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3591 更新時間:12-02-03 15:48
1、愚耕是湖南省茶陵縣秩堂鄉人,生於一九七七年,就像這句話,最直白真實地說清了愚耕的身份一樣,以下所說的內容,也都最直白,最真實。
2、2001年正月初六,愚耕在家裏正式寫起書來,愚耕才不管最終能寫成什麼樣子的書,愚耕完全是按自己的習慣,把他要說的話,痛痛快快的說出來,愚耕這樣寫成的書,才保證會獨一無二,無與倫比,愚耕才不管這樣寫成的書好不好出版,愚耕寫書的意義絕不僅限於最終出版了沒有。
愚耕這是頭一次寫書,用心用得太深太深,像愚耕這樣寫書的,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關鍵就因為愚耕充分估計了他寫書的意義,再怎麼著也都值得,甚至再怎麼著也樂在其中。
2002年六月份,曆經一年半,愚耕寫成了第一篇書,應該稱書稿才對。
這書稿沒有書名,字跡馬虎得別人是肯定無法認清,就是一本天書,愚耕對這書稿十分滿意,很有信心,雖然還隻是書稿,但這書稿已經注定了,愚耕最終能寫成什麼樣子的書,已經注定了,愚耕最終能達到怎樣的目的,愚耕吃驚地感到,自己竟能寫得成這書稿來,愚耕最終也必將為自己最終能達到的目的感到吃驚,那些大道理是怎麼講來著,愚耕感到,在他身上已經應驗了一些大道理,以後必將在他身上,更多更加深刻地應驗那些大道理,愚耕就好像是拿自己做試驗,倒要看看哪些大道理,最終能應驗的,又有哪些大道理,隻不過是一套騙人的鬼話。
路遙說過,寫書是在賣血,愚耕寫這書稿的艱難程度,勿庸比喻成賣血,賣血算得了什麼,愚耕隻要舉一個例子,就足以讓所有的比喻,顯得很蹩腳。
愚耕寫這書稿,患過一次嚴重的神經衰弱,嚴重到什麼程度,嚴重到連醫院都懷疑愚耕是患有病毒性心肌炎,甚至說愚耕的心髒有先天性問題,要做心髒手術,嚴重到愚耕都自認為,快到死亡線上了,忍不住去長沙發了一回瘋,過後去萍鄉住了三天醫院,就像愚耕寫的書是獨一無二一樣,愚耕寫書的艱難程度也是獨一無二,愚耕寫書越是艱難,就越是充分估計寫書的意義,就越是充分想像,最終能達到的目的。
3、2003年九月,愚耕在書搞的基礎上寫成了書,書名叫《放縱情感》,如果要吹牛的話,世上任何一本書,對其作者的意義都比不得《放縱情感》對愚耕的意義,世上任何一本書,對其時代的意義都比不得《放縱情感》對其時代的意義,《放縱情感》雖然有不少毛病,還可以修改得更好更好,但《放縱情感》怎麼著,也不能還隻算是書稿,《放縱情感》已經有了獨自的生命,也就應該有獨自的命運,愚耕急於試試《放縱情感》的命運會怎樣,愚耕不怎麼去想,《放縱情感》還存在哪些毛病,還有哪些地方應該可以修改得更好,愚耕完全被《放縱情感》的整體優越性所打動,自鳴得意甚至以為經得住曆史的檢驗,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沒理由不試一試讓《放縱情感》獲得獨自的命運,更何況愚耕還是個急性子。
4、從愚耕剛剛寫成《放縱情感》到愚耕以特快專遞將《放縱情感》郵寄上海文藝出版總社文學編輯室去,隻用了兩個多小時,可見愚耕是多麼地激動,就好像買彩票中了大獎,急於兌獎一樣,愚耕在寫成《放縱情感》之前,確實沒怎麼想過,寫成《放縱情感》後該怎麼辦,好像愚耕寫成《放縱情感》與寫成《放縱情感》後該怎麼辦是兩回事,所以愚耕在寫成《放縱情感》之前,一心不能二用,不能分出心思,去想寫成《放縱情感》後,竟這麼快,就以特快專遞將《放縱情感》郵寄上海出版總社文學編輯室去,這與愚耕好不容易才寫成《放縱情感》形成鮮明的對比,好像愚耕寫成《放縱情感》,無論怎樣采取行動,最終必將能達到注定會達到的目的。
沒隔幾天,愚耕接到上海文藝出版總社文學編輯室打來的電話,稱《放縱情感》名字寫得太馬虎啦,怎麼能馬虎成這個樣子,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怎麼會想到,有人連寫書的字都寫得這麼馬虎,好像能夠從中看出,愚耕肯定也很馬虎對待寫書的意義,不抱什麼希望,可以肯定的是,上海文藝出版總社文學編輯室,以前還從沒有收到過字寫得有《放縱情感》這樣馬虎的來稿,好像除了說《放縱情感》的字寫得馬虎,再沒什麼見解可言,好像《放縱情感》隻是想要參加一個書法比賽的書法作品,還不夠入圍。
愚耕則回答說,他寫字是寫得天下第一馬虎,愚耕都不好意思,順便問一問對《放縱情感》還有沒有其它什麼見解可言。
《放縱情感》的字,寫得馬不馬虎,愚耕心中當然有數,愚耕認為《放縱情感》的字寫得並不馬虎,出版社的人隻要有像老師批改學生作業那樣的認真負責態度,就一定認得出來,難道出的人,對待《放縱情感》還比不上老師對待學生作業那麼認真負責,愚耕甚至認為,就連《放縱情感》裏麵存在的不少毛病,出版社的人也應該會幫他修改掉,比像老師修改學生作業中的毛病還要認真負責,《放縱情感》的字寫得這麼一點點馬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他如果稍不留神把字寫馬虎了,別人是很難認得出來的,他如果是隨意寫字的話,別人肯定認不出來的,有的字連他也認不出來,但他會連慣句子估摸出來,反正愚耕在電話裏回答說,他寫字寫得天下第一馬虎,是很嚴肅認真的。
又隔幾天後《放縱情感》被退回來了,裏麵還夾著一張紙條,稱是字跡模糊,難以卒讀,希望愚耕能認真謄寫後,就近與當地出版社聯係,非常感謝愚耕對他們出版社的大力支持。
明眼人一看就知,這隻不過是番毫無感情,毫無見解的套話,愚耕卻如獲至寶,好像愚耕好不容易寫成《放縱情感》終於有了一點點回報,這也是愚耕頭一次從這張紙條中接觸到“謄寫”這個詞,覺得出版社的人,用詞就是深邃,真正是用詞的行家裏手,可愚耕還是不太清楚,“謄寫”這個詞的意思。
5、愚耕並不打算將《放縱情感》認真謄寫一遍,要將《放縱情感》認真謄寫一遍,對愚耕而言實在是太難太難啦,光是將《放縱情感》抄寫一遍,就很難很難,恐怕愚耕無論怎樣要將《放縱情感》謄寫一遍,最終也會變成是抄寫,愚耕無法真正做到將《放縱情感》豢字與一遍,愚耕還是認為《放縱情感》的字,已經寫得很不錯了。
愚耕權衡之下,要對《放縱情感》采取兩套被救措施,所以愚耕急急忙忙地就用紅圓珠筆,將《放縱情感》畫了句子,算作是加了標點符號,愚耕很懷疑,這樣做對《放縱情感》是有益還是有損,愚耕本身對加標點符號的做法,很不適應,愚耕也不太會加標準符號,如果拿加標點符號考試的話,愚耕會考得不好,愚耕又寫字寫得馬虎,又不會加標點符號,但卻一點也不影響,愚耕對《放縱情感》的信心。
愚耕為了表明對《放縱情感》充滿信心,還給《放縱情感》寫了一個《特別提示》,《放縱情感》確實很特別,該要有個《特別提示》。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特別提示》,隻能說,有了這個《特別提示》,就更加顯得愚耕與《放縱情感》是多麼的關係密切,就更加顯得《放縱情感》與其時代是多麼的關係密切,這也正是愚耕對《放縱情感》的信心所在,甚至認為《放縱情感》裏的不少毛病,也都有不可替代的價值。
6、很快,愚耕又將《放縱情感》郵寄北京的群眾出版社去。
愚耕這次選擇群眾出版社的過程,就是一次心理演變的過程,愚耕這次心理演變的過程,比得上一場持久激烈的戰役,紛繁複雜,瞬息萬變。真是怎麼說也說不清楚。
十幾天後,《放縱情感》被群眾出版社退了回來,裏麵還夾著一張紙條,稱他們出版社是對XX業務出版物的專業出版社,《放縱情感》不屬他們出版社的出版範圍,請愚耕聯係有關讀物的出版單位為妥,感謝愚耕對他們出版社的信任和支持。
明眼人一看就知,這同樣是一番沒有感情、沒有見解的套話,愚耕卻同樣如獲至寶,至少表明,《放縱情感》已經跟兩個出版社打過交道,至少表明,《放縱情感》已經有了獨自的命運,愚耕還是對《放縱情感》充滿信心。
就好像和氏壁的故事那樣,傳說有個姓和氏的人,很神奇地得到一塊天然寶石,斷定這塊天然寶石能打磨成一塊價值傾城的壁玉,並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把這塊天然寶石敬南給楚王,然而這塊天然寶石,看上去就跟一般的石塊沒什麼區別,前兩個楚王不相信這塊天然寶石能打磨成一塊價值傾城的壁玉,也就讓和氏吃了許多苦頭,甚至鋸掉了和氏的兩條腿,可和氏依然堅信,這塊天然寶石能打磨成一塊價值傾城的壁玉,最最終第三個楚王用這塊天然寶石打磨成了一塊價值傾城的碧玉,那就是和氏壁。
愚耕真是感到,《放縱情感》的命運與和氏壁的故事裏那塊天然寶石的命運有著相似之處。好事多磨,這個大道理從古到今都最受人們推崇。
沒必要說一說,《放縱情感》被群眾出版社退回來後,愚耕的感受是怎樣的,還能是怎樣的呢,如果連魯迅也有過被退稿的經曆,那麼可以肯定,還是同愚耕一樣的感受,凡是打算從事寫作的人,都應該有充分的心理準備。
7、很快愚耕又主動與茶陵縣文化局扯上了,並急忙又將《放縱情感》送到茶陵縣文化局,愚耕顧名思義,以為知道茶陵縣文化局是幹什麼的。
愚耕這樣做真是犯賤,愚耕也清楚他是在犯賤,愚耕很好奇,心想茶陵縣文化局以前肯定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沒有碰到過這麼犯賤的人,愚耕明知是犯賤,確還故意犯賤,很象是故意試試茶陵縣文化局到底是幹什麼的,真是有點創意。
結果茶陵文化局並不識趣,反應冷漠,但並不能說茶陵縣文化局有什麼失職的地方,都很正常。
8、《放縱情感》在茶陵縣文化局放罷了兩個星期後,愚耕又帶著《放縱情感》去了長沙。
長沙有個出版集團,愚耕原以為憑著《放縱情感》或許能與出版集團多多少少扯上什麼關係,愚耕找了出版集團,結果這隻是愚耕的一廂情願,愚耕別妄想憑著《放縱情感》與出版集團扯上任何關係,原來,不能光從名稱上就理解出版集團是幹什麼,鬼才知道出版集團到底是幹什麼的好像越是從名稱上就能理解成跟文化有關,就越是不知道到底是幹什麼的,就越是見不得人,就越是暗箱操作。
轉而,愚耕立馬又去找了文藝出版社,雖然《放縱情感》已跟兩個出版社打過交道,兩次都被退回,但這畢竟是愚耕頭一次親自帶著《放縱情感》去找出版社,當然會相當重視,愚耕以為憑著《放縱情感》注定要與湖南文藝出版社扯上一些關係,運氣好的話還能與湖南文藝出版社發生那麼一檔子情,愚耕不認為《放縱情感》隻有能在湖南文藝出版社出版,才有可能與湖南文藝出版社發生那麼一檔子事情,愚耕不認為湖南文藝出版社純粹隻是做出版生意的商家,還應該有一些社會責任的擔當,說的直白一點,就算《放縱情感》還不能在湖南文藝出版社出版,也應該有一些交流,甚至成為一段佳話。
在湖南文藝出版社,首先有位總編認認真真地看完了《放縱情感》的《特別提示》,他對愚耕的表態是,讓愚耕去另找一個人,那個則是決定收還是不收稿子的人,他則一概不收搞子,就看愚耕能不能說服那人,好像愚耕帶著《放縱情感》親自找來就隻為了投稿,就隻為了出版,這總編也隻不過是在其位,謀其職,領一份工資而已,比起一點文化也沒有的人,對文字性東西缺乏應有的崇敬,好像無論愚耕是怎樣寫成《放縱情感》,無論《放縱情感》寫得怎麼樣,都無須大驚小怪。
這總編表態的意思,很明確,可還是讓愚耕有些想不通,這總編表態的意思,明顯還暗示著什麼。
緊接著,愚耕隻好去找總編指的那一個人。
那人看了《放縱情感》的《特別提示》後,對愚耕的表態是,愚耕沒必要將《放縱情感》放置在這裏,就算愚耕勉強將《放縱情感》放置在這裏,也絕對沒有出版的希望,那隻會讓愚耕白白苦等一場,他很能體會得到那樣白白苦等一場是什麼滋味,愚耕又何苦要將《放縱情感》放置在這裏,好像愚耕親自帶著《放縱情感》來找湖南文藝出版社,其意義僅限於能不能出版,甚至愚耕好不容易寫成《放縱情感》其意義也僅限於能不能出版,能出版就有意義,不能出版就一點意義也沒有,好像愚耕好不容易寫成《放縱情感》竟不能出版,沒有一點意義,都不能引起那人絲毫的歎息,比起一點文化也沒有的人,對《放縱情感》缺乏應有的敬意,那人甚至一點都不想向愚耕解釋一下,為什麼《放縱情感》放置在這裏一點出版的希望也沒有,好像愚耕對《放縱情感》充滿信心的地方,也正是《放縱情感》在這裏一點出版的希望也沒有的原因所在。
那人給愚耕提供的一個比較可行性的建議是,要愚耕去定王台圖書批發市場碰碰運氣,看有沒有書商會對《放縱情感》感興趣,這種建議,從那人口中說出來就特別有份量,絲毫不用懷疑其真實可靠性,那人怕愚耕一時難以理解,還做了必要的解釋說明。
愚耕對定王台圖書批發市場一無所知,愚耕對那人提供的建議毫無信心,但還是值得一試。
9、接下來愚耕當真去找定王台圖書批發市場,愚耕在定王台圖書批發市場並沒有碰到好運氣,連個象樣的書商也沒碰到。
愚耕很不甘心,難道他就要這樣子回家去。
10、緊接著,愚耕有了驚人之舉,愚耕竟會擺地攤似的,將《放縱情感》攤開在湖南圖書城外麵的空地上,愚耕本人卻走開遠遠的,甚至還去逛了逛街。
愚耕這是在幹什麼,難道就不怕有人把《放縱情感》撿走嗎,愚耕還真希望出點什麼狀況才好,可如果真有人把《放縱情感》撿走了,愚耕非氣死不可,愚耕承認他這樣做是冒了很大的風險,愚耕還並不懂得什麼是行為藝術,愚耕才舍不得拿《放縱情感》丟失的風險,去做什麼行為藝術,愚耕這樣做完全是在按照有可能突然出現特別好的運氣的方麵,幻想著期待著,愚耕主要想到,要是碰巧讓一位記者發現了,他攤開在湖南圖書城外麵的空地上的《放縱情感》,那該有多好呀。
大概過一兩個小時後,什麼也沒發生,愚耕還是將《放縱情感》收拾起來,愚耕原還以為會驚險的事,做起來卻並不驚險。
11、緊接著,愚耕又擺地攤似地將《放縱情感》攤開在定王台圖書批發市場外麵的走廊上,愚耕甚至還假裝不屑地用腳掃了掃已攤開在走廊上的《放縱情感》,然後愚耕就走開好幾米遠去閑著,愚耕再也沒有拿《放縱情感》去冒險的意思,也並不奢望會突然出現什麼好運氣,愚耕這樣做到有幾分像行為藝術表達的主題是無奈與苦悶。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還是什麼也沒發生,愚耕還是收拾起了《放縱情感》,愚耕這回收撿起了《放縱情感》是認真的,至此,一心要回家去算了,愚耕隻要重新調整心態,就沒有接受不了的現實。
12、《放縱情感》自從出生,就被愚耕折騰來折騰去,《放縱情感》的命運可真慘的,愚耕不得不憐惜起《放縱情感》的命運來,《放縱情感》的命運絕不僅限於此。
13、2004年正月初四,愚耕就帶著《放縱情感》動身去上海打工,表麵上愚耕跟其他去上海打工的人沒什麼兩樣,好像愚耕選擇去打工的地方很平常一樣,愚耕的表現也很平常,都不用向人說起,他還帶有《放縱情感》。
正月初五晚上六點多,愚耕到達上海,並住進一家旅社。
正月初六一早,愚耕就正式開始找工作,愚耕先是搭車到金橋,金橋下車後,就走走走,走到高橋,高橋走走走,又搭車返回金橋,金橋走走走,走到張江鎮上已天黑,並住進一家旅社。
不知別人打工找工作是怎麼找的,肯定不會象愚耕這樣,走走走、走走走地找工作,愚耕在家裏呆了三年,好像憋了三年的勁頭,讓愚耕在一天時間裏就走完了,愚耕如果不是在打工找工作,那走起來就別有一翻滋味。
14、正月初七下午,愚耕在張江鎮附近的一家,名叫食行天下的快餐店裏找到了一份工作,說好愚耕明天就可以上班試用,管吃住,工資低些,每月隻有450元,就是當晚就管愚耕住也沒問題。
當晚愚耕還是回張江鎮上的那家旅社去住,愚耕還不敢當他已經正式找到工作了。
愚耕在家裏呆了三年,三年過後,愚耕帶著《放縱情感》來上海打工,竟會找一份快餐店的工作,而且還是試用工作,愚耕也真夠有出息的,愚耕甚至還有些心虛,生怕試用通不過。
正月初八,是食行天下快餐店,新年開張的第一天,愚耕在食行天下快餐店幹到上午十一點左右,也就自動離開了。
好在愚耕的行李還是放在張江鎮上的那家旅社裏,愚耕來食行天下快餐店上班,顯得十分輕鬆,愚耕自動離開食行天下快餐店的時候,因為沒有帶來行李,也能顯得十分輕鬆,愚耕是連一個招呼都不打,就自動離開了。
有必要說一說,愚耕為什麼會在食行天下快餐店裏隻幹了三個多小時,就自動離開,這確實有些突然,挑最主要的說,就是由於地板打滑,愚耕端著一大盤豆芽炒豆腐,從樓上廚房下去,竟狠狠地摔了一跤,這一大盤豆芽炒豆腐差不多倒光了,愚耕的屁股摔得好痛好痛,也隻能隱忍著,還很歉疚,害得又要重新買來豆芽豆腐炒過,雖然沒人說愚耕一句,愚耕還是很快就自動離開了,如果不出這一狀況,愚耕也不敢保證,他就會在食行天下快餐店裏幹得很長久。
15、下午,愚耕在張江鎮府近的一個工地上找到一份小工活,說好讓愚耕等到初十才來上班,愚耕當他已經正式在那工地上找到活幹,不怎麼擔心會有變卦。
初八初九,愚耕都還是在張江鎮上的那家旅社等著。
初十,愚耕就正式到那工地上幹起小工活。總算沒有出什麼意外,如願以償。
愚耕幹的這個工地,是龍元集團的一個項目部規模挺大,愚耕是在機電班組做小工,每天30元,詳細情況,說起來象是平淡,其實並不平淡。愚耕在工地上沒幹多久,就將《放縱情感》送到上海文藝出版總社去,這也是愚耕帶著《放縱情感》來上海打工的最主要目的。
又過不久,愚耕給上海文藝出版總社文學編輯室,寫了一封自認為很有份量的信。
3月8號,愚耕又去了上海文藝出版總社,結果有位女編輯,將《放縱情感》送還給愚耕,稱《放縱情感》的字實在寫得太馬虎了,她勉強看了一半左右,並認為《放縱情感》主要是反映社會中的黑暗出版的可能性不大。
愚耕幾乎沒說什麼,就帶著《放縱情感》回去了,愚耕並不認為受到什麼打擊,並不認為,得到了多麼重要的見解。要是沒記錯的話,《放縱情感》裏麵從沒有用到過黑暗這個詞。
過後,愚耕很快就正式決定要回家將《放縱情感》重抄一遍,越快越好,愚耕不怎麼去想,將《放縱情感》重抄一遍有多麼的艱難,但愚耕已經充分估計,將《放縱情感》重抄一遍有哪些意義。
16、5月十幾號愚耕回到了家裏。
愚耕在家裏用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將《放縱情感》重抄一遍,改名叫《活路》,好像光改名叫《活路》的意義,就很值得將《放縱情感》重抄一遍,《活路》與《放縱情感》基本上沒做絲毫修改,《活路》與《放縱情感》其實還是同一個作品,可在愚耕心裏麵當作是兩個作品。
17、7月下旬,愚耕帶著《活路》去西寧打工,就像愚耕選擇打工的地方,很不尋常一樣,愚耕帶著《活路》去西寧打工的目的,當然也很不尋常,不然又何必選擇去西寧打工。
愚耕到達西寧的時候,是下午一兩點鍾,愚耕出了火車站,就直接搭車去經濟開發區,到經濟開發區下車後,就一直走走走,走到不想走了就住進了一家旅社。
18、第二天一早,愚耕就正式找工作,下午愚耕終於找到了一份膠印學徒的工作,說好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管吃住,每月300元,還勸愚耕最好是安下心來好好幹個兩三年,就是當晚管愚耕住也沒問題,好像愚耕從湖南那麼老遠的地方跑到西寧來打工,也很尋常,沒什麼特別之處,不信愚耕帶著《活路》來西寧就能弄出什麼名堂來,還不主要是來打工的。
當晚,愚耕還是回那旅社去住。
第三天,愚耕就正式開始上班做一名膠印學徒工,主要就是學印名片。下午兩三點鍾,愚耕竟突然提起行李自動走人了,連頭也不回,真是走得毅然決然,毫不猶豫,愚耕是一想起要走,立馬就走,愚耕的心情還很複雜,沒有定下心來,好像不甘願,讓他來西寧打工,顯得這麼平淡無奇。
19、下午四五點的時候,愚耕在某工地上找到了一份小工活,管吃住每天20元,老板對待愚耕還算特殊,老板以前肯定從來沒有碰到過有湖南人專門跑到西寧的工地上來找活幹,更何況愚耕還帶有《活路》。
愚耕在工地上吃過晚飯後,老板就特地推著自行車,送愚耕到另一個工地,至此愚耕算是安頓下來了。
愚耕幹的這個工地是在國際村,愚耕是跟五個甘肅天水的小夥子,幹抹灰的小工活,大夥很合得來,愚耕的心情也不錯。
愚耕在這工地上幹活期間,還專門拿著《活路》去找過一次青海人民出版社,這也正是愚耕帶著《活路》來西寧打工的最主要目的,以為會是重頭戲,結果沒什麼用處,好像青海人民出版社也過得挺難的,愚耕想讓青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他的《活路》,除非愚耕能自費或能包消否則免談,但不等於說,愚耕在青海人民出版社受到了冷遇,應該說青海人民出版社以前也從沒有碰到過,有湖南人帶著手稿專門找來,所以對愚耕還算客氣。
這是愚耕頭一次聽出版社的人明確說起或自費或能包銷那樣的出版要求。愚耕也不怎麼感到失望,愚耕甚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青海人民出版社隻要出版他的《活路》就可以讓他來給青海人民出版社發工資,可見愚耕對於出版社的作為,已經看開了,青海人民出版有人建議愚耕應該試一試作家出版社。
20、8月下旬,愚耕從西寧轉到北京去打工,愚耕竟然選擇去北京打工,就無需特別強調懷有什麼目的,好像凡是選擇去北京打工,就會讓各自懷有的目的平淡無奇,不值一提。
愚耕到達北京西站,大概是下午兩點多,愚耕一出北京西站,就直接搭車去大屯,愚耕看了北京地圖,覺得大屯是靠近奧運場館建設的地方,工地應該挺多的,愚耕一心要在工地上找個活幹了事,以為在工地上找活容易多了,無須折騰,愚耕一點也不緊張,就是到奧運場館建設的工地上找到活幹,也不是沒有可能。
21、愚耕在大屯下車就走走走,愚耕沒走多久,路邊就有人主動找愚耕幹活,愚耕也很隨緣,就此算是找到活幹了。
愚耕幹的這活,是跟一夥四川廣元人,在紫玉山莊南門的路邊挖隧道,住的地方則是在仰山村,離幹活地點有一段距離。
愚耕以前從來沒有挖過隧道但還是能夠適應,就好像凡是來北京打工,就無需強調各自懷有的目的一樣,凡是來北京打工,就無需強調是幹什麼活,北京是個實用主義最盛行的地方,北京所能提供的生存條件,已完全利用盡了,誇大點說,在北京當國家總理與掏屎工隻是社會分工不同。
愚耕在這裏幹活的心情,說沉重又還不夠沉重,說困頓又還不夠困頓,說孤獨又還不夠孤獨,說苦惱又還不夠苦惱,就好像凡是來北京打工,就無需強調在幹什麼活一樣,凡是來北京打工,就無需強調幹活的心情怎麼樣,反正就這麼過著,一切都很正常,這就是北京。
其間,愚耕將《活路》送到了作家出版社,過十幾天愚耕又去了一次作家出版社,進都沒有進去,門衛打電話幫愚耕問過了,《活路》還正在讓編輯看著呢,愚耕又何必要進去,愚耕還自以為看到了一線希望,再也不用擔心《活路》在作家出版社看都沒人看,《活路》在作家出版社的命運,《活路》在北京的命運太無足輕重了。好像《活路》在作家出版社隻要有人認真的看過一遍愚耕就能得到極大的慰藉。
又過了十幾天,愚耕又去了一次作家出版社,結果有人一來上班就要愚耕將《活路》拿回去,那人也正好是當初接收下《活路》的人,那個人好像在來上班的路上堵了車,或者有傳說中的星期一上班綜合症,氣色不太好,愚耕一看那人的氣色就知道《活路》在作家出版社沒戲了,愚耕還是希望那人能對《活路》表達一些見解,這回那人卻對愚耕沒什麼好說的,但不能說就完全沒有表達出一些見解,愚耕心知肚明,也不願說什麼,更不會自討沒趣地問些什麼,算是作出強硬的回敬,隱約覺得,原來作家出版社的作為也不過如此,不必抱憾,愚耕甚至有些解脫,飄飄然起來,昂首挺胸地拿著《活路》回去了好像如果那人明確告訴愚耕他已認真將,活路,看過一遍愚耕,反倒會深受打擊愚耕情願將《活路》在作家出版社的命運看成是取決於那人在來的路上有沒有堵車,甚至取決於那個人晚上打麻將是輸還是贏,取決於那人回家後老婆還做不做飯。
22、10月25號大概淩晨4點,愚耕遭殃了,突然遭到兩名暴徒長時間地毒打,頭破血流,差一點就被打死,場麵血腥,愚耕緣何會突然遭到那兩名暴徒的毒打,也就隻有天知道。
愚耕劫後餘生,真是擔心腦子有沒有打壞,會不會有後遺症,心靈的挫傷到了極限,就算拿那兩名暴徒的命來抵償,又有何益,那兩名暴徒幾乎成了愚耕的命中的上帝,毫無緣由地左右了愚耕的命運。天亮,愚耕打了110,110來了也不頂用,接著愚耕隻好由人帶著就近到仰山村的一個門診裏,對頭頂傷口進行清洗縫合,縫了十三針,又打了破傷風,又打了吊瓶。
吃了午飯,愚耕雙手捧著《活路》走出去,要將《活路》像賣商品一樣賣掉。
愚耕雙手捧著《活路》在外麵走了半天,也毫不起效,僅隻有一人稍微翻了一下《活路》。
10月26號,愚耕一早就走路去找窪裏鄉派出所報案。
派出所裏有人看了愚耕的診斷證明,認為仰山村門診裏給愚耕開出的診斷證明不夠級別,要愚耕先去找999急救中心重開一張診斷證明來立案,好像愚耕牛找來隻是為了立案,不立案就無從說起。
愚耕沒法子,隻好走路去找999急救中心,愚耕找到999急救中心,沒能重開診斷證明,隻好放棄立案,對於窪裏鄉派出所,在它管轄的範圍內也就不存在愚耕突然遭到兩名暴徒長時間毒打,差點被打死這一重大案情。
愚耕還在999急救中心附近的某法律門診裏花十元錢隨便問了問,結果對方診斷為工傷,想必如果愚耕還多花點錢,對方會吹噓得更加厲害,更加言之鑿鑿。
下午愚耕又打了一次吊瓶,原本愚耕昨天下午還要打一次吊瓶,愚耕昨天下午卻沒有打吊瓶。
10月27號上午,愚耕又打了一次吊瓶,就再也不打吊瓶了,而醫生交待愚耕至少要接連打七天吊瓶。
下午,愚耕又雙手捧著《活路》走出去,要將《活路》像賣商品一樣賣掉。
愚耕雙手捧著《活路》在外麵走了半天,還是沒有絲毫起效,估計有人還會把愚耕當作是江湖騙子,說不定確實有人像愚耕這樣行騙過,那些城裏人什麼行騙的把戲沒見過,像愚耕這樣行騙還嫩了點,還缺乏創意。
10月28號,愚耕一早就雙手捧著《活路》一直走走走,走到北大東門那裏,要將《活路》像賣商品一樣賣掉,有些起效,有人一問愚耕的文憑,就搖頭,有人問愚耕有沒有電話,愚耕哪有什麼電話。
愚耕雙手捧著《活路》走回去,走在清華門那裏,有人將《活路》一打開,就不屑一顧。
愚耕又沒走多遠,有人將《活路》打開看了幾眼,明顯有讚許的意思,稱《活路》隻要修改修改就行得通啦,可他時間忙,問愚耕有沒有電話,並告訴愚耕他是北大出版社的。
10月29號,愚耕又一早就雙手捧著《活路》一直走走走,走到北大東門門口處,要將《活路》像賣商品一樣賣掉。
北大有兩個東門,一個是通車的,一個是走人的,愚耕昨天一直是雙手捧著《活路》坐在通車的東門旁邊的路邊上,起效很小,這回愚耕選擇走人的東門門口邊站著,雙手捧著《活路》一動也不動,很有把握似地,心裏一點也不著急,很像是行為藝術,才不在乎丟人現眼呢,能在北大師生麵前丟人現眼,有什麼不好的,反過來愚耕也能很好地見識到北大師生的整體麵貌。
結果,確實比愚耕昨天坐在通車的東門旁邊的路邊上,要起效多了,有位自稱是教宗教的北大教授還饒有興致地跟愚耕交談幾句,還建議愚耕應該看一看《聖經》,他隻是對愚耕本人感興趣,卻並沒有興趣翻一翻《活路》,愚耕則老實交待,因為家裏還有一部《活路》的原稿,不然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要像賣商品一樣將《活路》賣掉。
最終,愚耕放心地由一位自稱是做書的人,拿走了《活路》,那人稱他在一年之內就做過二十幾本書,甚至建議愚耕專門跟他寫勵誌類的書,他還告訴愚耕,他又有了一個點子,要做一本書名叫《道格拉斯的猜想》的書,原來他突然想起的一個小小點子,就能做出一本書來,愚耕能猜出他一年之內做過的二十幾本書都是些什麼書,那人不但對愚耕本人感興趣,還對《活路》感興趣,那人稱愚耕這樣做,簡直是糟蹋自己,給文人抹黑,並承認,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愚耕還是傾向於要將《活路》像賣商品一樣賣掉,愚耕甚至明確開價,隻要那人給他3000元錢,他就把《活路》賣給那人,並還解釋說《活路》難以出版的原因是裏麵的內容純屬真實,但隻要過個十幾年,就不怕裏麵的內容純屬真實,愚耕甚至建議那個,將《活路》修改修改直接出版得了,《活路》就是不圖出版,光是收藏也很有價值,總比收藏什麼字畫有價值多啦。
那人對《活路》的興趣絕不僅限於要不要像買商品一樣把《活路》買下來,愚耕開的這麼一點點價錢,根本就不是他考慮的問題,關鍵還是要認真看完《活路》再說,好像那人不忍心趁人之危與愚耕達成買賣關係。
那人還帶愚耕到北大食堂裏吃了午飯,並說好11月1號再到北大東門門口處碰頭,那人還留下了他的手機號碼以及姓名。
愚耕好像光是因為那人帶他到北大食堂裏吃了午飯,就對那人信賴有加。愚耕還不清楚那人跟北大是什麼關係,肯定是關係不一般。愚耕因此好像感到也跟北大有了一點關係。那人還跟愚耕說起如今北大中文係的學生的寫作水平恐怕是愚耕想象不到的。
11月1號,愚耕早早就趕到北大東門門口處等著,卻沒有等到那人,怎麼打那人的手機都打不通。
11月2號,愚耕又早早地就趕到北大東門門口處守著。
11月3號,愚耕還是早早地就趕到北大東門門口處守著,始終都沒有見到那人,那人留的手機號碼也成了空號。
愚耕不願相信就是這麼被騙了,愚耕還頑固地抱有許多假想,愚耕還覺得他當過一回新聞傳奇中的角色,就是放到北大的曆史中,也會成為一段佳話,姑且想出一些理由來安慰自己。
23、11月4號中午,愚耕在消雲路那裏找到了勞動局,由於勞動局還不到下午上班時間,愚耕隻好坐在勞動局門口前等著,愚耕有些問題要告勞動局,愚耕坐在勞動局門口前等著,是有些顯眼,特別是愚耕頭頂的傷口部位還貼有一小塊紗布,更能說明問題。
結果竟有兩位青年主動與愚耕搭上了話,十分投緣,相見恨晚。
很快愚耕就被說動了,不再打算等到下午上班時間去告勞動局,去告勞動局又有何用,愚耕早已對北京失望透了,北京也完全漠視愚耕個人的不幸遭遇,愚耕轉而當即就由那兩位青年帶著去他們的地方散散心,愚耕正需要好好地散散心情情投意合。
也就這樣,愚耕被帶到了東壩藍天實驗學校內的農友之家。
原來,農友之家將要完全免費地開辦一個工友法律維權誌願者培訓班,愚耕碰巧成為這個培訓班的招募學員,愚耕算是破天荒地碰上了一回好運氣。這當然還不足以讓愚耕改變對北京的失望,但也確實讓愚耕對北京又有了新的認識。愚耕自以為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碰到過。這種事情還是頭一次碰到。
愚耕從農友之家回去的路上,竟突發靈感,一股腦想出一首歌詞,歌詞名叫《你過年回家嗎》,歌詞是這樣的:
“親愛的朋友啊,過年回字有嗎,你要是想回家,就不必猶豫啦,你要是沒掙到錢,也不必害怕回家。
家啊,家啊,家啊,家啊。
家是生命的根,家是幸福的源。
親愛的朋友啊,你在哪裏呀,你在夏天的烈日下,你在科天的雪花裏,你一年到頭不容易,你要是有委屈,還是應該回家去。
家啊,家啊,家啊,家啊。
城市雖繁華,卻沒有你的家,你的家在山坳裏,你的家在池塘邊,你的家在小河旁,你的家裏有親人盼你回家去。
家啊,家啊,家啊,家啊。
你過年回家嗎?
過年啦,回家啦,回家啦,過年啦,過年啦,回家啦、、、、、、”
愚耕還想了另一首歌,歌名叫《北京沒有我的家》。《北京沒有我的家》的歌詞則還沒有明確想出來,愚耕自信有了這次突發靈感,《北京沒有我的家》的歌詞也肯定很快就會想出來。
愚耕甚至還想到了第三首、第四首歌,歌名叫做《你去過南方嗎》,《三次去深圳》。
可見愚耕這次突發靈感真是擋也擋不住,停也停不住,有失必有得。
可見愚耕在農友之家實在是好好地散了回心,愚耕的心靈頓時有了很大的改善,不然的話,真不知愚耕的心靈如何能夠度過這一難關,真是多虧有了農友之家。
24、11月26號,天黑的時候,愚耕帶著行李搬到了農友之家,至此愚耕算是在農友之家安頓下來。
說說農友之家,說說農友之家開辦的這個工友法律維權誌願者培訓班吧。
說得簡單點,農友之家就是農民工朋友的家,屬於公益性非政府組織,好像主要是由香港樂施會讚助的,農友之家的幾位工作人員都很年輕,他們還搞了一個北京打工青年藝術團,像《打工打工最光榮》,《天下打工是一家》、《想起那一年》、《打工號子》就是他們唱的,應該算是小有名氣,媒體上常常有報道。
農友之家是頭一次開辦工友法律維權誌願者培訓班,完完全全是公益性的,也得到許多熱心人士的大力支持,主要是些大學教授、三農方麵的專家,還有好多大學的學生、團體,還有老外,可見農友之家還是有點能耐。
農友之家是完全投入地在開辦這個培訓班,哪怕有些事倍功半,也毫不含糊,像模像樣,實在難能可貴,應該說說培訓班的學員都是非常幸運的。
其實,農友之家招募培訓班學員,一點門檻也沒有,甚至想方設法要多招募一些培訓班學員,可培訓班學員隻有十幾個,還包括農友之家的工作人員在內,恐怕對於某些人來講,除非還給發工資,才會花時間來學習學習。
愚耕在農友之家過得非常痛快,愚耕還把《北京沒有我的家》的歌詞想出來了,歌詞是這樣的:
北京好大好大,好冷好冷,也好熱好熱,沒有我的家,我已多年沒回老家,老家的爹娘還好嗎,我好想好想回老家,看看我的爹娘,看看生我養我的村莊。
記得我是那一年正月來北京的,人生地不熟,碰碰磕磕,坎坎坷坷,心中的辛酸不知向誰說。
我在北京一年一年過去了,工作換了一個又一個,錢沒掙多少,委屈還沒消找,心中的姑娘也沒找到,我都快要失去我自己,我的夢想已模糊得沒有了痕跡。
北京、北京、北京、北京、北京、北京你還是我心中的北京嗎?
北京、北京、北京、北京、北京、北京我還值得為你而留下來嗎?
北京、北京、北京、北京、北京、北京是你讓我不敢回老家嗎?
北京、北京、北京、北京、北京、北京難道你隻是我的一個驛站嗎?
北京、北京、北京、北京、北京、北京我麵對著你,我汲取著你,我依賴著你,可我溶不進你。
北京、北京、北京、北京、北京,北京,我若離開了你還能去哪裏。
北京、北京、北京、北京、北京、北京。
25、11月26號,愚耕一大清早,就一聲不響地提著行李離開了農友之家。愚耕離開農友之家,直接就趕到西直門那裏,去找挖隧道的老板結賬。
結果愚耕可憐巴巴隻拿到300元錢,愚耕算是被欺負了,整個事情說起來可就話長了,可以單獨當作一條新聞。
愚耕一拿到300元錢,立即就動身去江蘇昆山工。
26、11月27號中午的樣子,愚耕到達昆山火車站。
愚耕一出昆山火車站,就走走走,然後又搭車去經濟開發區,愚耕在經濟開發區下車後,又走走走,沒走多久,就住進了一家旅社。
27、11月28號,愚耕一早就提著行李出去找工作,過了一兩個小時,愚耕就在五聯村那裏的一個工地上找到了一份小工活。
愚耕原來下了很大的決心,是一定要進廠裏幹活,但還是事與願違。
愚耕在這工地上過得很平靜。
2005年1月30號,愚耕就動身回家去了。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