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拿手好戲

章節字數:6154  更新時間:12-02-03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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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愚耕朝南走主要想走出城區,走到效外去,走到農村去,愚耕已經厭倦了在城區的求生經曆,生不如死,一場噩夢,而到效外到農村去求生則新鮮有意義。才能真正對自己的命運作主,也能談化垂死掙紮,狗急跳牆的心情,振奮人心,有如鷹去長空魚翔潛底,天大地大,盡情盡致。

    愚耕朝南走後,昂首闊步,豪情萬丈,覺得他的生命特性發揮到了極致,組成他身體的物質真正溶入到整個世界的物質當中。天人合一,覺得他是在海南島的版圖上走動,覺得他是在地球表麵走動,覺得他眼裏看到的真正是一個純物質的世界,在這純物質的世界中隻有他一個人的生命存在,這純物質的世界也就全都跟他有關,任由他產生反應,任由他拿來當作他的生存環境,何愁不能獲得他的生存必須條件,他真正心懷天下,遐想遠爾,愚耕的感性思維好像一下子就激發起來了,大徹大悟,痛快極了。

    愚耕完全是憑著方位感朝南走,但不一定真正是朝南走,愚耕選擇行走路線比較隨意,

    愚耕走著走著覺得用手提著包裹比較費力,不是長時間辦法,就幹脆豎著把包裹背在背上,頓時就覺得輕鬆許多,更加昂首闊步。可以作長遠行走,不必著急,不見兔子不撒鷹,沉著冷靜,好像要發現一個機會實在太難了,愚耕也沒有固定出現什麼樣的機會才可以出擊,愚耕到了這種地步還有什麼挑剔的

    降格以求饑不擇食,愚耕並不指望一次出擊就能成功,但愚耕會把每一次出擊都當作是最後一次出擊,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不得不下死決心。

    2、愚耕走著走著走到某路段時,看到左側路邊上立有一個XX村的天門,天門下正分有一條小徑,順坡彎延下去,連接著不遠處的一片田園,充滿畫意。愚耕隻多看了幾眼就從那天門前路過了,愚耕沒走過去多遠,就心血來潮,興衝衝地轉身返回,就朝那天門下的小徑走去,並走向那一片田園。

    愚耕走在那一片田園中,真是愜意極了,心胸開闊,神思蕩漾,情意綿綿,有一種境界,特別是當愚耕看到有種地人家的草棚,有人在地裏幹活時,愚耕就羨慕不已,想入非非,要是他能嚐試擁有這樣的生活,那該多好呀,

    但愚耕又理智地清醒意識到那是不可能的,白日做夢而已,如果這也算是機會那到處都是機會,所以愚耕不敢胡亂出擊,免得破碎了一場白日夢,能讓白日夢留在心裏,也可以得到些許撫慰。

    愚耕走著走著,穿過了那一片田園,又走進一個村落,然後又穿那個村落,就重新走到一條大道上,前麵愚耕就好像是夢遊一樣,夢遊後愚耕就有些分不清東西南北。

    3、愚耕重新走到這一條大道上,就憑著方位感開始往右手方向走,而且還以為是繼續朝南走。而且愚耕開始有些著急了,他這樣走下去如何能發現機會,恐怕沒有機會等著他去發現,還是要靠他亂碰亂撞才可能碰撞出機會。

    4、愚耕在這條大道上沒走多遠,看就到右邊某處,有一個三友園藝場。令他怦然心動,豪不猶豫就大步流星滿懷激情地踱了進去,當愚耕走到一排磚瓦房的一則背後,突然有位正在磚瓦房背後洗衣服的男子冷冰冰地朝愚耕問了一聲,問愚耕是幹什麼的。顯然那人一看到愚耕的樣子,就對愚耕有所猜忌,有所嫌隙,有所提防,不懷好意。

    愚耕則如夢初醒轉過身來,不慌不忙地放下包裹,然後認認真真開門見山地告訴那人,他其實是來找活幹的,並解釋他幹過類似這裏的活。

    那人一聽說愚耕是來找活幹,就好像怕搶了他的飯碗似的,立即硬梆梆地吆喝一聲,強調這裏根本不缺人手,愚耕別想在這裏找到活幹,那人說完也就隻顧著洗衣服,對愚耕不理不睬。沒見過像愚耕這麼來找活幹的,簡直就是來討活幹的,真是犯賤。

    愚耕見此好生晦氣,稍稍嚕嚕嗦嗦地辯解幾句,轉而就提著包裹返身走到這一排磚瓦房的走廊前,並又將包裹隨便撂在走廊地上。愚耕當然不甘心就這麼輕易作罷,覺得剛才那人隻不過是個小人物,一定要這裏的領導說了才算,所以愚耕就在這走廊上尋尋覓覓地徘徊起來,一心想找到這裏的領導。

    這一排磚瓦房總共有五六個小間,這些小間的門有的是關著的,有的是開著的,其中有一個開著的小間好像是經理辦公室,但不見有人,另外一個開著的小間裏正有幾個人,有兩人是在下象棋,顯然這些人都隻是員工,愚耕還是忍不住直接就站到這小間的門口前,大大咧咧,開門見山地向裏麵的人打起招呼來,表明來意,並問這裏的經理在不在。

    結果立即就引起裏麵的人關注,有人還倉促跟愚耕接洽一下,並熱心地告訴愚耕這裏的經理還沒來,要愚耕再等等。

    愚耕見此心中有了一線希望,並很不好意思似的,不便打攪,顧自一聲不吭地在走廊上等起來。

    愚耕心裏明確意識到,按他的處境每等一分鍾都很冒險,是最不能容忍的,也不一定能等到這裏的經理來,就算等到這裏的經理來,也很難成功。

    事已至此,愚耕好像除了暫且等一等,別無選擇,愚耕好像又完全卻了主意,聽天由命卻又毛毛亂亂,按捺不住,十分焦急、十分茫然。好像又扮演了某種角色,並要有始有終地扮演完這種角色,不然怎麼對得住他第一眼看到這裏的怦然心動的美好感覺,既然進來了,管它呢,先等等再說。愚耕難等,但還是能等。等也是一種行動,一種經曆,一種緣份。

    5、愚耕在走廊上等了十幾分鍾後,又看到有一人開始給這排磚瓦房旁邊的一些新栽樹木用軟管淺水,愚耕一念之下就巴結似地走近跟那人攀談起來。最好能從中獲得一些契機。

    原來那人正好也是湖南人,而且還是昨天才招進來的,好像還有些專業知識,這對愚耕算是巧遇,愚耕很想得知那人昨天被招進來是很容易,還是很艱難,以及相關情況,這對他有很重要的參考價值,所以愚耕總是對那人不恥下問。

    可弄不清為什麼那人回答起來總是依依呀呀,吞吞吐吐,守口如瓶,態度曖昧,最後那人又語重心長地告訴愚耕前方離這裏幾百米遠的地方,也有一個園藝場,勸愚耕可以到那園藝場地去問一問。

    愚耕聽了這個建議稍作猶豫,也就重新背著包裹傷心地走出三友園藝場,繼續在大道上前行,像是遭到失敗,一下子不能擺脫前麵扮演過的角色的影響,不痛不快。

    6、愚耕大概走了兩三百米遠,果然看到左邊有一個園藝場,看樣子這個園藝場剛建成不久,但規模好像比三友園藝場大得多,這園藝場無法再讓愚耕怦然心動,可愚耕還是懷著一種平和隨緣逢場作戲的心態,走進這個園藝場,並直接走向一棟兩層樓的前麵,向兩三位正站著閑聊的人靠近去,那兩三個人顯然也立即注意到了愚耕。

    愚耕一靠近那兩三個人就不慌不忙地放下包裹,接著才嘿嘿嗬嗬大大咧咧地道了一段開場白,誠心實意,輕輕鬆鬆,有些像是打哈哈,不必拐彎抹角,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

    那兩三個人顯然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一點也不懷疑愚耕的誠意,一點也不大驚小怪,反響平淡,若無其事,其中有位婦女直接了斷地拒絕了愚耕的要求,意思是說進連他們都愁沒多少事幹,那還能讓愚耕擠進來,勸愚耕還是到別處問問看,顯然那婦女是實話實說,對愚耕還算熱心。沒有偏見。

    愚耕也情知強求不得,但還是忍不住裝模作樣地像小孩子撒嬌似的自以為是地胡亂強求幾句,卻不見有效,也就重新背著包裹大踏步地走開了。

    愚耕這次並沒有真正進入角色,也不能算是糟到失敗,一點也不傷心反倒如釋重負,可以長長地吐一口氣,也徹底擺脫了前麵扮演過的角色的影響,恍然如夢。

    7、愚耕繼續在大道上前行,心中一片茫然,茫然得近乎超脫起來,也就更加聽天由命,全靠一種莫名的信念支撐著,隻是由於身體的疲憊,才覺得有些暈暈乎乎,混混沉沉,醉生夢死,全身心正接受一種極限地考驗,堅持就是勝利,這是愚耕到海南島以來最危難的時刻,但愚耕並不覺得他落難了,愚耕再也不可能有真正落難的感覺,愚耕真正成長起來了,愚耕的人生境界又有了一個新的裏程碑。

    8、愚耕大概走了一千米左右,就看到大道左則前方有一新建的建築群,那建築群和大道之間連有一段外觀像是長城的路段,那路段邊正有人在砌磚頭,由此可見那建築群正是一個建設中的工地,處於收尾階段。這算是愚耕到海南島以來,頭一次見到他心目中真正的工地,看來這個工地規模比較可觀,但跟深圳的華為工地比起來則是小巫見大巫。

    不管怎樣,愚耕能碰到這樣規模的工地,實屬緣份,不容錯過,愚耕打算一眼看到這個工地就滿懷希望,激動不已,並著了魔似地趕快又向前走去,躍躍欲試,愚耕再也不覺得到那工地上找活幹是件很沒有骨氣的事,愚耕隻怕過了這一村沒得那一店,急於求成。幾乎下了死決心,這一會一定要成功。

    9、愚耕走到這工地與大道之間的路段岔路口,就看到這路段上正有兩三個人在砌磚頭,有兩三個人在打雜,其中有位打雜的是用鬥車拉來磚頭並卸下來,愚耕稍作選擇就瞅準那拉磚頭的人靠上前去,招呼著用一種行內人的語氣嫻熟地問那人,他欲要到這裏找活幹,哪該要找誰去說,言下之意也就是說,他是來找活幹的,那人能告訴他誰是這裏的包工頭嗎?

    那人一下就被愚耕吸引住了,並巴結似地熱情洋溢地向愚耕問這問那,問愚耕是幹什麼的,是幹大工的,還是幹小工的,是哪裏人,又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還不無得意地告訴愚耕,這裏的包工頭其實就是他的什麼什麼親戚。

    聽口音那人是四川人,性格風風火火,樂於助人,愚耕一貫特別跟四川人投緣,那人的態度頓時讓愚耕感到拔雲見日,豁然開朗,甚至得意洋洋,並打哈哈似的輕輕鬆鬆地跟那人攀談起來,這可是愚耕的拿手好戲,希望能從中得到契機,

    那人也明顯對愚耕很感興趣,就連在場的人也受到感染,把愚耕當作是行內人,不是行內人,又怎麼可能會這麼找來找活幹。肯定不是一般的行內人。

    又過了幾分鍾後,那人看到包工頭正好從工地裏走出來了,就急忙忙指著告訴愚耕那就是包工頭,那人明顯很希望愚耕能成功。那種同時行內人的感情,是無需培養就有的。

    10、愚耕得到那人指示,趕緊就大步流星地迎麵竄到包工頭跟前,並直來直去駕輕就熟地糾纏起來,行內人不說行外話,死纏不放,大大咧咧,十分本色。

    包工頭一開始還推說自己不是包工頭,然後又懷疑愚耕的幹活能力,不太願意輕易將愚耕收進來,但又明顯對愚耕感興趣,一眼就看出愚耕是什麼來頭,明顯產生同情。

    愚耕好像看出了包工頭的心思,就更加死纏爛打,勢在必得。說他以前在廣州深圳都幹過工地活,說他特別跟四川人合得來,說他幹活很厲害。還舉例說他拉鬥車、打鏟子、鏟沙子是如何如何的厲害。

    可包工頭就是嘿嘿嗬嗬,不痛不快。總有一些莫名的理由來拒絕愚耕。好像是要考驗愚耕的誠意。跟愚耕玩口頭遊戲。樂在其中,一點也不厭煩。

    愚耕見此哪不著急,明明覺得勝券在握,可就是不能徹底攻破包工頭的防線。愚耕一著急就隻好信誓旦旦的主動提出隻管吃住就行。不要工錢。愚耕憑經驗,隻要提出這種條件就會立馬產生奇效。看包工頭的反應如何。

    愚耕並不是真心提出這種條件,就算不提出這種條件也一樣會成功。如果真的隻管吃住,不要工錢,哪能擺脫危機,隻會越來越惡化,在白萬山莊別墅就是一個教訓,不過還有什麼比提出這種條件更加直接了斷,更加能體現出愚耕的一貫個性。

    包工頭接口就振振有詞的強調,在這裏隻要幹了活就有30元一天。一分錢都不會少給。顯然包工頭對愚耕的防線已經鬆動了,再經愚耕糾纏,包工頭終於勉為其難似地,答應將愚耕收留下來就是了。不然不知愚耕還要糾纏到什麼程度去。

    包工頭還情不自禁語重心長地用四川人慣有的俏皮勁兒向愚耕調侃道:看你個樣子好慘囉!可見包工頭一開始就不忍心徹底將愚耕拒絕。很難碰到能這麼直接有效地幫助一個人的機會。也等於是碰到有這麼好的機會,可以將一筆財富直接儲存在上帝開設的銀行裏。

    愚耕也打心底裏感激包工頭,好像被包工頭觸動他的心弦,難以言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湧上心頭。

    包工頭答應將愚耕收下來後,轉而就叫喚著讓近旁一人把愚耕帶進工地裏去,給愚耕安排一下床位,看來包工頭將愚耕收下來,也隻不過是小事一樁,比較痛快,也沒什麼相關事宜可交代的,不用費心,

    愚耕則得意地感想到,有誌者事竟成,天父並未遺忘他。愚耕這才感到,這是他到海南島以來,頭一次真正找到活幹了。愚耕一點也不為相關事宜操心,危機感一掃而光。

    11、接下來那人就隨隨便便地帶愚耕走進工地,並進到一間工棚裏,隻見這間工棚門口邊下層正好有一個空著的床位,那人輕鬆一句話就把這床位安排給愚耕,然後那人跟愚耕稍稍寒喧幾句,也就若無其事地走出去了。

    其實在工地上不太有安排床位這回事,全靠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既然那人給愚耕安排了床位,愚耕當然心滿意足,無話可說,心中踏實了許多,覺得形勢基本上就這麼定下來,穩穩當當,麵臨一種全新的局麵。

    12、那人走出去後愚耕就獨自在工棚裏發呆,想要鎮定思緒,重新認清他的處境,甚至要認清一下他來海南島的意義。愚耕好像還不能一下子就相信這是真的,真的像是在做夢,恍如隔世。好想他此前無論在海南島有著怎樣不同尋常的經曆,都隻簡單歸納為還沒有真正找到活幹。最終他還是不得不在這工地上真正找到活幹。不得不承認他是來海南島打工的。原來來海南島打工,要想真正找到活幹,是這麼的不容易,真是九曲十八彎。

    愚耕覺得困了,就想要躺一躺,但愚耕的床位上隻有幾塊木板,所以愚耕要在他的床位上稍稍加以建設才行,結果愚耕就到工棚外麵找來一塊麵積比較可觀的紙殼板鋪在他的床位上,一眼看上去就有很大的改善,再拿出他的衣物墊一墊,就更加稱心如意。

    愚耕躺下來後真是舒坦極了,又情不自禁地感想聯翩,思緒萬千,久久難以平靜,一會想到他才總共用了兩個多小時就找到了活幹,真是天無絕人之路,一會想到不知貴州人此時的情況如何,他要是能讓貴州人知道他這麼快就找到活幹,那該多好呀,一會想到他要是早知道能這麼快找到活幹,那他就太不應該在百萬山莊別墅受那麼多的罪,那簡直是一場噩夢,不堪回首,一會想到他和貴州人去告勞動局是不是得不償失,太不值得啦,晦氣難消,簡直自討苦吃。

    最後愚耕想來想去又油然而然地著重想起椰灣公司那件事來,癡心不改,忠貞不渝,不到黃河心不死,說到底他都是因為椰灣公司那件事,才被牽著鼻子走到這一步,糟到了那麼多罪,愚耕幾乎對郴灣公司產生了怨氣,很不服輸,現在他既然重新真正找到活幹,何不重新再接再厲地跟椰灣公司奉陪到底,甚至掀起一段新的高潮,出現新的局麵。

    13結果愚耕想來想去,忍不住馬上興衝衝地到工地外麵用那僅有的一元錢跟張小姐打電話,愚耕為了椰灣公司那件事真的可以不惜一切,其實愚耕還有其它許多問題急待他去解決,但愚耕根本不把其它問題放在心上,沒有比椰灣公司那件事更重要,更是個問題,更讓愚耕牽腸掛肚得啦。

    可弄不清為什麼愚耕隻要跟張小姐打電話,就不知說什麼才好,失去常態,低聲下氣,主要隻告訴張小姐他又重新找了活幹,再沒有比愚耕這樣更不善長打電話的啦,再沒有比愚耕更不喜歡打電話,可愚耕十分重視每次跟張小姐打電話,可張小姐那能體會得到愚耕跟她打電話的心情,張小姐哪裏知道,愚耕這是第二次用他僅有的一元錢給她打電話。

    張小姐一聽說愚耕又重新找到了活幹,反響平淡,可能覺得愚耕頻頻打電話告訴她又重新找到活幹,就自然而然地以為愚耕又重新找了活幹,就好像乞丐搬家一樣稀鬆平常,愚耕也不必要每次又重新找到活幹,就打電話向她報告,弄得他昏頭轉向,當然張小姐還會跟愚耕說保持聯係之類的套話,至於養羊那件事,當然還是老樣子,無可奉告,勸愚耕不必太心急。

    愚耕聽來張小姐又是在敷衍他,真讓他感到摸後腦不著,疑神疑鬼,但他一定會跟張小姐繼續保持聯係,看來他至少要在這工地上幹一段比較長的時間,不然不利於跟張小姐保持聯係,愚耕在這工地上幹活實在情非得已,聽天由命,得過且過。

    愚耕將要在這工地上徹底擺脫危機,讓他到海南島以來所有的經曆得到一次總結沉澱與反思,這恐怕又是一種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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