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找茬

章節字數:14114  更新時間:12-02-03 15:01

背景顏色文字尺寸文字顏色鼠標雙擊滾屏 滾屏速度(1最快,10最慢)

    1、3月27號清早,愚耕剛一起床就習慣性地像往常那樣,偷偷摸摸地到那棟高樓的三樓公共廁所裏解大便。

    很快貴州人也習慣地進到這公共廁所裏解大便。

    2、然後愚耕和貴州人回到F8棟,自然而然地就一塊用三輪車裝著水箱、鐵桶、瓢,並推出去開始澆F8棟前麵這條路段上的盆栽花草苗木。

    那兩個海南島人昨天白天就神神秘秘地出去啦,卻還沒回來,等他倆回來後,肯定會被禿老頭抄魷魚,他倆也肯定存心不想在這裏幹下去了,好像他倆前後隻在這裏幹了四五天的時間。

    愚耕剛好已經在這裏幹了半個月,五六天前他還差點就被禿老頭炒魷魚,還隱隱作痛,咬牙切齒,甚至有些後悔不該強行留下來,自作自受,窩火又憋氣,照此下去他該如何才能結束這裏的一切,他在這裏苟且偷生,真是白白浪費他的生命,難道他又要等到禿老頭隨便找個借口炒他的魷魚,難道他就沒有勇氣炒禿老頭的魷魚,主動從這裏逃離出去,難道以前的那個他已經死了嗎?

    愚耕和貴州人一塊澆水照樣還是老樣子,自自然然,輕輕鬆鬆,現實中的困難並沒讓他倆表現得很憂愁,他倆好像並沒有總是把現實的困難記在心裏,反倒窮開心,對現實中的困難習慣了,也就感到無所謂,逆來順受,苦中作樂,都不願把內心深處的痛苦表現出來,如果他倆突然受到刺激的話,不知又會是怎麼樣子的。

    3、他倆澆了十幾分鍾左右,突然看到禿老頭從F8棟門口裏出來,搖頭晃腦,明顯是在找他倆,看到他倆在一塊澆水,立即站住遠遠地逼視著他倆,不怒而威,顯然又是要找他們的茬,一幅凶巴巴的樣子。禿老頭是不是要找茬一眼就看的出來。

    他倆則裝模作樣,若無其事地繼續澆水,裝作還看不出禿老頭是要找他倆的茬,暗自卻全神慣注,疑神疑鬼,不知禿老頭到底又想找他倆的什麼茬。

    很快禿老頭終於喊叫著大模大樣地向他們問話,竟然問的是他倆前麵到哪裏解的大便,為何不到F8棟的衛生間裏,用那個紅色塑料桶解大便。

    禿老頭分明開始注意到他倆原來是在外麵哪個地方解大便,而不是在F8棟衛生間的用那個紅色塑料桶解大便,借此馬上就存心找他們的茬,

    禿老頭完全有可能認為他倆不在F8棟衛生間用那個紅色塑料桶解大便,是件非常嚴重的事,禿老頭要是早發現他倆不是在F8棟衛生間用那個紅色塑料桶解大便,肯定會早就找他倆的茬,禿老頭是完全有可能真的十分心痛,他倆的大便沒有回收起來做肥料。他倆的大便可是上好的有機肥料。記得他們有一兩回,也確實把F8棟衛生間裏的裝有大小便的又髒又醜的紅色塑料桶提出去施肥。

    可禿老頭有權管得了他倆解大便嗎?大大出乎他倆的意料,禿老頭找他倆的這種茬,完全是神經病。

    愚耕想也不想接口就理直氣壯,字正腔圓地向禿老頭回答說,他倆是在那棟高樓的三樓公共廁所裏解的大便,F8棟衛生間的那個紅色塑料桶實在太髒了,無法解大便,

    可還沒等愚耕把話說完整,禿老頭又凶神惡煞般地喊叫說,這裏就是髒,如果他倆嫌髒就趕緊走人。

    顯然禿老頭存心要趕他倆走,借題發揮,小題大做,氣急敗壞,罵罵咧咧,橫眉怒臉,歇斯底裏,如果不是愚耕親眼所見,很難相信世上竟有禿老頭這種人,會這麼容易動怒,這麼暴燥,實在令愚耕痛心疾首,恨不能看到禿老頭像羊角瘋癲癇病發作那樣,口吐白沫,兩眼翻白,全身扭曲抽搐,直到一命嗚呼才好,天底下哪還有像禿老頭這樣的歹毒小人,愚耕被禿老頭找茬,感到奇恥大辱,揪心不已,恨不能跟禿老頭同歸於盡,愚耕幾乎活活被禿老頭氣死了,再也無言以對,禿老頭還真以為他是閻王老子,想必貴州人也被禿老頭氣得半死,貴州人始終還一語不發。

    沒想到禿老頭剛一把那句要趕他倆走的話說完,貴州人就怒不可竭地果斷地停止澆水,並抬頭挺胸朝F8棟走去啦,義無反顧。

    顯然貴州人以為禿老頭橫行霸道,欺人太甚,豈有此理,忍無可忍,還不走人更待何時,也懶得跟禿老頭這種人廢話,如果還不走人,非得也把貴州人氣死不可。

    愚耕見貴州人開始向F8棟走去,恍然若悟,立即就起死回生般地毅然決然地也緊跟著貴州人一塊向F8棟走去,如釋重負。

    禿老頭站在F8棟門口前,見他倆已經決意要走,也就收斂了些,但還裝腔作勢,威風凜凜,自言自語地對他倆加以抱怨指責,表明這都是他倆自找的,也正合禿老頭的目的。

    很快禿老頭就走開了,好像認為已經把他倆趕走了,互不相幹,小事一樁,家常便飯,越早把他倆趕走越好,能讓他倆在這裏混這麼久就已經寬宏大量啦。

    他倆情知禿老頭這回非要把他倆趕走不可,他們如果還就事論事地拿解大便的事,跟禿老頭爭辯起來,會是多麼寒磣,怡笑大方,荒謬絕倫,他倆不得不佩服禿老頭找茬的特有本領,甘拜下風,光是禿老頭那種找茬的架勢,就讓他倆無法忍受,招架不住,真是好人怕歹人,歹人怕惡鬼,無論誰碰到禿老頭這種人都會處於下風,何況他倆對禿老頭早就恨之入骨,怒急攻心,無從爭辯,又怎能跟禿老頭一般見識,讓禿老頭見鬼去吧。

    比起從自身的處境出發,主動逃離這裏愚耕情願被禿老頭找茬趕走。比起被禿老頭找一次茬就趕走,愚耕情願被禿老頭找二次茬才趕走。比起因為澆水要被禿老頭找茬趕走,愚耕情願因為解大便,才被禿老頭紮茬趕走。唯有這樣,愚耕才能真正感到,這裏又是天意,怎還會有顧忌。

    4、他倆一進到F8棟睡覺的房間裏,貴州人就情不自禁滔滔不絕地口頭討伐禿老頭一陣,說禿老頭簡直就不是人,忍無可忍,並煽動愚耕還不走人更待何時。愚耕總不可能還會像上次那樣,要留下來吧!有什麼好猶豫的。

    毋庸置疑,貴州人離開這裏之後,還是不得不要暫時投靠他的那位搞傳銷的親戚。走一步算一步,身不由己。想必他去投靠那位搞傳銷的親戚,也是凶多吉少。他總體還算稚嫩。愚耕真替他擔心,他不不一定就真能投靠到他的那位搞傳銷的親戚,世事難料,千變萬化,唯有靠他自己的能力,去堅難地挺過這一關,自力更生,自強不息,他的那位搞傳銷的親戚實在不怎麼靠得住。不過也聽說,他的那位親戚在那夥傳銷人員當中算是有些級別。

    貴州人顯然意識到這些,心事重重,千頭萬緒,不好跟愚耕說起他離開這裏後該怎麼辦,很像是義氣用事,迫不得已,聽天由命,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愚耕雖然身無分文無依無靠,但愚耕已經在海南島曆經磨難九死一生,愚耕絕對相信他在海南島的生存能力,福大命大,愚耕並不怎麼擔心離開這裏後該怎麼辦,還無動於衷,麻痹大意,以為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逢凶化吉,死裏逃生。

    愚耕真正傷心難過感慨最深的是,他為什麼總是在生死線上垂死掙紮,疲於應對,生不如死。意有所鬱結,不得通其道也。愚耕不得不懷疑他的能力上有欠缺,賤命一條,潦倒不堪,對生活感到絕望,甚至覺得從來沒有擁有過生活,苟延殘喘,死到臨頭也不覺得痛惜,一切還是老樣子,迷迷糊糊,生與死都沒什麼區別,與他的學識極不相稱,更不能還輕易歸納為社會經曆還不夠。愚耕覺得一般應該經曆的社會經曆他早就經曆過了,這都是他不應該經曆的,完全是個特例。但隻要是事實,就有合理性。愚耕情願相信,這是上天拿他做實驗,要他成為一個奇跡。

    這都裏禿老頭第二次要趕愚耕走,而且比上次更加惡劣,更加存心找茬,愚耕如果就這麼走人的話,活下去還有什麼意思,臉麵何在,事到如今,愚耕什麼都可以置之度外,就是咽不下受到禿老頭的那麼多氣,禿老頭實在是欺人太甚,他一定要狠狠的跟禿老頭鬧一鬧,他才可以從中複活,從中再生,

    愚耕當然也想從中得到他應該得到的金錢補償,不能幹了半個月活,一分錢都拿不到,換作誰都不甘心,愚耕甚至覺得,如果鬧得成功的話,補償他一百多元錢不成問題,愚耕甚至進一步想到他一旦有了一百多元錢他一定會去那兩個海南島人所在的農村,那才真正有了活下去的意義。也正因為如此。愚耕才懶得跟禿老頭意氣用事。

    在許多曆史演義小說中,要是碰到類似的情況,早就殺起來了,痛痛快快,哪還有什麼顧忌。哪還想要補償錢,隻圖出氣。誰出氣出得痛快,誰就是英雄好漢。如今真的是沒有英雄好漢啦!禿老頭更加不配讓愚耕在他麵前逞英雄好漢。

    愚耕雖然一時間還沒有想清楚,該怎麼去跟禿老頭鬧,又要鬧些什麼名堂,具體有些什麼目的,但愚耕想都不用想,就覺得禿老頭有許多地方做得太過份了,無法無天,十惡不赦,難道就真的沒有王法了嗎?禿老頭簡直是個惡魔,不知在此之前有多少人受到禿老頭的欺壓,禿老頭卻還自以為是,如果不教訓教訓禿老頭,以後還不知又有多少人要受到禿老頭的欺壓,

    作惡多端,惡有惡報,他要跟禿老頭鬧一鬧,幾乎是替天行道,哪怕他對禿老頭采取過激手段也合情合理,該出手時就出手,就算不能怎麼教訓禿老頭也讓要禿老頭知道他並不是好欺壓的。人心自有一杆秤。

    如果不是情節嚴重,愚耕實在不願意跟禿老頭這種人鬧什麼鬧,愚耕總覺得禿老頭有嚴重的人格問題,不能算是一個正常的人,他要跟禿老頭鬧實在不是一件痛快的事,愚耕更加很難對禿老頭采取過激的手段,那不但不能真正出氣,還可能自找氣受。愚耕受氣的時候心裏是怎麼想的與實際是怎麼做的,有很大差別,可以算是膽小的人。愚耕無法真正做出有損他的人格的事。

    5、很快愚耕就自然而然地想起,鑫科大廈302室事發當天,有兩個海口市勞動局的人留下的那個舉報電話號碼,愚耕一下子就覺得告勞動局是他跟禿老頭鬧的首選辦法,勞動局自會還以公道,補償他錢的可能性更大,禿老頭還會受到勞動局的其它相應懲治,愚耕還是盡可能的想不要親自出麵跟禿老頭鬧,就讓勞動局幫他跟禿老頭鬧一鬧好了。

    愚耕覺得要告勞動,就必須像模作樣,煞有介事,必須是全方麵的,又有針對性的,有理有據,事實求是,必須小題大做,借題發揮,有聲有勢,理直氣壯,必須有明確的幾條目的要求,精心醞釀,未雨綢繆,必須先不讓禿老頭察覺,攻其不備,出其不意,更必須煸動貴州人一起並肩作戰,同仇敵愾,從多力量大,想必貴州人沒理由不跟他一起去告勞動局,想必勝算還是蠻大的,公道在人心,到時看禿老頭如何招架得住。

    嘿嘿就等著看禿老頭的好戲吧,禿老頭還以為他倆就會這麼乖乖走人,真是好笑,禿老頭那麼容易動怒,那麼暴燥,到時如果真的被勞動局找上了,不知禿老頭會氣成什麼樣子。

    經愚耕稍微煸動,貴州人就積極響應,樂意跟愚耕一塊去告勞動局,懲治邪惡,一定能告出些名堂來,出一口惡氣,抱有很大的期望,興奮不已,豁然開朗,

    貴州人當然也和愚耕一樣,主要是想補償一些錢。誰都不甘心,幹了十多天活,一分錢也拿不到。貴州人還比愚耕多幹了一兩天活。他倆都算是走投無路,去告勞動局也還算穩當文明,換成別人肯定先就跟禿老頭吵起來,甚至有過激舉動,

    他倆要去告勞動局隻是大概想出來的籠統辦法,以前誰都沒有告勞動局的經驗,其實他倆要有地方告就行了,萬一沒地方告或告不成功的話,他倆一定還會用其它辦法來對付禿老頭,決不輕易放過禿老頭,咬牙切齒,狠下心來,當作打響一聲戰鬥,全力以赴,一鼓作氣。

    他倆嘰嘰嚦嚦地商討談論一陣後,也就行動起來了。興致極高,暫且都不考慮從這裏離開後又該怎麼辦。貴州人也不再急著去投靠他的那位搞傳銷的親戚。

    6、他倆先是輕輕鬆鬆地走到百萬山莊別墅的大門口外,並由愚耕到旁邊的一個商店裏拔打海口勞動局的那個舉報電話,卻沒有人接電話,想必海口勞動局還沒這麼早上班,他倆隻好暫且又回到F8棟去等待,無憂無慮。

    7、等過一些時候,他倆估計海口勞動局到了上班時間,也就又趕到百萬山莊別墅的大門口外,並又由愚耕到那商店裏撥打海口勞動局的那個舉報電話,終於很快有位女的接電話,電話中愚耕直接就非常激動,非常強硬地簡略舉報說“他倆在百萬山莊這裏幹了十多天了,隨隨便便就要趕他倆走,又不結他倆工錢,而且還押了他倆的身份證,這事勞動局管不管”,

    對方顯然一下子就聽明白了愚耕舉報的性質,司空見慣,若無其事,並接口就熟練地問愚耕,那禿老頭有沒有營業執照,得知禿老頭根本就沒有什麼營業執照後,轉而就理所當然漫不經心地勸愚耕可以直接去派出所就是了,這是勞動局可管不了,主要是因為禿老頭沒有營業執照。

    愚耕憑常識還是覺得這事應該屬勞動局管,也就急巴巴地爭辯幾句,但卻無可奈何,疙裏疙瘩,也隻好還是答應先去告派出所。

    愚耕掛了電話貴州人就交了五毛錢的電話費,好像貴州人也完全身無分文啦。

    8、接下來,他倆就正式出發,一心一意尋找起派出所來。

    平常總覺得派出所特別容易找到,但他倆真正尋找起派出所來,才覺得派出所並不怎麼容易找到。

    他倆在尋找派出所的過程中,顯得鬥誌昂揚,活躍異常,也總是高談闊論,互相打氣,以為這世道就是得理不饒人,饒人不得理,不能太柔弱了,英雄好漢都是逼出來的。

    愚耕言詞猶為激烈,搖唇鼓舌,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平常得難想起的,也一下子就想起來了,說那些走投無路的人,有的去偷,有的去搶,有的殺人放火,有的沿街乞討,有的到垃圾箱裏翻東西吃,大多有死無生,他倆如果一定要搶,就去搶禿老頭的,也可以弄死禿老頭那些值錢的鐵樹,隻要逼到那種程度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大不了抓去坐牢。說那些派出所正巴不得他倆去告呢,那樣派出所就可以逮住機會狠狠地罰一罰禿老頭,禿老頭應該罰的地方實在太多了,說有極少數的一些人專門去一些商場裏挑選購買假冒偽劣商品,然後就理直氣壯地以消費者受騙上當的情節,要求賠償,刁鑽古怪,相比之下,他倆還有什麼不可以去派出所的呢,

    愚耕隻要受到刺激還有什麼想不起來,還有什麼話說不出口的。愚耕也漸漸的習慣了從社會問題的角度來看待個人問題。愚耕隱約感到上天讓他獲得那麼多離奇的經曆。讓他的個人問題變得如此複雜,那肯定將在社會上存在著某種意義。這也可以算是愚耕唯一感到欣慰的意外收獲。

    對於愚耕這些頭頭是道的說法,貴州人都積極響應,搖旗呐喊,十分認同,甚至有得意之色,禿老頭碰到他倆活該要栽跟頭,就等著瞧吧。

    9、他倆穿街過巷,找了半小時左右,終於找到了一個小一點的某街道派出所。

    隻見這派出所外表不怎麼樣,也冷冷清清,不見有人,但他倆毫不猶豫就著了魔似地朝派出所一樓中間的樓梯間門口走去,莽莽撞撞,冒冒失失,根本沒作細想,以為隻要是派出所就可以告,病急亂投醫,大大咧咧,逢場作戲,好歹告了就見分曉,激動不已,按捺不住,為所欲為,肆無忌憚,理直氣壯,但也茫無頭緒,當作試驗,摸石子過河。並沒有多大的把握。

    這派出所並不是他倆心目中要告的那種理想派出所,但不願錯過試試告一告的機會,他倆對於告派出所本來就懷有疑義,疙疙瘩瘩,除非能上升到報案的嚴重程度,否則就算“驚駕”,有些不妥,他倆告派出所有些馬虎了事,走過場的心態,以為告哪個派出所都差不多,就隻好先找到哪個派出所就告哪個派出所,畢竟派出所並不是多得可以讓他倆任意選擇,

    他倆一走到樓梯間門口處就站在右邊的一個房間的關閉著的防盜門前,並料想這肯定是派出所的主要辦公室,也肯定有人在裏麵,接著他倆想也不想就大模大樣挨著防盜門,並對首防盜門上方的格子,朝裏麵連連喊叫幾聲,“有人嗎”一邊還不停地用手拍防盜門,拍得乒乓作響。

    很快他倆終於看到,有位男子慢慢騰騰地從裏間出來,很像剛被他倆吵醒才起床的樣子,懶懶洋洋,一聲不響。

    愚耕立即就嚴肅認真地向那人招呼說,他倆是來報案的,以為一言難盡,要進到辦公室裏慢慢說才行,

    那人聽了這才移到防盜門的近旁,並漫不經心地問他倆到底有什麼事,可一點沒有要打開防盜門讓他倆進去說話的意思,倒很像要快快打發他倆走,那人好像一眼就看出他倆能有多大的事情要報案。

    緊接著愚耕就憤憤不平,簡明扼要地報案說,他倆在百萬山莊別墅給禿老頭幹了十幾天的活,可禿老頭隨隨便便就要趕他倆走,又不給他倆工錢,還押了他倆的身分證,他倆反正什麼都沒有,走投無路,派出所還不管的話,他倆這就去百萬山莊別墅跟禿老頭鬧事,到時他倆可能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於此同時貴州人還啐依依呀呀地插嘴強調解釋,煞有介事。

    那人一聽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也確實隻是件小事,無動於衷,更沒必要打開防盜門,讓他倆進去再進一步慢慢說清楚,隻不過聽說他倆要鬧事,就立即裝模作樣,威風凜凜地警告他倆千萬不要鬧事,無論怎樣,隻要他們鬧了事,就會被抓起來,一點同情他倆的樣子都沒有,還以為他們是三歲小孩子,容易嚇住,

    轉而那人又慢條斯理若無其事地勸他倆應該去告勞動局,派出所管不了此事,好像派出所與勞動局的社會功能劃分明確,互不幹涉,他倆還隻是嘴上說要鬧事,就來找派出所,要想讓派出所管一管,起碼也要等到他倆真正鬧事了再說,

    愚耕聽了急巴巴語無倫次地爭辯說,這事派出所怎麼就管不了呢,他倆前麵就是跟海口勞動局打過電話,才來找派出所的,怎麼又要他們去告勞動局,這事到底屬派出所管還是屬勞動局管,真是糊裏糊塗,莫名其妙。

    連貴州人也幫腔爭辯,模棱兩可,難以置信,

    那人就是認定這事屬勞動管,卻又不解釋一下為什麼,也始終沒有要打開防盜門讓他倆進去說話的意思,甚至覺得他倆有些無理取鬧,對牛彈琴。

    無奈之下他倆隻好猶猶豫豫地轉身離去了,離去之際,愚耕還故意一再向那人強調,他倆要去鬧事啦,好像是存心要給那人製造麻煩,氣乎不已,忍無可忍。

    其實愚耕心裏還是覺得這事本來就應該去告勞動局,但那人接待他們的態度不太稱職,多少讓愚耕感到窩囊,好像就算他倆真的去鬧事,也驚動不了派出所,無足輕重,屢見不鮮。

    不過他倆剛一離開這派出所不遠,那人竟從房間裏跟出來,站在派出所前麵,對著他倆的背後,最後一次苦口婆心地喊叫著叮囑他倆千萬不要鬧事,也像是一種送別形式,好自為之,那人當然不會真擔心他倆去鬧事,那人一眼就看出他倆隻是阿貓阿狗似的小人物,他倆又能鬧出多大的事來,嚇唬誰呢?

    10、他倆離開這派出所這後,又東遊西竄地尋找起來,幾乎沒有明確的尋找目的,心裏涼了半截,悶悶沉沉,暈暈乎乎,好像他倆一時間還不能重新回過神來,心想先就這麼到處尋找看吧,然後見機行事,總會有地方告的,不過尋找勞動局的心態稍微偏重些,又情知勞動局比派出所更加難找到,往往平常覺得容易碰到的,真正尋找起來卻覺得並不容易找到,還是順其自然,有誌者事竟成,再接再厲,堅持不懈,不必太心急啦。

    11、他倆尋找了大半個小時後,竟意外地尋找到瓊山市勞動局的門口前,其實愚耕以前曾經從這瓊山市勞動局的前口前路過,隻是沒有想起來,他倆還是覺得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倆情不自禁地立即對瓊山市勞動局懷有好感,深深敬仰,並好像注定有一種緣分,一見傾心,激動不已,想必是告狀告到開封府,公正無私,求子求到觀音廟,有求必應。

    他倆從瓊山市勞動局門口進去,就看到圍子對麵的一棟兩層樓房的樓上,最右邊的一個門口邊上,掛有瓊山市勞動局監察大隊的牌子,想必那個房間裏正是監察大隊的辦公室,

    他倆顧名思義,就能猜出監察大隊是幹什麼的,不正好可以管他倆的事,他倆真是喜出望外,原先他倆根本不知道勞動局還有監察大隊,而且那監察大隊辦公室的門口是開著的,裏麵肯定正有人在上班,他倆見此直接就興衝衝地登上樓向那監察大隊辦公室走去,愚耕也一直是走在貴州人的前頭,風風火火,愚耕其實習慣了走在別人的後頭,可見愚耕這回是進入了某種狀態,振奮起來了,風風火火,比起告派出所要有把握多了。名正言順。

    他倆進到監察大隊辦公室,就看到正有四五位同誌坐在各自的辦公桌前上班的樣子,悠閑安逸,還有一位女同誌,一眼看不出這些同誌是在幹什麼工作,更看不出各自的職位,幸好這裏的同誌一下子就注意到他倆,並有同誌禮貌地招呼著問他倆有什麼事嗎?使得他倆不會感到尷尬。

    愚耕立即就一股腦地告起狀來,肆無忌憚,心直口快,並著重還講到因為解大便,才被禿老頭趕走的,簡直不可理喻,

    與此同時貴州人也繪聲繪色幫腔起來,同愚耕一唱一合,好讓這裏的同誌相信他倆說的是大實話。

    這裏的同誌當即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並有同誌打哈哈,忍俊不禁,就因為解大便趕他倆走,實在是聞所未聞,匪夷所思。

    他倆見此暗自驚喜,心裏塌實了許多,以為這回真的找對地方啦,並自自然然地在門口邊的長椅上坐下來,又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進一步描述解釋,激動不已。

    這裏的同誌也寒暄似地進一步向他倆詢問起來,互相間也興趣盎然地作些討論,總之覺得他倆告狀的情形實在太懸乎,太特殊了,光看他倆的樣子就不可思議,不知他倆遭到了什麼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狼狽不堪,淒淒慘慘,值得同情。

    很快有同誌拿來一張像是立案登記之類的表格,先要愚耕填寫一下。

    愚耕直接了斷就在表格的事由一欄,簡簡單單七歪八斜地寫道,押身份證,不給工錢,隨隨便便趕人走,

    那同誌看了愚耕填寫的表格認為太馬虎了事啦,叫愚耕一一把表格上其它一些欄目也填好,事由一欄更要再填詳細些。

    愚耕再填表好表格上的其它欄目,表格的事由一欄卻一個字也再填不下了,其實要將事由填寫詳細談何容易,也實在是痛心疾首。不堪填寫:押身份證,不給工錢,隨隨便便趕人走,隻是大概的一些表麵事由,還不算是真正的事由,真正的事由應該是他倆甚至是大夥在百萬山莊別墅幹的活情況,吃住情況,禿老頭的待人情況等等,這些事由隻可身受不可言傳,更不可能填寫詳細,就是當作文章來寫,也不能寫出來原汁原味,這裏的同誌哪能設身處地的體會得到,

    愚耕回想起在百萬山莊別墅過的日子,痛不欲生,恨不能捅禿老頭幾刀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才出氣,愚耕算來是個老江湖,橫衝直突,為所欲為,沒想到僅隻為了混個吃住,意在百萬山莊別墅受到禿老頭的如此欺壓,惡夢一場,不堪回首,窩火又憋氣,怒急攻心,

    禿老頭又是一個人格有障礙的人,不能直接從禿老頭身上出氣。就隻好找到這裏出口氣。連用嘴巴向這裏的同誌講述起來,都覺得很難受,很丟人,揪心不已。好像覺得他是在跟禿老頭這種不正常的人一般見識。

    12、可令愚耕更加難受的是,後來竟有同誌故意偏袒維護禿老頭似的,反問起他倆來,而且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反問,好像由前麵的東風一致壓倒西風,慢慢轉為西風開始要壓倒東風之勢,這裏的同誌一會兒刮東風一會兒刮西風,可能是職業習慣,陰陽怪氣,好像生怕會冤枉好人。

    愚耕聽了這些反問話,頓時就急了起來,於以強烈地辯駁,理直氣壯,脫口而出。

    俗話說嘴巴兩張皮,怎麼說怎麼有理,如果任由這裏的同誌來反問他倆,反過來還真顯得他倆是無理取鬧,惡人先告狀。他倆實找來間接出氣的,不是找來受氣的。禿老頭不正常,難道這裏的同誌也不正常。

    比如有同誌反問,是不是他倆去百萬山莊別墅找活幹的時候,禿老頭應就說明了沒有工錢,而他倆也答應下來,他倆是不是走投無路才去百萬山莊別墅找活幹,那禿老頭不等於是好心收容了他倆嗎?畢竟這個社會好多人想混個吃住都很困難。

    愚耕則辯駁說,禿老頭確實一開始就說明了沒有工錢,他倆也答應下來,但禿老頭還說一天隻幹四五個小時,十分輕鬆,可事實上每天都七八小時以上,從早到黑並沒有多少休息,並不輕鬆,禿老頭說包吃包住,又包得是什麼吃住,完全不把他們當人看,這裏的同誌如果不親眼看看,是無法想像出來的,禿老頭連他們拉的屎都要回收起來做肥料,他倆今天早上幹了活,禿老頭為什麼不讓他倆吃早飯,就要趕他倆走,當初他是經人介紹才找去找活幹的,貴州人是經職介所介紹才找去找活幹的,他倆哪裏是走投無路,才找去找活幹的,

    愚耕辯駁起來像是歇斯底裏發作起來,十分放肆,直言不諱,氣焰囂張。這也是愚耕頭一次這麼有條有理地把他受地氣表達清楚。這才算是正式在告勞動局,在告勞動局監察大隊。

    比如有同誌反問禿老頭是不是要象老師教育學生那樣,教他倆一門技能,那禿老頭當然不必給他倆工錢。

    愚耕則反駁說誰是去學技能呀,又有什麼技能可學,天天幹的不是人幹的活,誰要是一不小心踩到一根小苗,準會被禿老頭罵得狗血淋頭,禿老頭還自稱是陳教授、陳老師,簡直是惡魔,神經有毛病,脾氣爆燥地令人難以置信。

    比如有同誌反問,他倆跟禿老頭簽了合同沒有,如果沒簽合同,禿老頭不給他倆工錢,隻能怪他倆沒跟禿老頭簽合同,很是可惜。接受教訓,以後無論找什麼工作,都要簽合同。

    愚耕則辯駁說他倆是沒有跟禿老頭簽合同,他幹過這麼多工地,也從沒有簽過合同,禿老頭不提出簽合同,他又怎麼會提出簽合同,禿老頭如果提出簽合同,他又怎麼會不簽合同,如果沒簽合同是個空子的活,那肯定是禿老頭設計的空子,讓他倆鑽這個空子,難道沒簽合同法律就管不了嗎?總不能一切按已定的法律辦事,法律也有漏洞,不然為什麼還總是不停地在立改新法。

    經愚耕不斷地辯駁,表麵上好像又是東風一致壓倒西風,西風再也刮不起來,但愚耕心裏還是氣乎乎的,好像這裏的同誌總以為禿老頭既然自稱是陳老師,陳教授,又是跟茶草苗木打交道,怎麼會有他倆口中說的那麼壞,更想象不出禿老頭是有人格障礙的人。誰是誰非,還不能憑他倆片麵之詞就判斷清楚。

    愚耕辯駁起來,主要不是靠嘴巴說話,靠得是一種氣勢,一種痛恨,也靠裝模作樣,演戲一樣,愚耕無法用真心去辯駁,愚耕如果用真心去辯駁,實在丟死人啦,愚耕很不情願再提起百萬山莊別墅的事。愚耕怎麼會真的跟禿老頭這種人格有障礙的人一般見識。

    這裏的同誌見愚耕太激動了,近乎發作,所以才讓著愚耕,並總是勸愚耕不要太激動了,連貴州人除了也勸愚耕不要太激動外,幾乎無話可說。該說的基本上都讓愚耕說了,愚耕和貴州人正好一戰一退,且戰且退,且退且戰,戰退適宜,好像演戲簧一樣。

    愚耕表麵無論怎樣激動,心裏還是有一種度量的把握,遊刃有途,收放自如,愚耕為不可能真正把他對禿老頭的的痛恨表達出來,愚耕對禿老頭的痛恨完全出於自省,錯綜複雜,難以表達出來,禿老頭上次要趕他走,他竟還那樣費盡心機要留下來,愚耕從沒有這樣深深地感到窩囊,屈辱,耿耿於懷。丟盡了麵子,沒台階下。

    13、他倆一直總是說到禿老頭會隨隨便便走,已經成為慣例,不知有多少人被禿老頭趕走過,但又經常有人找來找活幹,禿老頭從不愁缺人,肆無忌憚,有持無恐,禿老頭好像也巴不得人員更變的頻率越快越好,每隔一陣子禿老頭硬是要找茬,把一些人趕走,而那些找來找活幹的人,絕大多數是經職介所介紹過來的,好像又以六合大廈裏麵的職介所介紹的最多,耐人尋味,不得不懷疑禿老頭跟某些職介所勾勾搭搭,圖謀不軌,恣意妄為,至少職介所有失職的地方,也不了解了解百萬山莊別墅,,棟是個什麼情況,竟源源不斷地把求職者介紹過來,以至於會產生那麼多的問題。

    特別是貴州人本身就是六合大廈裏的某個職介所介紹來的,從頭到尾把貴州人給坑了,貴州人可以現身說法,有理有據,實事求是,當然還可以找其他人來作證,比如那兩個海南島人也正是由職介所介紹來的。

    後來監察大隊的大隊長開始重視起這個問題,並鄭重其事地要求貴州人拿出一些,由職介所介紹來的相關票據給他看一看。

    恰好貴州人正帶來了由職介所介紹來的一些相關票據,趕緊就小心翼翼畢恭畢敬地把這些票據遞給大隊長,並還作了必要的解釋,煞有介事,充滿期待。

    大隊長一邊認認真真的看了這些票據,一邊還念念有詞,確信無疑,

    緊接著,大隊長又嫻熟地按票據上的電話號碼,給那職介所打起電話來,並很快就有人接電話。

    電話中大隊長一開始就有聲有勢地報出他的身份,並官腔官調地命令讓那職介所的總經理來接電話,

    接著大隊伍就下馬威似地對那職介所的總經理質問起來,不能明明知道是個火坑還把求職者介紹到火坑裏,但很快大隊長就變得溫和了,跟那職介所的總經理有話好說。

    大隊長跟那職介所的總經理在電話中到底談了些什麼,也就不得而知,反正就是那麼一回事,屬正常情況,不必見怪。

    大隊長掛了電話,轉而立即就不由分說鄭重其事,神神秘秘地要求貴州人這就到那職介所去,看那職介所的總經理又是怎麼跟貴州人說的,並要那職介所派個人到這裏來。

    可想而知那職介所的總經理肯定在電話中主動要求讓貴州人過去談談,煞有介事,關係重大。

    愚耕當然可以陪同貴州人一塊到那職介所去,也就不在大隊長的話下,愚耕樂此不疲,沒理由不願意陪同貴州人一塊到那職介所去,愚耕從不會錯過可以見識見識的機會,倍感新鮮、好奇。

    想必貴州人更加喜出望外,以為肯定會大有收獲,相應也就有些緊張激動,好像一下子就成了個重要人物似的。

    他倆問也不問趕緊準備動身,而大隊長若有所悟,馬上又摸出一張十元錢來,並隨隨便便地順手塞給貴州人,貴州人更加受寵若驚,一定不辱使命,感恩戴德,無以為報。那十元錢的份量也就可想而知,

    14、接下來他倆就正式要走路走到六合大廈那職介所去。

    一路上他倆神氣活現,得意洋洋,揚眉吐氣,高談闊論,以為取得了不小的勝利,並得到了實際好處。特別是貴州人好像交上了好運,那職介所的總經理都要跟他談話,對他肯定是件好事,麵臨全新的局麵,貴州人躊躇滿誌,趾高氣揚,大快人心,

    愚耕也打心底替貴州人感到高興,愚耕也總是苦口婆心地叮囑貴州人,到時跟那職介所的總經理談話,一定要放大膽子,理直氣壯,該怎麼說就怎麼說,保持立場,大大方方,千萬不能怯聲怯氣,否則容易被那總經理的高壓姿態威逼震懾住,又有什麼可怕的,到時就看貴州人自己去把握了,他隻是作個伴而已,不能幫貴州人說話,

    貴州人對愚耕這些說法很是認同,並信誓旦旦地保證,到時一定不會失去立場,該說的一定會說,實事求是,好好把握,貴州人比愚耕更清楚,這個機會對他有多麼重要,對貴州人而言,告勞動局已經告出名堂來了,甚至比想要從禿老頭那裏補償他一些錢還要重要,貴州人明顯對愚耕心存感激,要不是愚耕煽動他去一起告勞動局,哪有這樣的意外收獲,轉而貴州人還語重心長,地勸說起愚耕來,說愚耕前麵在監察大隊辦公室裏,有時說話太激動太強硬了,怕影響不太好,愚耕對此隻含糊應答,不以為然。

    由於貴州人不太記得六合大廈的位置,他倆還稍微尋找了些時間,而且在尋找的時候他倆還花一無錢買了兩塊菠蘿吃。解了一是之饑。

    15、過後貴州人還是記起了六合大廈的位置,他倆很快也就找到了六合大廈,並乘電梯上到四樓,進到那職介所裏麵,

    16、隻見那職介所還像模像樣,正正當當。愚耕難免又暗自拿拿那職介所與他打過交道的那麼多職介所做一番比較,這幾乎成了愚耕的一項興趣愛好。

    17、他倆一進到那職介所,貴州人就被叫到玻璃隔著的裏間跟總經理談話,顯然總經理一直在等著要跟貴州人談話,愚耕則顧自坐在一張長椅上,悠閑自得地等著。就是與他以前在那麼多職介所求職的心情大不一樣。愚耕好像很在意,裝作不太像是多次到職介所裏求職的人。裝作他對所有職介所的看法跟大多數人一樣,都沒有好感。

    大概等了十幾二十分鍾後,貴州人終於從玻璃隔著的裏間出來了,並一聲不吭地挨著愚耕也坐在長椅上,神神秘秘地,連愚耕問他,他也隻含糊應答,看樣子結果比較令他滿意,心事重重,象換了個人似的,愚耕也大致能猜出是怎麼回事,並不多問,心有靈犀,盡在不言中。

    僅過了幾分鍾後突然有位帶著太陽傘背著包的女的走到門口外,並站住回頭向他倆喚了一聲,他倆也就若有所悟趕緊起身跟出去了,那女的顯然是要作為職介所的代表跟他倆去監察大隊作解釋。

    16、他倆跟著那女的從六合大廈出來後,直接就搭公交車去瓊山市勞動局,而且是那女的主動付車費錢,他倆卻以為這是自然而然的事,沒什麼感想,那女的還抱怨似的跟他倆強調說,那職介所是怎麼怎麼光明正大,正大光明,對求職者是怎麼地負責認真,認真負責,像貴州人這種情況以前從沒碰到過,他倆卻以為那女的會這麼說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不作任何爭辯,他倆與那女的社會地位好像有天壤之別,談不到一塊,他倆更是忸怩不安,慚愧不已。

    他倆和那女的到瓊山市勞動局後,發現監察大隊辦公室已關門了,隻好等到下午上班的時間去,好像要下午三點才會上班,須要等一段比較長的時間。

    如此一來,沒想到那女的竟主動請他倆一塊到勞動局門口旁邊的某餐館裏吃了一頓飯,他倆也不客氣什麼,苟且乞食,解一時這饑,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畢竟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頗有感想,人窮誌短。

    吃過飯後那女的順便到附近看她的一位朋友去了,他倆則開始在勞動局前麵的街道上遊走起來,後來幹脆選一個地方坐下來,像是專門要體驗一下時間是怎麼等過去的,忘乎所以。

    估計快到監察大隊下午上班的時間,他倆就起身走到勞動局門口前,並自然而然地與那女的會合了,卻無話可說,形同陌路。

    那女的顯得很輕鬆坦蕩,他倆反倒顯得有些緊張,毛毛亂亂,無所適從,茫無頭緒,懵懵懂懂,事已至此,他倆完全沒有駕禦能力。與那女的更是好像互不相幹。

    17、過後監察大隊的同誌來上班了,監察大隊辦公室的門開開了,他倆和那女的也就跟著進到監察大隊辦公室,並若無其事地在門口處的長椅上坐下來等著。

    等了十幾分鍾後監察大隊的大隊長終於也來了,並立即就叫他倆和那女的到大隊長辦公桌前,在一條長椅上坐下來,然後大隊長就坐在他的椅子上,開始駕輕就熟的對那女的接連發問起來,而那女的對答如流,他倆幾乎一直旁邊聽,必要時也淡淡地講途一下百萬山莊別墅的情況。

    很快大隊長就向那女的發問完了,那女的可以回去啦,大隊長絲毫沒有為難那女的意思,更沒有故意跟那職介所作對,很像是在走過場無關痛癢,更沒有問那女的比較尖銳的問題,這些其實都很正常,大隊長的職責隻能是這麼隨便問問,但不能說沒有一點效果,特別到最後送別那女的之際,大隊長幾乎是在向那女的表示歉意,讓那麼一位花枝招展的女的風塵仆仆地專程起來配合他的調查工作,真是沒得說,多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18、那女的告辭之後,他倆又若無其事地坐在門口邊上的長椅上,不尷不尬,不知所措,好在這裏的同誌沒對他倆產生嫌隙,這裏的同誌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一點沒受到他倆的影響,

    19、他倆也意識到今天可能不會有結果出來,可能至少要到明天才會有結果出來,他倆還一點都沒有想起要如何能等到明天去,他倆之所以還會賴著不走,純粹是放心不下,隻要他倆還賴著不走,就對這裏的同誌有種督促作用,無聲勝有聲,拜托拜托,千萬不能把他倆的事完全撂在一邊不管了,要盡快解決他倆的事,他倆除了賴著不走實在無可奈何,他倆好像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賴著不走上,他倆除了賴著不走,就再也不知怎麼辦,死人一樣,一籌莫展。就好像要一直賴著不走到明天去。

    這裏的同誌看出了他倆的心思,並沒有特別冷落他倆,時不時有同誌會寒暄似地跟他倆搭上一兩句話,比如有同誌建議他倆打工應該去西部,今年不正是開始搞西部大開發嗎?比如有同誌問他倆幹嘛不回家去,有沒有回家的想法,比如有同誌告訴他倆到時候肯定可以拿回身份證,而對於錢方麵的要求,也會盡量幫他倆爭取一些。當然不用問就知道,他倆主要是想多多少補償一些錢,解燃眉之急。

    19、到了五點多鍾的時候,有位戴眼鏡的同誌進來了,原來那同誌前麵正好去了一趟百萬山莊別墅,做禿老頭的工作,沒想到禿老頭對他大發雷庭,歇斯底裏,真是可笑,F8棟的一切,令那同誌十分震驚,而且那同誌還親眼看到禿老頭又將兩個人一塊趕走了,所以那同誌一進來就嘰嘰嘎嗄興趣盎然地嘻笑著講述起來,總算領教到禿老頭是個什麼樣的人,堪稱重大發現,耐人尋味,不可思義,最後那同誌還記起那兩個被禿老頭趕走的人,正在百萬山莊別墅等著愚耕和貴州人他倆呢,要他倆趕快去跟那兩個人會合。

    他倆聽了後精神為之一振,暗自得意洋洋,並有一種類似幸災樂禍的愉悅感,謝天謝地,這裏終於有同誌親眼見識到禿老頭的醜惡麵目,眼見為實,他倆也立即就猜到肯定是那兩個海南島人又被禿老頭趕走了,不出所料,他倆難免又想入非非,以為那兩個海南島人肯定跟禿老頭頂撞起來了,決不會乖乖地就被禿老頭趕走。

    他倆隻稍微想了想也就急著要去跟那兩個海南鳥人會合,機不可失,總比還在這裏賴著不走強多了,難倒真還想在這裏賴著不走到明天去。

    他倆起身離去之際,有同誌交代他倆明天上午再到這裏來,到時與禿老頭一塊把問題解決掉,算作是在對他倆送別。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標題:
內容:
評論可能包含泄露劇情的內容
* 長篇書評設有50字的最低字數要求。少於50字的評論將顯示在小說的爽吧中。
* 長評的評分才計入本書的總點評分。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