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86 更新時間：12-05-13 09:34
“嘿！夥計，今天的酒館對決，你已經連贏20場了，照這情況來看，比武大會對你來說簡直不成問題。”一個年輕人舉著酒杯說道。
“沒人能在瓦德大人麵前堅持過一分鍾！”一個披頭散發，滿臉胡茬，虎背熊腰的大漢回應道。
“你看上去就像一頭獅子！”另一個年輕人說道，“不！也許獅子都打不過你！”
“獅子在我麵前也堅持不過一分鍾！”瓦德舉起酒杯，將裏麵的啤酒一飲而盡，“再來些黑啤！”他舉著酒杯高喊著。
“您的黑啤。”卡特彬彬有禮地遞給這名大漢一大杯黑啤，上麵還漂著白色的泡沫。
“嘿！”一個中年酒客在遠處的酒桌與他的同伴說道，“你們說這個遞酒的小妞厲害還是瓦德厲害？”
“這還真不好說，”中年人身旁的一個酒客說道，“這個女侍者打倒過體積有她兩倍的壯漢，我親眼看到了。”
“她還挑釁過那天出現在碼頭的海怪，傳說那怪物見了她手都抬不起來了。”一個年輕人說道。
“噓，我還聽說從來沒有人摸過她屁股，因為沒人能成功。”中年人小聲說道。
“據說她不是人，是個驅魔人，她眼睛是金色的！”年輕人說道。
“端酒的小姐會是驅魔人？你一定喝太多了。”另外一個酒客不屑地說道。
卡特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她感到了一絲無奈，自己在佩林幹驅魔人的行當這麼多年，卻比不上端了半個月盤子被人們熟知的快，這簡直是對她職業的一種無形的嘲諷。
說到職業，她想到了自己驅魔人的這份工作。她是一個變種人，在一些人眼裏，她是被煉金術和魔法改造的擁有人外表的怪物，和巫元會裏的魔像差不多的玩意，是可鄙的放棄人類身份的下賤種。他們平日裏把驅魔人當“人”看，私下裏卻是叫他們怪胎，但是當人們陷入麻煩時，他們又會可憐兮兮地拜托這些他們所鄙視的“怪胎”，並且在問題解決後不情願地給他們錢幣。她自幼就聽長輩談起這一切，早已習慣和理解了這個行業的不易，即便人們當麵說些關於驅魔人的負麵評論，她也能忍受。
她想起了自己為何想要成為一個驅魔人。一方麵因為她敬重巴爾提莫大師——自己的導師，同時也是她的“父親”，她要繼承他的技藝，讓養育自己的大師滿意；另一方麵則是因為她喜愛這門職業，她自小被驅魔人撫養教育，學的是劍與魔法以及煉金術和怪物知識，在這樣的環境熏陶下使她對這門職業充滿感情。她也許可以選擇成為一個豪門貴婦，或是農村的牧羊女，但是她不想那麼做，她喜歡查看關於怪物的神奇傳說，喜歡與劍一起舞蹈，喜歡用煉金材料製作些小玩意或者是功效奇特的藥水。
她接著想起了幾年前自己進行驅魔人儀式的事情。雖然知道儀式過程很危險，但她當時答應的毅然決然，毫無怯意。儀式的過程極為痛苦，而且耗時達數日。儀式的第一個環節是用藥劑改變體質，這大概要花三到四天的時間，第一天到的時候，她喝了好幾杯莫名其妙的藥劑，然後五髒開始劇烈的疼痛，不過這一切與之後的狀況相比還算不錯。第二天的時候她繼續服用了一些藥劑，那藥水喝下去後就像有一頭騾子在踢你的胃，緊接著卡特感覺全身骨頭都要斷了，她頭部也覺得像要裂開一樣，她幾乎是在瀕臨休克的狀況下熬過了這一步，很多人勸她放棄，但是她卻一再堅持。之後在進行感官的改造時，藥物的作用讓她的眼睛逐漸看不清東西，耳朵也無法聽見大師關切的詢問，沒過一會她的五官開始流血，她渾身劇痛，無力地癱倒在地，很多人覺得她可能熬不過來了，她自己也覺得不行了，畢竟，儀式造就了許多驅魔人，但斷送了更多的人。不過，她幸運地熬過了這一步，完成了第一個環節，人們都暗自替她慶幸。隨後進行的是魔法改造過程，閃電兩次擊穿了她的心髒，烈火在她的雙手留下燒傷的痕跡，雖然通過第一個環節，她已經擁有了驚人的恢複力，受的傷在自愈能力和魔法協助下很快就好了，但是這一切還是令她感到無比糟糕。不過最令她感覺難受的還是儀式快結束時的經曆，龐大的魔力的洪流包裹了她，她覺得的身體好像不屬於她，整個人就像被扔到奶酪中一樣，根本使不出力氣。然而幸運之神好像很眷顧卡特，她順利地通過了這一環節，完成了魔法改造。她自己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完成儀式是她這輩子最僥幸完成的一件事。
然後又過了幾年，大師萌生退意，於是放棄教學和她到了夫薩，並選擇在佩林落腳，除了考慮環境因素以外，也是因為大師在佩林有個吸血鬼老朋友能關照他們。再後來他們開辦了自己的事務所。卡特能認識公爵和女術士，以及在佛裏德這裏工作，很多程度上還是因為驅魔人的身份才得以實現這一切。
“喂，卡特！”佛裏德說話的聲音打斷了卡特的回想，“過來一下！”他衝卡特招了招手。
“什麼事？”
隻見佛裏德一隻手豎在嘴邊，小聲地說道，“我聽瑪格麗特說了，你要參加比武大會是不是？”
“是啊，怎麼了？”
“嗯，這幾天正忙呢！大會進行時可能會更忙，因為勝利者會來慶祝，失敗者會借酒澆愁。”
“所以怎麼樣？”
“你不會因為參加比賽，而不來吧？”
卡特眯著眼瞅了瞅佛裏德，不緊不慢地說：“你想累死我？白天和人打，晚上還要來端盤子？”
“我知道這很困難，我也想招新人手，但是姑娘們一聽要在大會期間上夜班，都不想來。”
“是是是，我懂，總之是沒人再願意來了，所以我不能退出，對吧？”
“我加薪，我付給你四個人的工資！”
“要五個人的！”
“五個人太高了！”佛裏德叫了起來。
“那你就去找別人吧，我明天就不來了。”
佛裏德聽卡特這麼說，咬了咬牙，說道“五個就五個！隻要你在大會結束前來我這裏就行！”
“一言為定。”卡特狡黠地笑了笑。
“第二十一個！瓦德今天打倒了二十一個挑戰者！”打架角傳來了一片歡呼聲。
“那個男人真有兩下子，”佛裏德撇了撇嘴說道，“你可別和他撞上。”
“但願吧。”卡特攤了攤手說。
“再來一瓶黑啤！”瓦德高舉著酒杯催促著。
“就來！”佛裏德迅速倒滿一大杯黑啤，向卡特吩咐道，“快給他，我可不想惹到他。”
卡特笑著搖了搖頭，將黑啤端了過去。
“您的黑啤。”
卡特放下酒杯剛要離開，隻見一個年輕人喊了起來：“嘿！瓦德，這個女侍者有兩把刷子，你說他要是和你打，你能贏麼？”
“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打女人！”瓦德把酒杯往桌子上一砸，不滿的吼道。
年輕人看見瓦德的樣子，便不敢再吭氣了。
卡特稍微鬆了口氣，瓦德看上去是個有原則的人，不會受到煽動而隨便出手。
“請給我兩瓶伏特加。”一個耳熟的聲音從吧台傳了過來。
“聽聲音，是不是歐德林！”瓦德衝著吧台喊了一聲。
“瓦德？‘雄獅瓦德’？你也在這裏？”歐德林回頭看見瓦德，有點驚訝地問道。
“老東西，我當然在這裏，”瓦德衝著歐德林招了招手，示意他坐過來，“去年你僥幸獲勝，今年可就沒那麼走運了。”
歐德林走到瓦德麵前坐下，微笑著說道，“曆史還會上演的，你可要當心了。”
瓦德聽後大笑起來，說：“你這老東西還是那麼不討人喜歡，今天我做東，咱們喝一杯，下次再見麵可就要打得你死我活了。”
“那就承蒙招待了。”
“伏特加，先生。”卡特這時將酒端了過來。
“等等！”歐德林看到卡特，有點詫異，“你居然真的是女侍者，鄧肯後來告訴了我你的事情，看來他肯定在胡說！”
“公爵是很誠實的人，他的話沒錯，我說的也是事實。”卡特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們這群人，我真是難以理解。”歐德林搖著頭說。
“怎麼？你們認識？”瓦德看見歐德林和卡特在交談，有點困惑地問了起來。
“嗯，這個端酒的小姐也是要參加比賽的！”歐德林回應道。
“什麼？這怎麼可能？”
“哈，你最好不要小看她，‘禿頭鄧肯’聽到這位小姐要參加比賽，今天一下午都在練劍。”
瓦德聽到歐德林這麼說，驚訝地張開了嘴，過了半天才能說話，“能讓‘法布雷伊登戰役的英雄’都這麼緊張，你不會在騙我吧？”
“是不是騙你，等大會開始就知道了，對吧，小姐？”歐德林對卡特說道。
“的確如此。”卡特點了點頭說道。
酒館之外，海風吹拂過寂靜的港口，隻餘下浪花拍打岸邊的聲響，一輪新月掛在天上，離大會開始，還有兩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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