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561 更新時間：12-02-04 21:16
次日，無形堂。
“少主！您受傷了？！”紅蓮跌撞著身體跑了進來，額頭上滲出了絲絲薄汗，臉色因為緊張變得刷白，眼底的神色甚至有些扭曲。
顧夜卿的眉頭不禁蹩攏成川，鳳眸睥睨掃過，聲音在頃刻間冷月如霜。
“紅蓮，下次再這麼沒規沒矩的，就把你送到刑堂去。”顧夜卿輕撫利劍，冰冷的劍麵映出清冷瞳色。
“……是，屬下知錯。”紅蓮微微低頭，十指糾纏地攪在一起，略顯不安。
利劍在手中繚轉，倒映出紅蓮委屈的小臉。
“唉。”顧夜卿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轉身回望，冰冷的語氣稍稍繚變。
“傷勢沒有大礙，你不用擔心。”低頭看了看那傷處，驀地又想起那張紛飛妖豔的臉龐，和那是妖媚似狐的眼睛，鑲嵌著戲謔的表情，閃躲著地淡笑。
心底突然又柔軟了些，好像每每想起，心情都會有些微妙的變化，似一泓秋水泛著點點漣漪，不多不少地推波助瀾著。偶爾佇望，竟會看到心底最深處的風景。
“少主。。。少主？”紅蓮疑惑地看著顧夜卿，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少主變得有些古怪。
“嗯？”猛地回神，顧夜卿的睫毛微微泛顫，神色漸散眼底，淩厲迂回。
紅蓮被顧夜卿突如其來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吞吞吐吐許久才問出口。
“少主這次受傷，和閻月派有關嗎？”
清冷瞳孔中頓時掀起一片血雨腥風，西風呼嘯，吹起嗜血。
“絕不能讓他們拿到《無形義》。”嗓音陰鬱，綀令間，不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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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豔陽高掛領空，顧夜卿卻睡意全無。輾轉側翻，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姿勢。隻要微微閉眼，某人那笑麵如靨的臉龐便紛遝而來。顧夜卿緩緩睜開眼睛，腦袋裏的思緒雜亂如麻。
眼底裏流光繚轉成河延綿盡底，猛地坐起身，顧夜卿奪門便出。
腳步仿佛有牽引般地又走到了影月樓，這個時辰的客人很少，沿路的階梯上零落地坐著幾個女人或男人。
顧夜卿沿著階梯慢慢走上去，越接近那房間，心跳竟也越來越快，心中似有執念在驅使，推門而入，蘇漠正倚著樓台向外看去，幾縷青絲吹落而下，遮掩容顏。
“蘇漠。”一語驚破沉默，蘇漠猛地回頭，心跳卻又不爭氣地開始狂跳，眼眸微垂，回答喊得膽怯。
“夜卿。”仿佛等候得就是這聲輕喚，方寸在一瞬閑役夢魂。
“蘇漠，我帶你去個地方。”瞳仁在頃間驟亮，一把拉過蘇漠的手腕便向外跑去。
“哎！”蘇漠驚呼出聲，甚至，都來不及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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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來兩壇好酒！”
“好嘞！”
“這是哪兒？”蘇漠好奇地環視著周圍，抬手撫過古舊的木桌，瞳仁裏笑意滿盈。
“這是柵靈酒肆，我常來這兒。”顧夜卿端起酒壺注滿空杯，餘暉日光照到臉上，鳳眸微閃。
“來！幹了！”顧夜卿仰頭灌下，透明的酒液順著白皙的頸脖滑落而下，浸沒衣領。清冷的眼底漸漸潮濕。
蘇漠突然心裏一動，也一飲而下，修長的手指纏握酒杯，白如蔥玉。
於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就算天色突兀劇變，風雨大作，屋內笑影依舊，拔劍起舞，韶華灑盡。
“夜卿……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想離開那個地方……夜夜笙歌，逢迎賠笑，不是我想要的………真的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蘇漠右手環住酒壺，妖媚似狐的瞳孔裏酸楚爛熟，清淚蕩在眼眶，卻遲遲不敢掉下來。
顧夜卿沉默地看著蘇漠一杯接著一杯，看著衣衫漸漸被酒液打濕，心口的感覺猶如斷腸般疼痛。隻要微微一扯，便不成形。
仰頭喝下最後一杯酒，酒液順著唇角緩緩滑過，沾染著些許銀絲。頃刻間，容華在眨眼間被踏碎。
“唔……。”唇就這樣沒有任何征兆地被死死封住，溫柔地輕舔而過，像是護著一個受傷的孩子。
唇舌間的酒味濃烈，不斷翻攪，銀絲絲連。
“為什麼不反抗…。”久久，顧夜卿終於放開蘇漠，額頭相抵，彼此間的呼吸噴灑溫熱。
“為什麼要反抗？”瞳色漸變，蘇漠的聲音柔情往返。
顧夜卿的鳳眸微眯起來，手指不停地摩挲著蘇漠的臉頰，涼薄溫度竟也開始灼熱起來。
“漠，讓我帶你走。”
如果，愛是戲夢一場，那麼，我甘願沉溺其中，永不覺醒。顧夜卿摸著蘇漠妖嬈的臉龐，暗暗低語。
遇你瞬間，心便在不經意間落錯，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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