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18 更新時間：12-06-09 11:20
賽場上的兩人被這聲高呼所影響，鬆開了各自握住對方的手，觀眾席上所有的觀眾都開始小聲議論，猜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高台上，那位老者走到了國王身邊，深深地鞠了一躬。國王看了看這個老者，用平緩的語氣說道，“金伯利公爵，發生了什麼事麼？”
“陛下，”公爵抬起頭，用非常鄭重的口氣說道，“這名女子不具備參賽資格，應當被驅逐出場！”
金伯利公爵話音一落，整個觀眾席瞬間陷入了沉默，沒過一會，沉默就變成了喧囂的討論。
“怎麼回事？金伯利公爵在說什麼？”鄧肯公爵說完激動地從坐椅上站了起來。
“坐下，鄧肯，不要那麼激動！”歐德林拉了拉鄧肯，示意他保持冷靜，雖然他自己也對事情的發展感到坐不住了。
“我不能明白你的意思，你說這個女人沒資格參賽，這是為什麼？”國王在看台上不解地問金伯利公爵，在他心中的疑惑並不比其他觀眾少。
“因為……她是驅魔人。”
“驅魔人？驅魔人又怎麼樣？”
“世人都知道驅魔人是變異的雜種，怪胎，根本就不配說他們是人，他們應當算是‘非人種族’，非人種族不得參賽，這是法令中寫的很明確的。我們的組織者一定沒做認真的調查才讓這個女人混到大賽，而且還混到決賽，這真是巨大的紕漏！”
賽場上的卡特聽到這句話，不禁發出了一陣顫抖，她所擔心的事看來還是出現了。
“為何你沒有早點告知他人這件事？金伯利伯爵？”國王的言辭看似是詢問，但更多的是斥責的味道。
“抱歉，陛下，我也是剛剛才從屬下那裏知道情況。”金伯利公爵低下頭，用非常謙卑的口氣說道，“不過現在我們應當及時作出裁斷，避免錯誤繼續下去。”
“可是……”國王猶豫地說道，“你知道，在決賽剝奪參賽者的資格是非常失禮的。”
“陛下，區區賽場上的禮數和包庇違法者而失公允相比，孰輕孰重，你應該清楚。”金伯利公爵以低沉有力的聲音回答國王。
“見鬼，驅魔人什麼時候算非人種族了？她怎麼看都是人類啊！”觀眾席上的一個矮人嘟囔起來。
“哼，一切都是人類醜陋鬥爭的縮影，人類為了自己的利益把同族汙蔑成異類，這一點都不新鮮。我年輕的時候看過讓人類燒死女巫的場麵，其實那個‘女巫’隻是個草藥醫生，人類官員為了表彰自己的‘政績’，硬是把她說成是和魔鬼勾搭的‘女惡魔’，然後就把她燒死了。”那個矮人身旁的同伴平靜地說道。
“按這種說法，要是某個人類耳朵長得長一些，會不會被當精靈啊！”那個矮人笑著說道。
“閉嘴，矮人！”坐在那個矮人身後的一個精靈紳士輕聲細語地說，“就算是耳朵長得再長，人類還是人類，別把我們和他們混為一談！”
“所以我才不喜歡精靈，他們沒幽默感！”那個矮人的同伴攤了攤手。
“別開這種低級玩笑，這一點都不好笑！”精靈紳士依舊用平緩的語氣回答矮人，很難讓人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在生氣，不過矮人們很知趣，聽到精靈這麼說，他們便不再討論相關內容了。
“哼！服務員？果然是為了規避法律才捏造的身份。”觀眾席另外一角的一個中年人類觀眾不屑地說道，“新法律說的對，公爵說的對，非人種族應當滾出賽場，屬於人類的賽場不應當有別的種族！”
“閉嘴！你這種族歧視的混蛋！”一個年輕人對著那名中年人吼道，“夫薩向來以能公平對待任何種族而著名，現在這條給國家抹黑的法令居然還有人支持，簡直是王國的恥辱。”
“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那些母的非人種族把你的魂迷住了麼？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正是由於你們這種頑固迂腐的家夥在，這個國家才越來越糟！我反對這荒誕的法令，我也看不起那些自以為是的老頑固！”
年輕人的話顯然惹惱了那個中年人，他們很快就廝打了起來。除了他們，有幾個賭徒也在觀眾席上打了起來，但他們的理由簡單得多，支持卡特的賭徒不希望她退場，而另外押羅切斯特的人則希望驅魔人被趕出去，他們完全是因為利益問題而動手，和同情心，政治觀點以及正義感毫無關係。
國王看了看賽場，比賽場上的兩人顯然有點不知所措，他又看了看觀眾席，因為各種原因而爆發的打鬥已經席卷了大半個觀眾席。國王明白，如果自己不及時作出裁斷，那麼隻會使場麵陷入更大的混亂。
“沒有轉圜的餘地了麼？”國王皺著眉頭問著金伯利公爵。
“除非你宣布廢除那條法令，尊敬的陛下。”
“廢除法令滋事重大，我不能在未經其他大臣同意的情況下廢除法令。”
“那麼就請陛下盡快做出剝奪驅魔人參賽資格的裁決。事情不能再拖了！”
“這……”國王再次看了看整個賽場，終於下定了決心，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準備宣布裁決。
“等等！”賽場上傳來一陣清脆的叫聲，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驅魔人卡特。
“我放棄比賽！”卡特大聲地說出了這幾個字，隨後她鬆開了握劍的手，那柄長劍就像一根無力的稻草一樣緩緩墜地，然後在地上彈了幾下便不再有所動作。
卡特的舉動震驚了所有的觀眾，他們一時都陷入了沉默，停止了爭吵與鬥毆。國王也對驅魔人的舉動感到了一絲詫異，他原本以為這個女子可能會拒絕離場，然後與支持他的觀眾大鬧一番，這會讓善後處理非常麻煩。但是事實上她並沒有這麼做，她的選擇不禁讓國王鬆了一口氣。
“這場比賽，由‘灰袍獵鷹’的羅切斯特獲勝！”司儀及時地宣布了比賽結果，這象征著整個比賽已經結束了。
“驅魔人在幹什麼？他應該堅持一下的！”鄧肯公爵費解地叫嚷起來，“我抗議！這是一場極不公平的比賽！”隨著鄧肯公爵的振臂一呼，許多觀眾也開始起哄，但是無論他們怎麼做，都已經無法挽回比賽的結果。
羅切斯特高舉雙手向觀眾示意，不過向他傳來的除了掌聲和喝彩，還有無數的起哄和非人種族們的冷笑。卡特緩步走向退場處的大門，沒有人給她掌聲，即便是支持她的人，現在也都發出了奚落的噓聲。她抬頭看了看天空，七月的太陽依舊是那樣光芒萬丈，強烈的光線刺得她眼睛發痛，她的瞳孔因為光線的原因收縮成了一條豎直的細縫，她想擠出幾滴淚水緩解一下刺痛感，卻發現怎麼也擠不出來。
“等等！你不能就這麼走！你……”鄧肯公爵看著卡特離開的背影，大聲地呼喊起來，但是他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和嘲諷聲中。
回到事務所的卡特無力地坐在椅子上，她並沒有感到憂傷或者沮喪，早在她得知不讓非人種族參賽的法令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麵對今天這種狀況的覺悟。但她為什麼堅持要參賽？也許是為了那份還將自己視為人類的尊嚴吧。不過，這份小小的自尊和世人的偏見相比，卻又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在休息片刻後，卡特稍微梳洗打扮了一下就出門了，不管比賽結果如何，今天可是她最後一天在酒館工作的日子，不能因為比賽的事而托故不去工作。
當到“鱒魚酒館”時，卡特隻看見門上釘著大大的“暫停營業”的板子，這讓她頗為疑惑，因為即便沒有驅魔人敏銳的聽覺，她也聽得見酒館裏熱鬧嘈雜的聲音，這分明就是生意非常熱鬧的表現，可是佛裏德為什麼要暫停營業呢？
卡特帶著疑惑推開了酒館的大門，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呆了：每張桌子至少有八個人，歐德林，瑪格麗特，瓦德和鄧肯公爵也都在場，整個酒館看上去熱鬧非凡。
“你終於來了，快點幹活，公爵和傭兵隊長把這裏包下來了！”佛裏德一看到卡特，焦急地衝到她麵前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卡特疑惑地問道。
“哦，驅魔人，這是我的老朋友和手下替我開的送別會！”歐德林舉著酒杯走到卡特身邊說道。
“我想起來了，你說過大會議結束就退休，對吧？”
“是啊，我終於可以回家休息了！”歐德林說完喝了一大口酒。
“送別會隻是一個名目，”鄧肯公爵這時也從一旁走了過來，“這個宴會還有其他的目的。”
“有意思，還有什麼含義？”卡特感興趣地問道。
歐德林大笑道，“這是他給你辦的慶功會。”
“這是在挖苦我麼？”卡特笑著說道。
“不，不是挖苦！”鄧肯公爵嚴肅地說道，“我們都知道誰才應該被稱得上是勝利者，金伯利公爵為了讓手下贏，居然在決賽挑起這樣的事端，我難以接受。我們到底是在法盎還是在夫薩？”
“隻要還有歧視存在，在哪裏都一樣。”
“不過有件事還是不能理解。”
“什麼事？”
“金伯利公爵向來支持非人種族爭取他們的權利，在王庭中也是少見的開明人士，他怎麼這次反而和非人種族對著幹了？他就不怕別人說他是假仁假義之輩麼？”
“一旦牽扯到自己的利益，他們就會脫下假麵具，這就是政客！”歐德林淡淡地說道。
“哦，大人，容我插句話，”瑪格麗特走到公爵身邊請示道。
“對不起，瑪格麗特，我未能兌現合約贏到最後。”卡特滿懷歉意地說到。
“不，別這麼說，你已經盡力了。”
“抱歉，相信由於我你一定虧了不少。”
“事實上我前幾場賺夠了，所以組後一場賭局我沒參加，不過你放心，錢我會照舊付的。”
“未完成任務就不能獲取酬勞，那筆錢我不能收，這是原則問題。”
“可是……”
“就按她說的做吧。”公爵對瑪格麗特說道，“驅魔人是說到就做到的人，這點我清楚。”
“感謝你的理解，公爵大人。”卡特衝著公爵說道。
這時從酒館門口傳來了一陣掌聲，緊接著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那還真是高尚的情操啊！”
眾人衝著門口一看，鼓掌的不是別人，正是羅切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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