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緣如流水,花本無情  第二章 及笄

章節字數:1502  更新時間:12-02-04 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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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春暖紅塵,雍國繁華的帝京,未至二月中旬便花開四處,那股襲人的香氣,起先還是淡雅中帶點青澀的花香,可到了後來,那花香愈來愈濃鬱。直至三月初,那便是站在帝京外十裏也能隱隱約約的聞到,若要說在這地方,乃至整個祁宏大陸,興許都找不出第二個地方的花能與之媲美。

    這帝京的花是雍國的一大奇事,因為在十五年前,這帝京的花是與他處無異的。而在十五年前,自從雍國左丞相花衍的三夫人誕下一女後,這帝京的花,就變了。

    變成不管是哪一年春,不管是哪個季節開的花,不管容不容易存活,都會在初春二月萬花齊放,而聽聞這一怪事的祁宏大陸所有的花商都聞訊趕來,證明屬實,然後便在這紮根,從此雍國帝京就被人稱為花都,而花家此女就被人稱為‘花仙’。

    花府桃園

    漫天桃花翩然紛飛,如一場粉色的花雨,東風仿佛使幾千棵樹的花朵在一夜間盛開。不經意間回頭,一株桃花正立於樓房的一隅,一素衣女子坐在桃樹纖細的枝椏上,背靠樹幹,此時手中捧著一《雍國史》細細品閱著,樹上悠悠落下一花瓣,零落在女子的發上,她似是有所感應,纖手輕輕拂過,花瓣落下,女子也微抬臻首,一張臉就暴露在了花雨間。

    那是怎樣的一種美?如風拂玉樹,雪裹瓊苞,千古紅顏之下,褪去了俗氣與厭膩。麵容清純美麗,蒼白輕柔,澄澈空靈,超凡脫俗,秀美無雙,清麗出塵,冰肌瑩徹,美若芙蓉出水、清若姑射仙子。她披著一襲輕紗般的白衣,猶似身在煙中霧裏,周身籠罩著一層輕煙薄霧,似真似幻,實非塵世中人,除了如瀑的長發垂下,全身雪白,當世豔極無雙,豐姿綽約,風致嫣然,莫可逼視。

    她便是花府二女——花凰舞。

    花雨中,她素白的身影泛出一股濃濃的清冷之氣,毫無表情的麵容異常蒼白。她躺著的樹下還有一雙侍婢,都皆是無語,侍婢兩人呼吸綿長,眼神沉靜無比,一看便知二人皆是身負武功之人,而且,還不低。

    約莫著,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樹下的兩人沉不住氣了,其中一人對花凰舞開口道“小姐,今日是你的及笄之日,老爺夫人讓我們接你回去。”口氣無比強硬,毫無一絲詢問之意。

    抬起眼睫,望了望樹下二人,眼中泛起一絲波瀾,隨即恢複平靜,又將視線投向書中。

    一瞬間,花瓣淩亂了起來,明明是無比輕柔的花瓣,卻肆無忌憚的拍打著三人的衣襟,發出一陣又一陣啪啪聲。

    樹下兩人見此都斂了心神,皆不敢妄動。

    對於女子來說,笄禮事關重大,將長長的青絲高高挽起,再由身份尊貴的女性長輩親手簪上一支精挑細選的寶釵,從此便意味著成年,《禮記&?6?1;內則》雲,“女子十有五年而笄”,又注:“謂應年許嫁者,女子許嫁,笄而字之。”

    女兒是水做的,成年了,便可以潑出去了,至於潑到哪條溝裏,當然還是由父母打算安排的。

    花凰舞唇角扯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及笄?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來皆是如此,自己有什麼權力來反抗呢?是啊,沒有權利。那爹爹以前說的算什麼?現在說的又算什麼?小時候,爹爹對自己說‘最是無情帝王家’他說他希望小舞以後可以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生活,她可以遠離一切權力紛爭,自由自在的生活。一入宮門深似海,她又何嚐不知?可最後把她推入這萬丈深淵的竟還是對她說希望她快樂的爹爹。

    昨夜,他把她叫去書房後一切都變了。他說現在朝中勢力越來越複雜,伊蕭兩家的爭奪越來越激烈,五皇子和三皇子先後都找上了門,他也必須要在這二者中擇其一以求明哲保身。他說三皇子足智多謀,心中有丘壑,是為大才,亦是可以輔佐信任之人。爹爹他願意幫他,她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這朝中之事,盤根深錯,也不是她一介女子看得明的,可是爹爹卻告訴她說,及笄之日,他要把她許給三皇子。

    三皇子對爹說他要看到他與他合作的誠意。

    她呢?就是他的誠意。

    漫天粉色的花雨把她的臉若隱若現的擋住,把她蒼白的臉色擋住,把她眼中的蒼涼也一並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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