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澆水

章節字數:8711  更新時間:12-02-03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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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某一天下午紅隊長、貴州人、愚耕又像往常一樣,先從某處拔出一些苗木,並裝上三輪車,一般情況下苗木根部還套了袋,很容易拔出,他們將苗木裝好在三輪車裏後,就推著三輪車到某棟別墅的圍牆門口前,圍牆裏除別墅蓄水池外都是荒地。

    他們主次任務就是挖穴將三輪車裏的苗木移栽完畢。

    一般移栽的苗木根部也要套袋,小苗木套的是塑料袋,大苗木套的是編織袋,無論塑料袋還是紡織袋都是撿來的。

    愚耕進到這裏後幾乎包攬了撿塑料袋、撿紡織袋的任務。一般檢塑料袋很容易撿到,主要撿的是早餐朔料袋,可以隨時去撿,但數量要求多,又特別髒,很不是滋味,比乞丐還不如,一般撿紡織袋就不太容易撿到,主要撿的是米袋子,要清晨去撿,偷雞摸狗似的,有時也特別髒,但數量一般隻要求八九個夠了。

    他們很快就發現這塊荒地石子渣子石塊等建築垃圾特別多,幾乎凍結了,挖穴很費力,挖穴的工具也破破爛爛,事半功倍,一般挖穴的荒地要麼特別髒,要麼特別硬,甚至又髒又硬,不是建築垃圾就是生活垃圾,手心起血泡是常有的事。

    他們一邊探穴一邊移裁,一邊澆定根水,齊心協力,有說有笑,馬虎了事,想必這些移栽苗木的命運不太好,特別是套袋移栽苗木的根係幾乎接觸不到土壤,靠頑強地成活成長,愚耕真有些替這些苗木的命運感到心疼,但又不甘願很好的為禿老頭賣力,都怪禿老頭作的孽,更談不上學什麼技能,純粹當作是幹體力活,心不在焉,

    紅隊長幹活還算很認真,忠心耿耿,禿老頭每天隻要把任務交給紅隊長就行了。

    幹活的時候禿老頭一般都不在場,但禿老頭隨時都會來指手畫腳,橫挑鼻子堅挑眼,哪怕誰一不小心踩到一根小苗都會被禿老頭罵得狗血淋頭,久而久之,愚耕隻要看到禿老頭心都腫起來了,恨不能捅禿老頭一刀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把禿老頭埋了,可能是最好的有機肥料,

    無論紅隊長貴州人、廣西人都對禿老頭敢怒不敢言,小心翼翼,相對而言,愚耕對禿老頭的痛恨有些偏激,有些叛逆,煸風點火,唯恐不亂,長此以往真可以活活把愚耕氣炸。

    紅隊長、貴州人、廣西人也正因為愚耕十分痛恨禿老頭,才覺得愚耕更加可愛,討人喜歡,總是用禿老頭的可惡之處跟愚耕打哈哈,禿老頭還有許多可惡之處,愚耕還沒有領教到呢,

    早就聽說禿老頭動不動就輕易趕一些人走,又經常有人經職介所介紹找到這裏來求職,之前愚耕也確實好幾回見到,有人找來求職,但都沒有成功,也許可能是求職者嫌這裏的條件太苛刻,還沒有落到,非要在這裏專門隻為了混個吃住的地步,也許可能是禿老頭嫌求職者幹活不行,哪怕隻包吃住,沒有工錢,也不願把求職者收下來,禿老頭開這麼苛刻的條件,也從不愁缺人,有恃無恐,匪夷所思。真懷疑禿老頭是不是跟某些職介所掛好勾,職介所會源源不斷地把求職者介紹過來,任由禿老頭挑剔,作威作福,而且六合大廈裏的一些職介嫌疑最大,也早就聽說六合大廈裏有好幾家職介所。

    2、大概幹到四五點鍾的時候,不知不覺中突然來了一位看上去很憂愁,很狼狽的高挑青年,經他自我介紹,原來他是經六合大廈裏的某個職介所介紹過來的,顯然剛剛得到禿老頭的收留,開始要加入進來參與幹活,並進一步自我介紹說他是陝西人,是被人騙來海南島搞傳銷的,一言難盡。

    這陝西人可能看到這裏的情況後,大失所望,思想有些開小差,懶洋洋的,不知幹什麼才好,隻嘴上想與紅隊長、貴州人、愚耕打成一片,卻一動不動,心事重重。

    紅隊長、貴州人、愚耕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一邊幹活,一邊若無其事地隨便與陝西人寒宣起來,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尤其愚耕與那陝西人比較投緣,問長問短,興致盎然,忘乎所以,很想了解打探陝西人那邊的風土人情,並同情那陝西人被騙來搞傳銷,多有不幸。愚耕已不是頭一次與被騙到海南島搞傳銷的人打交道。在海南島搞傳銷是個不可回避的話題。其實在百萬山別墅就有搞傳銷的人。愚耕還在百萬山別墅見到他的一位初中同學,也被騙來搞傳銷,見怪不怪,有些眼力厲害的人,更是在大街上就能分辨出哪些人是搞傳銷的,愚耕耳濡目染也有些能看出門道來。

    紅隊長看到陝西人不太願自覺參與幹活,就好像對陝西人有些嫌隙,並試著吩咐陝西人挖穴。

    結果發現陝西人挖穴的表現相當差勁,僅隻挖了幾個穴就再也挖不下去了,又袖手旁觀,心不在蔫,很過意不去,不尷不尬,與他的高挑個子極不相稱,說是挖穴震起手臂有些痛,還進一步吞吞吐吐、斷斷續續地解釋說,是因為前幾天在搞什麼保安培訓,把他練得骨頭都快散了架,渾身酸軟,手臂更加還有痛,不然陝西山西那邊的人都很耐勞,不是說農業學大寨嘛。

    過後陝西人又過家家似地幫著移栽澆定根水,好像還是不太讓紅隊長、貴州人滿意,可能還覺得陝西人總是灰頭土臉,蔫不溜唧,影響了他們的幹活情趣,對陝西人有些排斥心理。其實大夥誰都不比誰命運悲慘,誰都沒必要表現得想是最慘的一個,既然改變不了現實,就要學會苦中作樂,那陝西人可能還以為他是命運最悲慘的一個,不能自拔,也就不能真正與大夥打成一片。

    愚耕覺得陝西人的表現對他一點也沒關係,又何必跟禿老頭賣力的幹活呢,說不定陝西人還有些反悔不願在這裏幹呢,不可強求於人,愚耕看重的是緣分,覺得已經從陝西人身上獲得一種間接經曆,獲益非淺,愚耕早已習慣從不同地方的不同人的人生經曆中獲得一些間接經曆,感悟生活,心懷天下,實實在在地去了解這個社會,愚耕已經跟五湖四海形形色色的人打過交道,增長見識,永無止境。

    3、第二天紅隊長和貴州人一早就結成對澆水去了,愚耕就隻有跟陝西人結成對去澆水,好像紅隊長和貴州人有些嫌隙陝西人,可愚耕不覺得跟陝西人結成對去澆水有什麼不好的,他有機會能進一步結識陝西人,比澆水本身還重要。

    廣西人大多以做飯做菜為主,有空也參與幹活,廣西人好像跟陝西也不太投緣,比較陌生。

    他們每天一早就要澆水,澆到一定時候就吃早飯,吃過早飯接著又澆水,如果將百分山莊別墅內的所有苗木都澆一遍的話,起碼要澆四個小時左右,比移栽培苗木辛苦多了。

    百萬山莊別墅內的花草苗木絕大多數是靠澆生灌養,但一點澆水的設施也沒有,他們澆水主要用鐵桶,瓢子,三輪車,水箱,不同地方的不同花草苗木用不同的方法澆水,澆水用的水全是從別墅旁邊的蓄水池裏用鐵桶打上來的,或一桶一桶地澆,或一瓢一瓢的澆,而且不是每個蓄水池裏都打以水,很多時候打水的蓄水池離澆水的地方比較遠,要一桶一桶的提過去澆水,或者先把水打進三輪車上的水箱裏,然後推三輪車去用瓢澆水,有時也要用桶從水箱裏提水去澆,可見澆水純粹是體力活,絕不像一般想像得那麼愜意。

    蓄水池裏的水全都髒得發藍發綠,有股發漚的氣味,有次紅隊長貴州人、愚耕一塊發現某個蓄水池裏竟漂有一個腐敗發黴的避孕套,並借題發揮,互相逗趣,無法想像這蓄水池的水髒到什麼程度,愚耕真有些擔心,會染上什麼莫名其妙的疾病,太不值得啦,慘不可言。

    愚耕這回和那陝西人在澆水的時候總有話說,盡情盡致,輕輕鬆鬆,愚耕自認為比往常澆水賣力些,全然不在意陝西人澆水的表現,不分彼此,互相合作。

    4、大概接近起十一點鍾的時候,愚耕和陝西人大致認為完成了澆水任務,也就心安理得地收工回到F8棟,無所事事。

    結果發現紅隊長和貴州人還沒有這麼快收工回來,愚耕真有些心虛,忐忑不安,疑神疑鬼,坐怕禿老頭來找茬,紅隊長和貴州人都沒收工回來,他倆竟這麼快就收工回了,成何體統。

    其實愚耕和陝西人根本就沒有明確的澆水任何,更沒有仔細的澆水要求,愚耕隻是覺得時候不早了,澆得也差不多啦,才冒然做主收工回來,難道要他和陝西人再去裝模作樣地澆一陣,非得等到同紅隊長和貴州人一塊收工不可,禿老頭硬是要從中找他們的茬的話,躲也躲不過,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得閑且閑。

    5、十幾分鍾後,紅隊長和貴州人終於收工回來了,愚耕總算放下心來,若無其事。

    接下來紅隊長、貴州人、愚耕,陝西人又自然而然地站在F8棟前麵的水泥路上,一塊無拘無束忘乎所以地閑談起來,其樂融融,朝氣蓬勃,廣西人好像正在F8棟後麵的露天廚房煮飯做菜。

    6、沒過多久,禿老頭就氣乎乎、凶巴巴、大模大樣地從外頭朝他們走來,使得他們頓雅雀無聲,忸怩不安,好像怕禿老頭懷疑他們私底下在說他的壞話,興風作浪,圖謀不軌。

    結果禿老頭走到隔他們還有三四米遠就刹住了腳步,並氣急敗壞不由分說鄭重其事地命令他們以及那廣西人這就跟他到一塊澆過水的地方去看看。

    顯然禿老頭又要找茬了,怪那澆過水的地方一點都沒有澆好,而且看禿老頭氣勢洶洶,忍無可忍的樣子,是要動真格得啦,有人糟殃了,在劫難逃。

    愚耕特別心虛,覺得禿老頭好像凶殘地盯了他一眼後也就假裝對他視而不見,但又斜視著他不放,禿老頭十有八九是衝著他來的,凶多吉少。

    愚耕甚至懷疑禿老頭是不是因為察覺到他跟陝西人比紅隊長和貴州人提前收工,所以才怪他跟陝西人澆過的一塊地方一點也沒澆好,真是那樣的話對人也太冤枉了,突如其來,防不勝防,驚慌萬狀,如被電擊了一下,嚇都嚇得半死,心季忡忡,不知所措。

    禿老頭下達命令後馬上就轉身帶頭朝那塊澆過水的地方走去了,紅隊長、貴州人、陝西人則小心翼翼地緊隨其後走去了,連廣西人也慌忙地從F8棟出來,並趕著跟去了,形勢萬分緊張,大動幹戈,不容愚耕有太多猶豫。

    最後愚耕一念之下趕緊從F8棟帶上鐵桶和瓢子,並從容不迫地跟去了。

    7、很快愚耕就看到,其他所有人果然都已經在他和陝西人澆過的一塊地上圍觀起來,除禿老頭外都一語不發,而禿老頭則在那塊地上走來走去,指手畫腳,罵罵咧咧,歇斯底裏,光看禿老頭發火的樣子,就讓愚耕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禿老頭好像主要罵的是那地裏這也沒澆到水,那也沒澆到水,禿老頭當然已經知道那塊地是愚耕和陝西人澆的,但禿老頭好像還沒有直接罵到愚耕和陝西人,可見禿老頭憤怒到什麼程度,簡直不可理喻,令人作嘔,天底下再沒有像禿老頭這樣歹毒刻薄的可惡小人,橫挑鼻子豎挑眼。

    愚耕自認為那塊地跟往常澆得差不多,壞也壞不到哪裏去,何況那塊地無無都澆了水,就算今天澆得差一些,又有多大的關係,難道他和陝西人就真得成了害群之馬,十惡不郝嗎?竟惹得禿老頭發這麼天大的火,很難不讓愚耕懷疑禿老頭是小題大做,借題發揮,存心找茬,惺惺作態,誰又能猜透禿老頭的真實意圖呢,要是禿老頭僅隻發生火那倒沒什麼關係,全當禿老頭是神經病發作,忍忍就過去了,習以為常。

    愚耕當然有心理準備,愚耕既然主動帶上鐵桶和瓢子跟來,其用意也就不言而喻,愚耕雖然對禿老頭有一肚子的怨氣,恨不能發作起來,但經審時奪墊,就覺得隻好賣乖,知錯就改為時不晚,何必跟禿老頭一般見識,

    陝西人麵對此事,有何心理,也就可想而啦,陝西人可能做夢都沒有想到禿老頭竟會是這種人。

    愚耕一跟到現場也不圍觀,就直接到附近的蓄水池裏打來一桶水,並不由禿老頭吩咐,就裝模作樣地用瓢子一瓢一瓢地,在那地塊上東補澆一瓢水,西補澆一瓢水。

    禿老頭一開始對愚耕這種補澆水的認錯表現不屑理睞,照樣還不斷地發火,無的放矢,但很快禿老頭就突然義正嚴詞,毅然決然,鄭重其事地對廣西人吩咐,快把中午飯做好,讓愚耕和陝西人吃了這裏最後一餐午飯後就離開這裏,轉而禿老頭又斬釘截鐵地製止不讓愚耕補澆水了。

    好像在禿老頭看來,這回得要把愚耕和陝西人趕走不可,殺一儆百,而且能讓愚耕和陝西人吃這最後一餐午飯已經夠仁茲的了,所以特別要求廣西人中午還要一起做愚耕和陝西人的飯,假仁假義。

    愚耕聽了禿老頭這種炒魷魚的命令,真是揪心不已,痛不欲生。萬萬沒想到禿老頭發火的真實意圖,竟是要抄他和陝西人的魷魚,其實禿老頭要抄他和陝西人的魷魚何嚐找不到借口,簡直欺人太甚,心狠手辣,再沒有比被禿老頭抄魷魚更加會讓愚耕感到其恥大辱的啦。

    愚耕真後悔不該賣乘補澆水,他從沒有受過這欺辱,生不如死,萬般痛恨,無限委屈,但他既然已經賣乖補澆水,就死都不願這麼被禿老頭炒掉,忍氣吞聲,我行我素,繼續補澆水,而且一桶水補澆完了再去打來第二桶水補澆,第二桶水補澆完了再去的第三桶補澆,像是在賭氣,在演戲,在跟禿老頭鬥上了。愚耕表麵上反倒若無其事,一心一意補澆水,但內心的思想鬥爭十分激烈,審時奪勢,覺得他如果他真就這麼被禿老頭炒掉了,那就是天大的不幸,氣都可以把他氣死,措手不及,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窩囊得要命,如何還有心情麵對外麵的挑戰,心有餘悸,他隻要死皮賴臉地當作戰鬥一樣地努力爭取留下來的話,就算出了一口鳥氣,也一定能留下來,拚死吃河豚。

    禿老頭根本不把愚耕補澆水的認錯表現放在眼裏,熟視無睹,好像看出愚耕這隻不過是在演戲罷了,並總是傲漫地叫嚷著製止不讓愚耕補澆水啦,愚耕再怎麼補澆水也無濟於事,甚至討厭,

    可愚耕就是把禿老頭製止不讓他補澆水的話當作耳邊風,始終一語不發,照樣還補澆水,假戲真做,

    後來禿老頭總算發完火了,也就一聲不吭地走開了,看禿老頭的樣子還是非得要把愚耕和陝西人抄掉不可,毫無回旋餘地。

    8、愚耕並沒有看到禿老頭走開就立即停止補澆水,而是照樣不緩不急地補澆水,沉著冷靜,不輕易泄氣,反倒不怎麼難過啦,視同遊戲,扮演一種新的角色,駕輕就熟,遊刃有餘,不信折服不了禿老頭,甚至覺得又有一場好戲看了,痛快過癮,激動人心。

    禿老頭走開之後,廣西人馬上也走開了,紅隊長應酬似地陪了愚耕一陣後,接著也走開了,聽紅隊長的口氣,愚耕和陝西人被禿老頭抄定了,愛莫能助,好自為之,顯然紅隊長以前也多次見到過類似情況。

    紅隊長走開之後,貴州人還心事重重地多陪了愚耕一陣,貴州人真恨不能跟愚耕一塊一走了之,禿老頭實在可惡之極,照此下去他在這裏也呆不了多久,忍無可忍,他也理解愚耕還極力想要留下來的,十分為難的心情與處境,不然愚耕怎麼還會補澆水,要是愚耕真還能留下來,與他繼續作伴,以後時機成熟,再一塊逃離出去,那就太好啦,最後貴州人還是依依不舍地走開了,隻留下愚耕和陝西人。

    9、愚耕還繼續稍微補澆滅一會水,也就停下來了。

    陝西人則始終還一語不發,不省人事似的,也就置之度外,好像他自認首當其衝地被禿老頭炒定了,無法留下來,也不願意留下來,就當作是受騙上當一回,後悔莫及,早知如此他才不會進到這裏來呢,早點被禿老頭炒掉,免得以後受更多的罪,正中下懷,隻不過事情來得太突然了,莫名其妙,糊裏糊塗,恍然如夢,措手不及,心事重重,黯然神傷。

    愚耕看出了陝西人的心思後,一念之下也就想到一個絕好的主意,並主動開門見山鄭重其事地跟陝西人商討起來,動之以情,曉這以理。

    愚耕想到這個主意是反正陝西人被禿老頭抄定了,也不願留下來,何不勸陝西人主動跟禿老頭講明那塊地澆水澆差的“實情”,進而做“替罪羔羊”,那塊地澆得水澆得差的後果讓陝西人一人承擔已經足夠了,何必讓他陪著被禿老頭炒掉,就算是求陝西人順便送他一個人情,陝西人有什麼為難得呢,實事求是的講,他就是因為跟陝西人一塊澆水才出現這種被禿老頭炒魷魚的情況,他多少有些冤枉,紅隊長貴州人廣西人事發後,明顯都同情他,而嫌隙陝西人,禿老頭也看到他有很好的認錯表現,與陝西人截然不同,他與陝西人一塊澆水的表現也就可想而知了。

    愚耕情知讓陝西人做他的替罪羔羊有些殘忍,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幾乎大勢所趨,義不容辭,

    結果陝西人聽出愚耕的主意後,感到十分鬱悶憂傷,痛心疾首,覺得愚耕想出這種餿主意太不夠意思了,簡直就是落井下石,不願跟愚耕商討什麼,反正他是不會主動去做愚耕的替罪羔羊,他自己的事都夠心煩得啦,那還顧得了愚耕,如果愚耕要去跟隨禿老頭說明“實情”,把罪名加在他頭上,那他倒也無所謂,他能做到這點也就寬宏大量,仁至義盡啦。真搞不懂愚耕為什麼還想極力留下來,而且為了能留下來竟想得出這種餿主意,真是犯賤,也太沒出息。

    愚耕見到陝西人這種表態,也就心滿意足,陝西人是不會明白,他為什麼還想極力留下來的。其實他比陝西人更加痛恨這裏的情況,更加想要一走了之。但卻不能忍受就這麼被禿老頭炒掉,他為了留下來,很可能真得會主動跟禿老頭說明“實情”,把罪名加在陝西人頭上,其效果應該跟陝西人主動跟禿老頭說明“實情‘,甘願做替罪羔羊差不了多少,當然愚耕到時一定會掌握分寸,絕不做對陝西人有缺德的事。

    10、吃過午飯後不久,紅隊長出人意料地突然從二樓禿老頭那裏拿著愚耕和陝西人的身份證下來,並不由分說地先把陝西人的身份證還給陝西人,接著又要把愚耕的身份證還給愚耕,但愚耕卻拒收他的身份證,紅隊長也不作強求,暫且把愚耕的身份證留下來,紅隊長也很希望愚耕能繼續留下來,但希望渺茫,迫在眉睫,

    11、好像紅隊長已經得到禿老頭的旨意,要愚耕和陝西人拿到各自的身份證後,趕緊收拾東西走人,隻是紅隊長還不好意思直接向愚耕和陝西人傳達禿老頭的旨意。如果愚耕從紅隊長手中接過他的身份證後,恐怕就很難有回旋餘地。

    愚耕拒收他的身份證後,就感到勢態緊急,刻不容緩,轉而就急巴巴地催促陝西人趕緊上二樓去跟禿老頭說明“實情”,但糟到陝西人的拒絕,甚至氣乎乎地怪愚耕有些太過份了,懶得說些什麼,心不在焉,灰頭土臉,陝西人好像沒有想好又有什麼路子可走,磨磨蹭蹭,心煩意亂,哪不有心思顧得了愚耕。

    11、無奈之下愚耕隻好趕緊上到二樓去了,想好要穩紮穩打,不可操之過急,而且一定要用盡心機,深模作樣,如同表演,不信糊弄不倒禿老頭,有誌者事竟成。

    愚耕一上到二樓,看到禿老頭正在看電視,愚耕也不便開腔招呼,顧自就假裝小心翼翼地挪了個凳子坐下來,並又假裝心事重重,如坐針氈,欲言又止,窘態畢露,按捺不住,手足無措,

    想必禿老頭密切注意到愚耕的一舉一動,卻故意不動聲色,若無其事,視若無睹,不聞不問,進入了疆持狀態,盡在不言中,十分微妙。

    稍稍過後愚耕覺得開口的時機還未成熟,也就一聲不吭地下去了。

    12、隔一陣後愚耕又上到二樓,看到禿老頭還在看電視,愚耕同樣又象前麵那樣坐下來,同樣與禿老頭進入疆持狀態,心照不宣,礙於開口,而且愚耕故意把韁持狀態的時間比前麵還拉長了,更加穩重,更加覺得與禿老頭進入僵持狀態,是一種契機,很有必要。

    過後愚耕還是覺得開口的時機並未成熟,也就再次一聲不吭地乖乖地下去了,可見禿老頭在愚耕看來確實很難對付,僅一兩個回合是搞不定的。愚耕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敢輕易開口。在紅隊長根據他以往的所見例子看來,愚耕想要成功留下來等於是破了先例。

    13、愚耕一下到一樓轉而又急巴巴地催促紅隊長上二樓去跟禿老頭替他說說情,用心良苦,不容推辭,在這裏紅隊長算是一個小頭,在禿老頭麵前比較有份量。

    14、經愚耕再三糾纏,紅隊長終於還是佯裝著上二樓去啦,不一定會跟禿老頭替愚耕說說情,還得見機行事,愚耕還是對紅隊長抱有重望,十分感激。以為紅隊長上二樓跟禿老頭,不管有沒有替他說情禿老頭應該能看出紅隊長其實是想幫愚耕說情,想讓他留下來。

    15、沒過多久紅隊長就從二樓下來了,好像並沒有明確地跟禿老頭替愚耕說情,神神秘秘地,輕輕鬆鬆,其效果應該跟明確替愚耕說情差不多,所以紅隊長懶洋洋地建議愚耕可以這就去跟隨禿老頭說說,聽紅隊長的口氣,好像愚耕隻要這就去跟禿老頭說,保準能留下來。

    愚耕見此雖有些疑神疑鬼,但還是立即就興衝衝地上二樓去了。好歹這是最後一個回合。

    17、愚耕上到二樓看到禿老頭還在看電視,一動不動,愚耕也不開口招呼,顧自又像前麵兩次那樣坐了下來。

    很快愚耕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哦,陳老師,我今天澆水的表現自認為很可以得啦,比平常還要突出,可能那陝西人澆水的表現差勁些,不然我也不明白今天澆水為什麼會澆成這個樣子,想都沒有想到……”。

    愚耕前後隻不過說這麼三言語兩語而已,表現得直來直去,不亢不卑,言必由衷,實質卻是在裝模作樣,愚耕早就想好了要說的話,就像是在說台詞,一說起來就言簡意核,底氣十足,字正腔圓。

    結果愚耕的這些話果然對禿老頭十分受用,勿庸置疑,並於以正麵回應。算是終於把禿老頭糊弄倒了。

    再稍經愚耕爭取,禿老頭若無其事,漫不經心地表態說愚耕可以去跟紅隊長說說,看紅隊長態度如何。

    顯然禿老頭已經對愚耕網開一麵,取得勝利,愚耕終於可以留下來啦,紅隊長又能怎麼可能會為難愚耕呢,紅隊長肯定也巴不得愚耕能留下來。

    不過在愚耕起身下去之際,禿老頭又認認真真地對愚耕下達旨意,要愚耕順便告訴紅隊長,讓陝西人一定要在下午走人。顯然禿老頭也情知紅隊長會讓愚耕留下來。

    17、愚耕下到一樓直接就向紅隊長改口聲稱禿老頭已經簽應讓他留下來,但那陝西人恐怕非走不可啦。

    紅隊長一聽說禿老頭已經答應將愚耕留下來,滿是高興得意,毫不過問,轉而邀功似地向愚耕打哈哈說,其實他前麵已經跟禿老頭替愚耕說過情,要不然禿老頭怎麼會這麼輕易地讓愚耕留下來呢,顯然紅隊長的態度果然不出愚耕所料。

    貴州人、廣西人當然也得樂意看到愚耕還能留下來,忍不住聚在一塊嘰嘰嚦嚦起來,重又恢複到以前的樣子。

    那陝西人可就有些悕惶失落,萎靡不振。讓愚耕心裏多少對陝西人有點過意不去,心酸不已,不知陝西人將何去何從。

    18、愚耕能留下來,實在來之不易,甚至作出了一些犧牲,深受打擊與創傷,窩窩囊囊,無可奈何,身不由已,這是什麼根本不是人呆的鬼地方,如果不是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他真恨不能一走了之,難道他身無分文地從這裏一走這子後,真會在外麵落難不成,他在這裏跟落難有什麼區別,難道他真的變得懦弱起來,苟且偷生,可長此以往如何是辦法,真的不敢往遠處想,得過且過吧。

    愚耕由衷感到得意的是,禿老頭雖然可惡之極,但還是被他糊弄過去,他這出戲演得真夠棒,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信心倍增,原先在紅隊長貴州人廣西人看來他想要留下來簡直比登天還難,天底下再沒有比禿老頭更加不可理喻的人,他糊弄禿老頭的本領真是不可思議,破了先列,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禿老頭哪是他的對手,嘿嘿,他還隻不過是略施小計,前後也隻不過一個小時左右,就搞定了,無論如何他能留下來是件值得得意的事,好像出乎他的意料,又好像正如他所料,有驚無險,絕處逢生。好像能出回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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