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987 更新時間：12-08-07 21:50
車站離家並不近，坐上公交車也大約要40分鍾。阿莫死活坐了兩天，現在實在是看見了跟椅子有關的東西就覺得惡心。顯然莫言也能夠體會自家姐姐的艱辛，兩人倒是很一致的向家的方向邁進。現在不過是早上八點鍾，即便是夏天，天仍然沒有大亮，朝陽透過這樣薄霧般的屏障透出了霞光，美得驚心動魄，迎著這樣的光束，阿莫眯了眼，整個人被這樣模糊的紅給侵染，顯得異樣妖冶著。看到這樣一幕的莫言心裏不自覺地一跳，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而這樣的痛苦連他自己也沒感覺到。許久，他才撇過頭：“姐……”
阿莫並沒有馬上回答，許久，才懶洋洋的轉過頭：“我等你的下文，為什麼就不說話了？”
莫言抿了抿下嘴唇：“姐，你這次帶多久？”
“呆多久？我看看婆婆，陪陪她，大概就一周左右。”
“那麼快就走，不多呆兩天嗎？”
阿莫冷笑了一聲：“呆這兒幹嘛，當吃貨？”
莫言歎了口氣，阿莫一聽心突然就很無力：“阿婆還要治病，你還要上學，家裏沒多少錢，我在那邊當兼職，到時候我的生活費就可以解決了，說不定還可以省下些錢給婆。”
“姐，你不用這樣，我現在也十八了，也會打動掙些錢。”
阿莫轉過頭瞥了他一眼“你掙錢是你的，我掙錢是我的，難不成是我當姐的的還會花你的錢？你少惹點事就出來了。”
莫言皺了眉頭：“……那事你……你別管，我自己處理的清楚。”
阿莫眯了眼，語氣中的那點慵懶全都沒了：“你處理的清楚就別讓我知道。千裏之外都讓我不得安生，你這個屁股可沒擦幹淨，你憑什麼叫我不管。”
“……”
“你知道是誰告訴我的嗎？”
見他並不搭腔，阿莫往地上吐了一口“婆婆打電話告訴我你幾天沒回家。你是這樣讓婆婆放心的？我真恨不得從來都不認識你，婆婆可是什麼都忘了，隻記得你小子，我她都不記得了，你要搞女人打架盡管搞好了，隻一句話，別讓我們知道。”阿莫聲音都有些啞了，“你今年也高考，不要讓我什麼想法都沒有。莫言你搞清楚了，你是我弟，不是我兒子。這個家我什麼都不是，除了婆，我什麼都不在乎。”
莫言許久什麼都沒有說，頭一直埋得低低的。阿莫自己知道話直說的有些重了，但又不想解釋，自己加快了步伐想將他甩下。
不這樣你能回來嗎？高中你住宿，家就離你學校不到十公裏，你都一學期就回來兩三次，每次都是陪阿婆，你有看過我一眼嗎，你關心過我的成績嗎，你知道我已經保送了嗎？你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指責我？心裏萬般的委屈終究因為自己不可屈服的驕傲給活生生的壓了下去，所有的不甘全都化作那一個字喊了出來：“姐！”
阿莫猛地頓了一下，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就一直這樣兩人一前一後的站著：你終究什麼都靠不上我，到頭來什麼都是你自己的，我會在你世界之外，兩人都就了無牽掛。
樓梯裏一如既往的黑：“還是沒有裝點燈嗎？”
莫言點了點頭，又想到阿莫看不見：“沒裝，阿婆現在又不能自己走動，而且裝了也被人給拿掉。”
阿莫咒罵了一聲，莫言笑道：“習慣了也就這麼大回事。”
“狗改不了吃屎，也真指望他們有一天他媽的呢過醒神。”
“等以後，以後我們就搬出去吧，等有錢了。”
搬出去，怎麼搬？阿莫沒問，往屋裏走去。
“阿婆什麼時候醒？”害怕婆還在睡，阿莫轉頭壓低了聲音。
莫言看了看表：“差不多快六點了，阿婆該醒了。”
阿莫掏出手機也看了看，見沒幾分鍾就到六點了：“阿婆現在怎麼越來越早起來了？我走的時候都還沒那麼早。”
莫言到沒有怎麼在意“畢竟是老年人了，怎麼可能有那麼好的瞌睡？能這樣就已經很不錯了。”
“是麼？”阿莫也沒多說什麼，隻是語氣更加冷淡。
莫言心裏沒理由的又是一陣不舒服，總覺得阿莫的華中帶著淡淡的倦怠和嘲諷：“阿婆現在晚上不看那個什麼《記憶之城》了，睡得比以前要早很多，晚上也不會起來，睡眠其實比以前好了。”
“中途也不起來麼？”
“很少起來，一覺睡到天亮。”
“那就好，我去看看她，你那麼早起來，也去睡一覺吧。”
莫言很悲哀的發現兩個人除了聊聊阿婆竟在找不出一點話題，心裏覺得堵得慌，不由的在屋子裏轉了幾圈，火氣卻越來越大，最後掏出電話把怨氣十足的哥們兒從輩子裏撈出來後，摔門就出去了。
“我的祖宗，我的大哥，你這把我門都踢壞了！”張達心疼的蹲下身檢查門，頓時怪叫了一聲，“你他媽的那些怪力氣別往我門上使啊，我媽回來還以為我在外麵欠了債！”
帶抬頭看了莫言的臉色，頓時表情就有些豐富了：“哦？是誰把我們親愛的大哥氣成這樣？”說著就去打莫言的肩，本來的睡意全被一臉的興奮代替了，“給哥們說說，弟弟幫你收拾她。”
莫言不耐煩的推開子人來瘋的張達，鞋也不換就走了進去，引得張達又是一連竄心疼的怪叫，在後麵跟著連聲疾呼：“你今兒這是撞邪了？”
莫言鬱悶的瞪了他一眼：“閉嘴。”
張達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突然食指中指一打：“bingo！不會是你那個惡魔姐姐回來了吧，絕對是！這世上能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除了你姐就沒第二個人！”
見莫言並沒有反駁，張達滿臉恐懼：“不會是真的吧，老子馬上去通知其他人，爆炸性新聞啊！”說著就往衝進了臥室，莫言埋著頭，看不清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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