去行了個禮順便拉住正打算行禮的餘墨,“墨君是長輩,以後就不要再給我行禮了,會折我壽的。”
“哦,不知道墨君的畫裱好了沒,我來看看。”
“殿下這邊請,已經裱好了,殿下看看,若是裱的不好我再改來。”
“若是送禮給墨君和父皇,隻一幅畫還不夠份量,我想起當初太後奶奶送給母後的畫裏還藏著一份禮物,母後看了就執意要嫁給父皇,現在我也多加點東西在畫裏吧,也許墨君看了一高興也送我點什麼東西呢。”我笑著,一邊討好墨君一邊和氣的說。
“哦,是什麼?”皇帝饒有興趣的問。墨君太謹慎,跟太師有的一拚,皇帝卻大膽的多。
“這個!”我拿出印章,嗬嗬氣,蓋在畫尾。
餘墨看著那慢慢移開的印章,清溪居士!瞬時如五雷轟頂,吃驚的看著那笑的甜美漂亮的小太子。清溪居士,那是自己入宮前的道號,魔教左護法的身份,這倒不要緊,要緊的是師兄曾用這個名字行刺過皇後!自己還曾慶幸師兄沒有在大家麵前露出臉來,如今卻是自己要為此而喪命麼?
別慌別慌,他也沒什麼證據能證明自己就是清溪吧。
“殿下何時開始信奉佛教的,怎麼有了居士的稱號,微臣竟是不知。”餘墨定定心神問道。
“咦?原來你竟不知,這也沒什麼好瞞著的,難道母後竟不準珍珠告訴你麼?”
珍珠!不會,一定不會。“殿下,何必跟微臣打啞謎,”餘墨後退兩步,跪下道:“請殿下賜教。”
我上前兩步,拉起墨君,未及開口,父皇卻一把揪住我的頭發,轉過我的臉來問:“你都知道些什麼?”
“父皇,疼!”我皺著一張小臉,呼痛!
“老實說。”皇帝一邊威脅,一邊將頭發拽的更緊。
“陛下,”餘墨忍不住出來阻止。
“哼,”皇帝鬆了手道:“不想吃苦,還是老實點兒吧。”
“真笨。”我看著餘墨送他兩個字。
“父皇息怒,我想要回母後通敵的罪證,就以墨君行刺母後的罪證來交換。”
“你說的到不含糊。”皇帝怒道。
“殿下覺得一個小小的餘墨能與整個興王府的分量相提並論嗎?”餘墨笑笑問。
“傻瓜,”我轉身看著他,“若是犧牲你能扳倒興王府,父皇他自然不會猶豫,但是一旦犧牲了你,他就沒有把握能扳倒興王府了,更沒把握能在扳倒大外公後穩住東齊的局勢。”
餘墨,笑中帶淚,自己何時變得這麼重要了?
“哎,”我看見皇帝的眼神立即躲到餘墨身後道:“父皇可別惱羞成怒哦!墨君自己不清楚,但是父皇卻知道的一清二楚,父皇若是想自己說出來,君兒也不敢阻止父皇的啊。”
“你還知道什麼?”
“不少,比如太後奶奶送給母後的三幅畫裏,藏著三件東西,每一件都能置父皇於死地。比如父皇知道魔教教主就是大外公,所以讓人挑撥右護法白河來行刺母後,比如珍珠喜歡餘墨,父皇善加利用——”
“誰告訴你的?”餘墨代替默默無語的皇帝問道。
“自然是母後。”我笑的好不得意,“餘墨,你以為興王府的底細是一個小小的左護法就能探清的?你以為自請入宮做暗子的說法能瞞過小外公?”
“與太師何幹?魔教的事從來都沒有讓太師插過手!”餘墨攥緊了手指,突然發現自己這些年地苦心經營,在對方看來也許不過是一次消遣。若是教主也就算了,若是魔教背後還有太師的話,那是絕對瞞不過太師的。
“沒有小外公,你覺得就憑大外公那榆木腦袋,他知道給自己留後路麼?”是的,魔教是孟覺臣為自己留的一條後路,不過不是小外公的主意而是軍師陳凡的安排。
魔教的人隻有少數幾個知道教主的身份,四神軍中也隻有少數幾個知道魔教是元帥暗中設立的。本來是瞞著小外公的,但是沒瞞住,他還是知道的。
餘墨向後退去,最後坐在榻上,一臉呆滯!就在我以為他終於相信了的時候,他卻突然站起來說:“若是這樣,你今天來做什麼?皇後的罪證現在還不到拿出來的時候,你們隻要拿出證據證明我是亂黨,那麼,我拿出的證據自然也就沒有人相信了。”餘墨猶疑地看著我說,“就算有人信,以你們興王府的勢力也沒人敢說吧。”
“那證據就算沒有興王府出麵,也不會有多少人相信吧!誰會信一國皇後會通敵賣國,誰會相信元帥的女兒會圖謀殺害自己的父親?”隻是——
“我並不希望母後的計劃成功。”我收起笑臉,篤定的說。
父皇和餘墨兩人,認真打量著我!我知道他們要想一想,但是這理由他們會相信的。皇後連通敵賣國都會做,我作為太子想保住自己的地位也應該這麼做。
“好,我信你可以!隻是既然如此你要皇後的罪證做什麼。”皇帝率先說道。
“她畢竟是我母親,我不能看著你們逼死她啊。”我隱隱帶著一點責備的說。
餘墨看著太子,這話說得十分合理,而且對皇後的無可奈何,對陛下的不滿,他也應該這麼做。這麼說來,這孩子是雙方對戰中的最大變數了,太子早慧,可誰能料到五歲的孩子就已經知道為自己的以後打算了呢。
餘墨打定主意說:“皇後的罪證可以給你,那你是不是也該說說,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事?”
“父皇無非想要大權獨攬,不想讓皇後和孟覺臣擋在前麵。父皇一直想除掉他們,為什麼不想想也許他們和太師一樣是願意站在你身後的呢?”
“怎麼可能——”
“父皇!”我打斷他說,“父皇覺得,大外公可能稱帝嗎?他在軍外建立魔教不過是為了保命而已。父皇若是讓他相信,你一定會讓他安享晚年,那麼他幹嘛還要折騰這些事。至於母後,若是東齊被滅國了,她會有什麼好下場不成。剛進宮的時候,她可是一心向著父皇的,到後來,寧可自己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也要置你們於死地,歸根結底是父皇你對她不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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