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603 更新時間：12-01-31 16:02
葉夢璿愣愣地看著南羽軒胸前的劍，心痛了，也難過了，更加有一種擔心和驚慌。她的這一劍，劍氣很重，而且刺穿了他的身體，大片鮮紅的血刺激了她的視覺感官，讓她有一刻的崩潰。
“為…為什麼，你要…擋上來？難道，你就真的那麼愛她？你明知道，我的劍…是致命的。”葉夢璿受傷般的眼眸一直盯著他虛弱的麵容，晶瑩的淚已經充盈了眼眶。她真的沒想到，本以為自己真的會很恨他，真的可以為厲宇的仇恨殺了他，可是當她見到他的時候，她的心軟了，那種堅決殺他的念頭也在這一刻潰爛，尤其是那一劍刺進他的胸口，她才發現，原來她依舊在愛著他，即使恨意有三尺深，卻不及愛意一半。
“對不起，冪兒，很久…沒有這樣…叫你了，今日…這一劍，我擋得並不後悔。你為厲宇報仇，我不怪你，你為我…當初殺你的那兩劍而恨我，我也…不怪你。因為死在你的手裏，我也算是一種解脫，畢竟…我們相愛過，畢竟…殺厲宇的凶手是我。”南羽軒扯唇一笑，解脫般的笑了，他之所以酗酒，就是因為對厲宇的愧疚和對葉夢璿的心痛。所以現在死在她的手下，他也可以安心了。
“軒！你不能死，你不能離開我，你不能丟下我啊！！！我現在隻有你了，皓宇也不能離開你啊！！軒，求你，不要——”鄧紫煙緊抱住南羽軒的身體，淚水一滴滴地滴落在南羽軒的臉上，有些驚惶無措的喊著。
葉夢璿看到南羽軒閉上眼睛，心痛，心慌，讓她急切的跑到他的身邊，歇斯底裏的搖著他的身體大喊著：“軒，你醒醒，不要睡啊！是我錯了，我不該…不該殺你的，我不該下這麼狠的手，我…軒，不要丟下我——哥，不要丟下璿兒啊！璿兒隻有你了，哥——哥——哥哥——”
“你給我滾開，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就是因為你，軒才會死的。軒走了，我怎麼辦啊？皓宇他該怎麼辦？他才一歲啊！他不能沒有爹，他不能沒有爹啊！——”鄧紫煙氣憤的推開葉夢璿，毫不留情的指責著她，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嗬~嗬嗬~是啊，都是因為我，就是因為我，你才會失去丈夫，就是因為我，你的兒子…才會失去爹爹，就是因為我，你才會失去唯一的依靠。軒，現在我才知道，禁忌之戀，下場果然是不得善終。哥哥，你應該回去了吧，你應該丟下璿兒離開古代了吧！嗬嗬，也許，我再也不能愛你，也許，我隻能叫你哥哥吧！”葉夢璿苦笑著，鹹澀的淚水從臉頰劃落，嘴裏喃喃著苦澀與心痛，神情恍惚的拄劍起身走開，一頭白發在風中揚起，顯得她更加妖媚。
但鄧紫煙看著她這個樣子，秀眉不由得一皺。“她到底在說些什麼？難道軒是她的親哥哥？好奇怪，她到底想表達什麼？”
“哥，不要丟下璿兒，即使我們無法在一起，我也不想永遠見不到你。哥，你等著璿兒，璿兒馬上就來追你。”葉夢璿不知走了多遠，來到他們初次見麵的那個庭院，那棵熟悉的樹依舊茂盛，纖細的手指覆上皺巴的樹幹，眼淚無聲的落下。
風中白發飛揚，樹下嬌顏秀樣，隻是脖間的一道血紅，唇邊的一道血痕，身下一灘血跡，彰示了生命的消逝。
“冪兒，冪兒，醒醒，我要你醒過來——你們這群庸醫，如果救不活她，我要你們陪葬——”好吵啊，是誰在耳邊吵我？眼皮…好重，好想睡！
白霧繚繞，翠山隱綠，清脆的鳥鳴聲在耳邊不斷響起，這讓葉夢璿不得不睜開眼睛，開始打量起周圍環境。
淺淺的小溪在歡快的流淌著，水中魚兒自由的嬉戲著，青草地，綠茵山，清脆的鳥鳴，都散發著盎然的春機。
這裏…是什麼地方？難道…我又穿越了？可是，哥哥呢？他是不是穿回現代了？還是也和我一樣，穿越到了某個時空裏了？不，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要找到他才行。可是，我要怎樣才能死呢？對了，去跳崖！
於是，葉夢璿腳尖一點，就使著高超的輕功登上了最近的一座山。正當她打算往懸崖下跳的時候，一條藍色的綢緞從她的身後纏來，一把就帶她離開了懸崖邊緣。
回頭一看，發現眼前的人容貌堪為天人，就連她這傾城的容貌，也比不上對方的十分之一，更何況她身邊還站著一位絕色男子，讓她幾乎找不到什麼詞去形容。
“你們…是什麼人？”雖然被他們的容貌所震撼，但她還是很疑惑的問了出來。
“嗬嗬，小丫頭，你居然連我們都不認識？唉，真是傷心啊！楓，我這當祖母的，是不是太失敗了點啊？”沈冰素不敢相信的笑了笑問，但看到葉夢璿一臉迷茫的樣子，不由得歎了口氣，哀怨地對著身邊的寒楓說道。
“嗬嗬，素素，這點你還真說對了。不過請注意，你是她的外祖母，別亂用關係，懂嗎？”寒楓寵溺性的笑了笑，摟著沈冰素，親昵的撫了撫她的黑發。
“外祖母？難道你們就是經常喜歡穿越到不同時空的沈冰素和寒楓？”葉夢璿睜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他們問。
“喂喂，小丫頭，有你這麼稱呼我們的嘛，真是不懂禮貌，真不知道葉楠和冰兒是怎麼教導你們的。”沈冰素很不滿的翻了個白眼，傾城容顏立即換上了一副拽女的樣子。
“對不起，外祖母，是璿兒不懂事。”葉夢璿見到沈冰素生氣，立即向她道歉。
“好了，素素，你就別跟璿兒鬧別扭了，還是談正事要緊。”看到自己的外孫女被老婆欺負，寒楓連忙出頭幫她說話。
“哦，對啊，正經事還沒說呢！”沈冰素恍然大悟，心裏不禁暗自埋怨：天，我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呢？該死啊！
“璿兒，我問你，你為什麼要自殺？”
“我要回現代，我要回去找我哥哥。”
“呃~是皓兒嗎？他不是還活著嘛！”沈冰素疑惑地看著葉夢璿，豔唇吐出的話，差點讓葉夢璿崩潰。他還活著，他沒死，但她…卻是真的死了，看樣子，他們真的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吧！
“怎麼可能？我明明…明明刺穿了他的心，他怎麼可能…”
“呃~你刺的好像是右邊吧！”沈冰素嘴角抽搐的說，這璿兒不會是左右不分吧！
“右邊？”不對，我刺的明明就是左邊，正對著他的心口刺了下去的，我不可能下錯手的，絕不可能——
“對啊，璿兒，你刺傷的是皓兒的右邊，所以他不會死。不過，你倒是千真萬確的化為了一縷幽魂，要不是我們在時空隧道中無意見到你，恐怕你已經灰飛煙滅了。”寒楓在一旁插話說道。
“右邊嗎？嗬，我以為他死了，還以為可以回到現代留在他的身邊，即使隻能做他的妹妹，可惜，上天偏偏和我開了這麼大的一個玩笑。”葉夢璿苦笑著，神情悲戚的說著。
“璿兒，你想回去嗎？回去找他？”沈冰素知道她的心情，所以問道。
“可以嗎？我還有這個機會嗎？”
“當然，你雖然是魂魄離體，但寒浩宇卻把你的身體恢複的很好，所以隻要我們幫你送回那個時空，你就可以複活。”
“算了吧，還是送我回現代吧，至少我不用在愧疚的麵對他。”盡管她有一刻是心動的，但一想到他已經娶妻生子，她不能破壞他的家庭，她更不想再看到他那雙深情的眼睛，因為這一切，真的讓她有些明白，兄妹之戀，為何會是禁忌？因為會給對方帶來痛苦。
“難道你真的不想再回去看他一眼嗎？”
“不用了，我擔心多看他一眼，我就無法離開了。”
沈冰素和寒楓相視一笑，看了一眼心痛難忍，卻還要裝出一副絕情樣子的葉夢璿，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兩年後，清鈺山峰，一粉一白，衣角相溶。
“冪兒，你已經躲了我兩年了，難道你還要躲下去嗎？”南羽軒站在孫雪冪身後，疲倦的問道。她已經找了她兩年了，自從那一劍過後，他就整整躺了兩個月才恢複，而他清醒後聽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孫雪冪死了。他不相信，他心裏是那麼真實的感受得到孫雪冪健康的心跳，她怎麼可能死了？所以他當場就和鄧紫煙吵了起來。
“軒，我說的都是真的，寒浩宇已經準備為她下葬了。”
“不，不可能，冪兒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她沒死——‘
‘夠了，南羽軒，孫雪冪已經死了就是死了，你再怎麼否認也不能否認這個事實。孫雪冪是自盡，那棵樹上，還有她的遺言！“
生無可戀，何必再生？追魂而去，雖會心痛，總比懊悔更甚。即使隻能為兄妹，我已不在乎，隻希望可以伴在左右。
冪兒遺
“啊——冪兒——”南羽軒小心地撫過那些字，心痛到了極點。
“為什麼，軒，為什麼你的眼裏，從來就沒有我的存在？我是你的妻子，而且還為你生了一個兒子，可是你卻依舊不在乎。我知道，在你的心裏，我隻是一個卑鄙的女人，為了得到你，趁你離開冷泉穀的時候，對你下了忘情蠱。你恨我，我無謂，可是皓宇是無辜的，他隻有一歲啊，可是他的身邊，從來就沒有出現過爹的身影，這對他…也太不公平了。”
“煙兒，我承認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皓宇，但我的心裏…隻有她。實話告訴你，我並不是你的大師兄，這具身體或許是你大師兄的，但是這靈魂，卻是來自幾千年後的葉楚皓，而孫雪冪，不僅是我喜歡的人，還是我的妹妹——葉夢璿。也許你會覺得不可思議，但我說的，都是真的。”
“難怪，難怪你會性情大變，難怪你會愛上孫雪冪，愛得那麼死心塌地，就算成為武林公敵也在所不惜。原來，原來你們早就認識了，也難怪，會有這禁忌的兄妹之戀。嗬，嗬嗬，看樣子，我所做的一切，都隻是一種愚蠢的錯誤。好吧，南羽軒，我放你走，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想起當年鄧紫煙那決絕的話，南羽軒欣慰的笑了笑，他知道她好麵子，這樣做，隻是不希望再丟下她那唯一的尊嚴。
“為什麼，你非要找到我不可？”孫雪冪看著遠方，淡漠的說道。她的確躲了他兩年，自從她死而複生，寒浩宇就把她趕走。她知道他是為了她好，畢竟他不想再看到她為南羽軒而傷心難過，因為他也是有尊嚴的。
孫雪冪明白他的好意，所以離開時不帶走一片雲彩，帶著厲宇的骨灰回到冷泉穀隱居，而這一隱，就是兩年。但這兩年裏，她無時不刻想去見南羽軒，但在出穀後，還是忍住了，隻是聽著其他人的小道消息來明確南羽軒現在的情況。
“冪兒，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
“是啊，我明白，你愛我，但你別忘了，現在的你，是別人的丈夫，是別人的爹，而不是，屬於我的南羽軒。”葉夢璿（孫雪冪）緩緩地回過頭，麵帶淡笑，絕色容顏上籠罩著一層脫俗的氣質，讓南羽軒頓時離不開眼。
“冪兒，我…”
“嗬，軒，不用再說了，一切都已成為了過去，回不來了。”孫雪冪淡淡的笑開，似是一朵清荷初綻，清新雅麗，不染凡塵，真是“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但在南羽軒的眼裏，卻是一種無聲的拒絕。
“冪兒，為什麼你要這麼說？你明明還是愛著我的，為什麼要拒絕我？”
“對不起，軒，也許我之前真的錯了吧！明知道兄妹相戀本是禁忌，卻還一如既往的沉迷其中，才害得我們有如今的下場。我不想再傷害你了，更不想再讓自己痛苦。這兩年，我獨自想了好久，也終於想清楚了，隻要看著你幸福，我也就開心了。好好照顧紫煙吧，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愛你，如今她隻有你了，所以，請你回到她的身邊吧！”孫雪冪依舊風輕雲淡的笑著，但誰又能知道這笑容背後的痛苦。今日，便是她要回去的日子了，這是她與沈冰素訂下的協議：兩年，兩年後，如果她想通了愛到底是什麼，那就讓她留下來，但如果沒有想到，那她就必須回到現代。
所以至今，她還是未曾想明白，愛對於她而言，究竟是什麼？也因此，她才故意放出消息，想和他再見最後一麵。
“她已經放手了，但她勸我不要放手，因為她知道，你是愛我的，所以冪兒，我求你，不要離開我，好嗎？”南羽軒一把抱住日思夜想的嬌軀，緊緊地抱著。他是那麼的愛她，他不要讓她離開，他不能再放手了。
“哥，你應該明白的，我們是兄妹，是兄妹啊！你明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況且你也已經娶妻生子，我又怎麼能去破壞當個第三者？就算紫煙放你離開，卻也不代表她真的能夠放得下你，你明白嗎？她現在孤身一人，你離開她，要她一個人怎麼去對付那些江湖中人，要她怎麼一個人去支撐起群英山莊？這些，你都想過了嗎？”孫雪冪不動聲色地推開南羽軒，上齒緊緊咬著下唇，眼中噙淚的看著南羽軒一臉的愧疚和無奈。
哥，一切都已經晚了，我們隻能是兄妹，隻能是…兄妹啊！
“不，我不管——我不管煙兒，我隻想要你，你明白嗎？冪兒，我隻想要你啊！”南羽軒瘋狂的摟著孫雪冪，一臉的痛苦。
“哥，不要再錯下去了，我們注定有緣無份的。今日，我就要回現代了，所以，這是我見你的最後一麵。”孫雪冪沒有再作反抗，就靜靜的躺在他的懷裏，無聲的淚水不經意的沾濕了他的衣襟。
“冪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要丟下我一個人回去？”
“哥，你還記得沈冰素嗎？”
“外祖母？怎麼，你遇到她了？”南羽軒擰著眉，低頭問道。
“是，我遇到她了。還記得兩年前的那一劍嗎？我一直以為我殺了你，所以就選擇在我們初次相見的那棵樹下自盡，魂魄離體，再次穿越到外祖母所在的時空，為她所救。是她與外祖父用靈力將我送回肉身，但有時限，就是兩年後的今天，這個身體即將油盡燈枯，而我，也該順應天命回到現代。”
“不，不行——冪兒，你不能離開我，我不能讓你走，絕不能。”南羽軒雖然很疑惑孫雪冪的話，但執著的愛讓他驚慌的緊抱住她。
“沒用的，軒，這個身體早在兩年前就該死了，祖母肯讓我在這裏多活了兩年，我已經很欣慰了。軒，好好照顧紫煙吧，她才是你的妻子——”淚悄然落下，一道藍光從懷裏射出，在天空出現了一扇大門，慢慢的出現了兩個人影，而懷中的人也猛地掙脫了南羽軒的懷抱，來到了懸崖邊緣。
“冪兒——你們是誰，把冪兒還給我——”南羽軒驚慌的看著手中人兒站在懸崖邊，整顆心都有一刻的停止，轉眼看向兩個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人，不由得危險地眯起了眼喝道。
“啊？嗚嗚~不活了，不活了，楓，你說說，怎麼他們都這麼沒有禮貌啊？”沈冰素一看到南羽軒一臉仇敵般的盯著自己，扯著寒楓的衣角，裝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乖啊，素素，不哭哦，你可是他們的長輩，不能隨便亂哭的，不然不就毀了你這天下第一拽女的形象了嘛！”寒楓好脾氣的安撫著眼前假哭的人兒，臉上透露出一絲無奈。
“皓兒，我們是你的外祖父母，今日來此，是為了帶璿兒回現代的。”為了不讓葉楚皓老用著打量的眼神看著他們，寒楓立即開口解釋。
“不行，不管你們是誰，我都不會讓你們把冪兒帶走的。”南羽軒想把孫雪冪拉回身邊，卻被一陣強光反彈，身體立即好似落線的風箏，躺在了不遠的地上。
“不要費勁了，皓兒，盡管你在武學上有所成就，但關於靈力，你可是一竅不通。今日，璿兒命數已盡，如若沒有解開心結，就必須回到現代，否則，她必死無疑，就連魂魄，也會消失在時空之中。”
“不——不會的——冪兒，求你，不要走，要走，我和你一起走。”
“沒機會了，軒，一切都晚了，也許我對你還有愛，但我也明白，我們是兄妹，我們是不能相愛的，外祖母，帶我走吧！”話落，隻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一步步沉重的走向那扇大門。
“不——不要，冪兒——”南羽軒穩住氣血翻騰的真氣，起身飛躍，想拉回孫雪冪，卻又被一陣強光所震開，吐血不止。
孫雪冪回頭看到南羽軒受傷，心倏然痛了起來，想過去扶他起來，卻被寒楓攔住。“不要再回頭，如果堅決要走，就不要回頭給他希望。”
忍痛轉身，繼續往前走，但眼眶卻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但南羽軒看她離開，也火急燎燎的衝過去，結果還是被撞到十米開外。
“冪…兒——別…走——啊——冪兒——冪兒，不要…走啊——”
眼看著南羽軒一次又一次的從地上爬起來，一次又一次被光圈反震到十米開外，銀白色的華服已經沾滿了妖豔的血紅，刺目驚心，讓孫雪冪實在是無法狠心不去看他那虛弱的樣子，淚流滿麵的回過了頭，正好看到南羽軒扶著胸口，一步步艱辛的走向光圈。
“冪兒，不要走——”
“軒——不要——”孫雪冪著急而且心慌的想去阻止他，誰知一碰到光圈，就被一陣強大的氣勢震開，頓時吐了一口鮮血。
寒楓和沈冰素對視一笑，眼中的笑意掩不住狡猾的算計。
“冪兒、冪兒——”此刻，南羽軒已經氣若遊絲，憑著虛弱的意識，向那堵牆爬去。
“軒、軒——”想去抓住那隻手，無奈身體又被彈了回去。一次又一次，被摔出去，又爬回來，粉色衣裙也染上了紅霞，嫵媚妖豔。
終於，兩人受了重傷臥地，尤其是南羽軒，那隻染滿鮮血，交雜著泥土的手，隻能停在那道光圈前方，無法再向前挪動一寸，而孫雪冪也竭力的爬向那隻手，不管纖細的手指上是否已經布滿流沙與血痕，隻是想通過那道光牆，握住那隻手。
“啊——”就差那麼一點，就可以穿透那道光牆了，可惜，還是分開了。兩個渾身是傷的身體，體力已經達到了極限，兩個人雖然隻相隔了那麼短短二三十米，但都已經沒有能力去縮短這個距離。
軒，看樣子，我們真的無法在一起了。可是，我好不甘心，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不管你是否娶妻，不管你是否生子，不管你是否與我有血緣關係，我隻想和你在一起，無憂無慮的在一起。可是，一切好像…都太遲了——
冪兒，對不起，我錯過了你的愛，錯過了你的恨，就連這一次挽留你的機會，也無可奈何的從手中離開了我。真的好無力啊，冪兒，真的，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啊！
深情的雙眼最後的對望，難以碰觸的雙手交疊在一起，俊俏絕色的容顏上掛著一抹決然的淡笑。終於…在一起了，再也…不用分開了，也許，生無法相守，但死後卻可以無謂相愛，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結果吧！
愛，不止在前世，也可以在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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