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912 更新時間:12-07-07 20:17
九韶在無心的授意下將那家快要關張的酒樓買了下來,價錢低到不能想象,無心慷慨的砸了一筆錢給九韶叫他弄最好的大廚回來,但是九韶請的大廚無心卻一個都不滿意。四老人在教徒弟的閑暇過來看了看,看九韶焦頭爛額的樣子便介紹了一個千言原先的殺手,極其擅長做菜,無心試吃了一下便對這個擅長南方菜的廚師很滿意。九韶不明白為什麼要在這西域的城鎮裏開一家專賣外地菜的酒樓。無心卻意味深長的笑著:“九韶,本少爺我有多大的能耐,你還不知道呢吧。”
芳香館的裝修全部出自無心之手,在收工那天醉月來轉了轉,被驚得目瞪口呆的,無心對於他的表現十分滿意,又叫出了紅姨親自訓練的姑娘們接待醉月,鶯歌燕語,醉月驚訝的看著無心:“這簡直是!你是神仙麼?”無心得意的笑著。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三個月便過去了,今晚就是芳香館開門迎客的日子,醉月趕到了無心在摩訶鎮的宅子,無心開玩笑一般地將這個大宅子起名叫做竹屋。九韶將他請進後院,隻見無心悠閑的靠在軟榻上,一身紈素長袍外罩玄色紗衣,三千白發順著肩膀流瀉而下,手中拿著從芳香館小院中折回來的一隻藤蔓,翻來覆去的看著。醉月在他對麵坐下:“無心,芳香館今天晚上開館。”
“我知道啊。”無心抬起頭來,眼角黑鳳凰翩然欲飛,他微微一笑:“你剛從四老人那裏回來麼?”
“是。”四老人找了一批少年,將他們訓練成符合無心要求的心機閣的殺手,千言原先的殺手在醉月和四老人的尋找下也逐漸的回歸了,現在無心擁有一個訓練有素而且忠心耿耿的殺手組織心機閣。無心支著頭,一臉嚴肅的看著手中的藤蔓:“訓練進展怎樣。”
“不錯。四老人在白及鎮建立了心機閣的據點。原先的千言已經盡數歸入心機閣。”醉月看著無心,“無心,你有了一支值得信任的殺手隊伍。”
“唔……”無心伸出一隻手指搖了搖,“沒誰是值得信任的。”
“你連我都不信麼……?”醉月微微有點受傷,九韶剛好從後門進來,聽聞此言微微皺眉:“醉月……”
“我信你。你能擔得起我的信任麼?”
“我能!”不知為何,聽到無心淡淡的言語,醉月感到十分的受傷。無心斂了臉上的笑容,衝著醉月搖了搖頭:“你不明白。”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無心打了個哈欠:“九韶,有什麼事麼?”
“啊,是,後門有個老頭,說是少爺你買了他的飼料?”九韶微微皺眉,青眼中流露出無比的困惑,“少爺你該不會真買了他的飼料了吧?”
“啊……我的大麥!”無心一拍腦袋:“哎喲哎喲看我這記性!九韶快去拿錢!”說完便衝到後門,醉月靠在椅子上,微微歎口氣,無心……無心……他果真是無心的,無心無感情,所以也不會信任何人吧。自己和他也隻不過是生意關係罷了,何必強求。
無心指揮家丁將那些大麥放進庫房,笑嘻嘻的走了回來:“對了,醉月啊,你知不知道這附近有什麼手藝超絕的工匠呢?”
“工匠?心機閣裏這兩天倒是收了幾個會做暗器的。”醉月皺皺眉,這個無心又想弄什麼。
“誒不是暗器,我問你的是有沒有那些會做瓷器的啊會做玉器木器漆器這類的……”
“有吧……太元城裏倒是有幾個……什麼瓷器王泥人張……”
“全都給我請來,工錢多多的給!九韶九韶啊,去叫個泥水匠來,把這邊給我弄個工房出來!”
“知道了……”九韶歎口氣,這無心的念頭一天一變,多虧他們從山洞裏弄得珠寶都是價值連城之物,不然還真禁不起他折騰。
無心又重新倒在軟榻上,歎了口氣,無意中看到了醉月的靴子。顯然經過長途跋涉上麵沾滿了泥土,但是這種泥和這裏隨處可見的黃泥不一樣,無心一把抓住醉月的袍子下擺:“你是從哪裏來的?!”
醉月嚇了一跳:“從……從心機閣那裏回來的啊。怎麼了?”
“你靴子上的泥土也是從那裏帶來的麼?”
“嗯?是啊……啊,又弄髒了,紅姨會發火的……”醉月苦惱的看著自己的靴子。紅姨是四老人之首追雲的相好,原先是千言暗樁的負責人,現在成了專職照顧醉月的人了。無心立刻站起身:“九韶!備馬!”
醉月被無心嚇了一跳:“你要幹什麼?!”
“我要去白及鎮!”
“白及鎮?!你去哪裏幹什麼!今天晚上芳香館開門迎客你這個老板不能不去的!”
“哎呀!要是我想得沒錯的話賺的錢能買四五個芳香館呢!”無心甩甩手,看見九韶皺著眉從房間裏走出來,立刻大呼小叫:“備馬備馬!!”
“備什麼備,你會騎馬麼?”九韶很不悅的看了他一眼,青色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身後,在夕陽的餘暉中有一種驚人的美麗。無心被九韶那一眼看的張口結舌,但還是逞強的說:“少爺我天賦秉異騎馬算什麼一下子就學會了快點快點我要在天黑之前趕到白及鎮!”
醉月看著無心的背影,低低的說:“你說過……要去看我彈琴的……”聲音微不可聞,然後重重的歎口氣,抬起頭:“九韶,你帶無心去白及鎮吧……我得走了,回去還得換衣服……”
九韶無奈的看了無心一眼:“好……我這就去……”醉月微微歎了一聲,轉身走出竹屋。無心站在後院中,抬頭看看天空:“今晚天氣似乎不錯呢……”
夜幕低垂,萬家燈火之時,芳香館門前人頭攢動,城中名流盡數到場,看來無心的金錢加脅迫的政策極其好用。紅姨看著樓外人頭攢動,興奮地回頭對醉月說:“公子!公子啊,無心少爺果然不是一般人,看看這陣勢,就連七王爺出巡也不一定能有!”
醉月坐在銅鏡前,聽聞紅姨言語,淡淡的一笑:“無心本事大得很,紅姨你慢慢看著罷。”
“公子你今晚真是光彩照人。”紅姨似乎沒有聽到醉月說什麼,走上前去為醉月整理衣袖發飾。醉月一襲紅衣,纖纖素手自水紅衣袖中伸出,真是顯得指如排玉皓腕如雪。青絲草草綰成發髻,斜插一支碧玉簪。醉月看著鏡中人,蹙眉:“這不免太過招搖了。”
“紅姨,醉月一定是你打扮的吧。這紅衣真漂亮。”門口響起戲謔的聲音,醉月驚訝的回頭,無心斜靠在門邊,眼角黑鳳凰在燭火搖曳下翩然欲飛。九韶站在他身邊,一襲閃藍緞袍,青發緊束在腦後,影沉沉的青眼冷冷的注視著醉月。紅姨笑了:“無心公子,醉月公子還說您今晚不來了呢。”
無心懶洋洋的伸個懶腰:“我怎麼會不來,今晚可是我家醉月大展風采的日子,去給我把那些飯桶們全迷住,日後給你分成。唔,給你這個。”一邊說著一邊丟了一個包裹在醉月懷裏,紅姨看著兩人詭秘一笑便出去了。醉月驚訝的問:“這是什麼?”
“事多。自己去裏間打開看。”無心一邊說一邊在窗口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九韶微笑:“趕了這麼久的路你累不累?”
九韶搖搖頭:“少爺……”無心一邊喝茶一邊看著九韶:“怎麼?”
“您……能不能給我一個麵具呢……”
“為什麼……”
“九韶青發青眼,生就一副妖孽之像,就這樣以本來麵目示人怕是會有損少爺的名聲。”
無心沒有說話,端著茶碗若有所思的看著九韶:“妖孽之像?誰這樣說的?”
“九韶從小便這樣聽人說慣了。”九韶低下頭,長發閃著如緞子一般的光澤。無心定定的看著他,突然微微歎口氣:“你若是願意將臉遮起來,隨你……我不會給你麵具的。你是自由人,我不會將我的印記印在你身上。”九韶突然顫抖了一下,伸手按上腰間,似乎那地方疼痛難忍。無心放下茶碗,長睫垂下遮住眼中波瀾:“我隻有一個要求,在家裏的時候一定要把麵具摘下……對著我你不必用假麵……”
九韶抬頭剛想說話,就被從裏間走出來的醉月打斷了,醉月一襲白衣,袖口下擺都繡著大朵大朵的薔薇花,血一般的薔薇,雪一般的白衣。醉月漆黑長發垂在雙肩,臉若皎月目若晨星。無心欣賞的看著醉月,點點頭:“衣服合身嗎?”
“是……”醉月看著袖口大朵的薔薇花,微微蹙眉:“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薔薇?”
“猜的。”無心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看著醉月,“紅色與你不配,你最配的還是白色。”醉月穿著這身衣服真是美豔動人,自己看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要不是礙於自己好歹算醉月老板的份上早就撲上去東摸西摸把油先揩個遍再說……無心微眯了眯眼,醉月卻被他眼中閃動的精光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算了算了,來日方長。無心一邊想著一邊懶洋洋的站起來,看來醉月真的很喜歡薔薇,他住的院子裏種滿薔薇花,身上也時常散發薔薇的香氣。不過那種美麗又不俗氣的花也和他頗為相配。
紅姨從門外進來了,看到醉月愣了一下,無心微笑鞠躬:“紅姨~!你看我把醉月弄得怎麼樣呢?您的紅衣太紮眼,今天來了這麼多達官貴人萬一有幾個看上醉月把他搶走了我豈不是要哭死?”
“無心公子……”紅姨滿腦袋黑線,這家夥還說自己把醉月打扮的太搶眼……你讓醉月穿這件衣服豈不是更搶眼……但是也沒敢說出來,隻是微微一笑:“醉月公子,樓下已經開門迎客了,您請吧。”
醉月點點頭,跟著紅姨走了出去,薔薇花影搖曳,轉瞬不見。無心看到醉月的紅衣放在椅背上,挑挑眉:“九韶,過來搭把手。”
芳香館全部采用無心的創意裝修,主體是三層小樓,圍成一個“口”字形,“口”字中心起了一棟小樓,雕欄畫柱巧奪天工。小樓每層的四角都掛著銅牌,上麵鐫刻著古篆“銅雀”。小樓頂層輕紗帳幔重重圍裹,醉月便在無數輕紗掩映下彈奏古琴,絕美身形在輕紗掩映下飄渺如夢境。小樓一共三層,每層周圍皆有精致欄杆,第一層內是三十六名絕美女子,和著醉月琴聲輕歌曼舞,明星熒熒,綠雲擾擾,活色生香。第二層內則是由十二名美女組成的樂隊,醉月不出場的時候就由她們奏樂。周圍小樓上則為賓客所在,一層為散座,二層則是無數珠簾屏風格出的雅間,有身份的人都被請進了這些雅間。三層則是為想要清淨的客人準備的各種房間。構造經過無心和工匠的反複討論,確保了所有賓客都能欣賞到表演。芳香館除了這主體建築外,還有雅致的花園供文人墨客賞月看花品酒。
醉月由暗門緩步上了小樓,還記得無心看到這棟極盡精巧的小樓時微微一笑說:“古有銅雀台集盡天下美女珍寶。今兒個我這芳香館中也有這麼一棟專供美人使用的樓,我看就不妨叫這小樓銅雀樓吧。”
“美人嗎……?”醉月微微一笑,端坐在樓頂古琴前。輕紗飄搖,更顯得這素衣朱繡的身影如畫一般。
手指在琴弦上緩緩一撥,悠長的聲音讓整個芳香館都安靜下來。有小僮上前,在醉月麵前焚香。
優雅迷惑的香氣緩緩飄起的時候,醉月的琴聲也響了起來。無心站在頂樓微微一笑,醉月一身書卷氣,而且還帶著身為殺手的自傲,肯放下架子來做他芳香館的頭牌真是不容易。可是由於醉月身上帶著一股傲氣,勢必會招來無數覬覦的目光,他的傲氣也會為他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雖然這種事情自己也不情願,但是總不能為了賺錢就把自己的夥伴推出去。這種事情,還是自己來吧。
醉月一曲未完,就聽到身後暗門推開,一個人施施然的坐在他身後的軟墊上。雖然麵前香爐中燃著絲絲縷縷的沉香,但是一股冷香壓過這所有氣味傳入鼻端。醉月心中一驚,手下的琴音就亂了。一個柔軟的聲音響起來:“慌什麼。本少爺說過要看你彈琴,自然就是要‘看’了。”
醉月微微一笑:“能請得動老板來‘看’,實在不勝榮幸。”
紅姨站在門口迎接賓客,太元城郡守姍姍來遲,紅姨連忙迎上:“喲這不是郡守大人麼,您來真是本店的殊榮,快請進快請進……這位是……”紅姨注意到太元城郡守身後站著的年輕男子,男子容顏俊秀,英挺之氣溢於言表,他看著紅姨,眼中流露出一股輕蔑的神氣,太元城郡守是個大胖子,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這位是我的貴客,千萬……千萬不能怠慢了!”轉臉對著那年輕男子笑道:“攸揚公子,您請您請。”
那名喚攸揚的年輕男人連看都沒有看太元城郡守一眼,徑直走了進去。紅姨蹙眉,這年輕男人好生眼熟。她一邊將兩人迎至二樓一處頗安靜的雅間一邊在腦海裏努力回想。
啊!紅姨微微一驚,這年輕男人,莫不是駐守西域的七王爺念攸揚?!
念頭轉過,紅姨優雅一笑:“這位公子,郡守大人,妾身為您們奉茶。”
“不必。”念攸揚皺著眉,連看都不願看紅姨一眼,“你端上茶來,然後退下吧。”聲音冷而不耐煩。紅姨鞠了一躬,將茶具放在兩人麵前,轉身告退。從那間雅座出來,她一把抓住一個侍女:“去告訴兩位公子,有貴客上門。”
念攸揚微微皺著眉頭,他是尚國七王爺,早就離宮開府並且娶了當朝禮部尚書女兒為妻,皇兄即位後自己就被趕到西域駐防。他一向潔身自好,從不流連於煙花柳巷,今天在太元城郡守府中做客,也是例行公事,沒成想卻被那胖子郡守硬拉著來到了這新開的青樓芳香館。他本就懊悔不已,對著門口那個一臉假笑的鴇母自然也是沒有好氣。太元城郡守看著這七王爺的一張俊臉越來越沉,不禁心驚膽戰,他聽說芳香館換了老板重新開張,原先頭牌醉月依舊是在這裏獻藝,本來想借此機會討好七王爺,也好將自己調回京城省得在這裏一天到晚的看著黃沙鐵馬。沒想到這七王爺似乎對這一套不感興趣,從進了芳香館的大門起便陰沉著張臉,好像大家都欠他錢一樣。
無心看著醉月一曲終了,微微一笑站起身:“你從暗門下去吧。”醉月微微驚訝的看著無心:“怎麼?你不讓我這頭牌露臉嗎?”
“露臉肯定是要的,但不是你。”無心撩撩頭發,他的白發已經用藥草染成黑色,一襲紅衣像火焰一般灼人眼球,醉月看著無心半晌沒說出話來,直到無心不滿的斜了他一眼,他才慢慢的從那道暗門出去。醉月的身影消失後,無心揮了揮手。
布置機關的侍童們看到無心的手勢,將層層輕紗拉開,一襲紅衣如燒的無心站在樓上,微微抬頭,對上了念攸揚驚訝的眼睛,微微一笑。
他已經收到了紅姨的訊息,知道眼前男人就是握著西域兵權並且是當今皇上胞弟的七王爺,自然不能怠慢。他微微揚起嘴角,直視著念攸揚。
念攸揚隻覺得胸口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那雙冷漠的銀白色眼睛裏泛起的笑意,讓他如此的惶恐不安。這種惶恐,並不是由於那雙顏色怪異的眼睛,而是由於自己心中居然因為那古怪冷靜的笑意而泛起的奇怪感情。
他一向自詡自己冷靜而無欲無求,今天看見這一身紅衣的銀眼男子,居然從內心湧起了一種強烈地想要占有他的衝動。念攸揚轉過頭:“這是誰?!”
太元城郡守驚訝於這一向平和的七王爺急躁的語氣,一時忘記了回答,這時一個柔和嬌媚的女聲響起:“那位是我們芳香館的老板。”念攸揚回頭看去,紅姨站在門邊,手中端著一個托盤。念攸揚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在青樓中混跡這許多年,迎來送往,這青樓中的客人們她看一眼就大體能知道他們心中所想。念攸揚的眼中,盡是灼熱如火的激情。念攸揚見紅姨站在門口,不管不顧的說:“那就是芳香館的老板麼?請他來,本王想見他。”
郡守驚出一身冷汗,這七王爺也太急躁魯莽了,這芳香館給他塞了不少銀子,他可不希望那通情達理的老板被七王爺的手下綁走。沒想到紅姨卻冷笑搖頭:“公子,我們老板從不接客。隻是今天芳香館第一天開門,老板有些話要說。”
念攸揚看著一身紅衣站在那銅雀樓上的無心,雙手緊握欄杆不置一詞。無心環視全場,悠悠開口:“在下是芳香館主人衛楚。”
“衛楚……”念攸揚失神的緩緩念著這個名字。
“在下初來這太元城,憑自己微薄之力開了這家芳香館。承蒙各位不棄今天捧我的場。衛楚在這裏謝過了。”無心的聲音不大卻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楚。場中所有人看著無心,紅衣似火,左眼角的黑凰翩然欲飛,無心長睫低垂,掩住了顏色奇異的眼睛。
誰還能顧得上在銅雀樓中輕歌曼舞的女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無心身上,火一般的紅衣,振翅欲飛的黑鳳凰,透著難以言喻的誘惑的纖細的身形。念攸揚直勾勾的盯著無心,全然忘記自己身在何方。
底下早有人不安的躁動起來,無心微微蹙眉:“各位,我衛楚一介平民,開這家店本是與人無爭,希望各位賣我一個麵子。”冷冷的眼眸掃過混在客人當中準備叫囂砸場子的競爭對手,淺色的唇勾起了冷冰冰的弧度:“若有人敢在我芳香館撒野。休怪衛楚不客氣。”
話說完了,無心沉默片刻,整個芳香館都隨他沉默著,在一片寂靜中,無心微微一笑,笑容中猶如有花在盛開。接著,那一抹亮紅就消失不見了。
整個芳香館沉浸在一片安靜之中,這安靜維持不了幾秒,所有人都沸騰了起來,伸著脖子向銅雀樓張望,隻見無心之前所站的地方已換成了兩個嬌媚女子,輕紗撤去,眾人驚訝的發現那兩位女子赤腳站在金蓮花上,接著就是靡靡之音,女子款款舞動起來。
一片喧囂中,無心通過暗門來到了芳香館後麵的小院,夏夜的香氣彌漫在整個小院裏。九韶站在門邊等他,無心腳步匆匆:“紅姨呢?”
“妾身在。”紅姨出現在無心麵前。
“怎麼樣?”
“公子你實在是……所有的人都以為自己碰到神仙了,就連七王爺都想見見您。您看……”
“不見。”無心一口回絕,“若是他見了,宣揚出去,那我這謎一般的神仙一般芳香館老板還怎麼做得下去。今天七王爺要見,明天又是誰家的小誰,不見,一律給我回了。就說芳香館老板是神秘人物你們都見不到他的。”腳下不停的向他的院子走去。他將芳香館後麵荒廢的小院重新打理,並且找了一處作為自己在太元城內的住所。腳步匆匆的走進自己的住處,醉月站在台階上微笑的看著他:“衛楚?哈哈,你怎麼會想了個這麼奇怪的名字?”
“很奇怪麼?”這個是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的名字啊!哪裏奇怪了?!無心一邊在心中憤憤的說著一邊和醉月走進屋子,“對了,醉月,你去見見那七王爺替我把他擋回去,我可不願與這皇親國戚打交道。”九韶走了進來:“少爺,馬車備好了。”
“嗯知道了。”無心點點頭,手忙腳亂的把身上的紅衣扒了下來,穿上了一身藏藍色的袍子,染黑的長發胡亂紮起,醉月看著無心:“你又要走了?”
“嗯,我要趕到白及鎮去,順便看看心機閣弄得怎麼樣了。”無心換好衣服便匆匆忙忙的跟九韶出去了,臨走還不忘回頭補一句:“一定要替我把那七王爺擋住啊!最好讓他每天來!然後狠狠宰他一頓!”
醉月看著無心消失的背影,神情古怪的笑笑,轉頭對站在他身邊的紅姨說:“你佩服他麼?”紅姨點點頭,醉月抬頭看天:“黑凰銀眼白發……無心啊……你究竟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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