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331 更新時間：13-05-18 16:03
艾亨哈特閉目端坐在一個狹小的房間內，房間的四壁都是雕刻有魔法陣的大理石，這些魔法陣的作用是抑製施法，普通的法師呆在這屋子裏根本沒辦法施展任何法術，而對於艾亨哈特這樣的女術士，則有額外的待遇恭候她——敵魔金打造的鐐銬將她拷在了同樣的金屬製造的椅子上，讓她根本無法動彈。
敵魔金，顧名思義，它是一種產自矮人國度的金屬，用它打造的鐐銬是專門用來困鎖那些法力高強的法師的，這種金屬能夠幹擾法術的流動，從而影響正常的施法，即便是在集會裏，能不受敵魔金影響而隨心所欲釋放魔法的人也沒有幾個。
似乎察覺冥想的太久了，女術士緩緩張開了雙眼。法師的監禁室，她抬頭看了看這個房間，這裏是巫元會關押那些犯錯的法師和術士的的地方，艾亨哈特以往都是在外麵用鄙視的眼光看那些被關進來的認的，她從未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還有機會來到這裏，命運有的時候就是這般捉弄人。
正當她環視周圍的時候，她聽到了監禁室的大門緩慢打開的聲音，那石質的打門被打開時，總會與地麵摩擦發出低沉刺耳的聲音，沒人喜歡那個聲音，尤其是準備被關進來的法師。
不過石門打開後，出現在她眼前的不是什麼犯錯的法師，而是那個迫使她陷入這副窘境的男人。
“金伯利，你是因為不放心才過來，還是專門來嘲笑我的？”艾亨哈特麵帶慍色地問道。
“不放心？也許有一點。至於嘲笑？不，我沒有無聊到那個境地。”金伯利揮了揮手，門外的侍從將石門漸漸拉合。“我到這裏來不會是因為這些事情。”公爵麵無表情地說道。
“難道……不，我應該很確定，是因為刺王的事。”
“你還算有幾分明白嘛！”金伯利公爵向她邁了幾步，站在了她的背後，用餘光掃了她一眼，“你到底為何這麼做？”
艾亨哈特聽到公爵這麼說，頓時怒上心頭，看來這老頭子對那些俘虜的信任遠勝過對她的，不過她盡力保持冷靜，來回答他的質問。
“你到底還是信他們的鬼話。”
“是的，我寧可相信他們。”
女術士深呼吸了一口，說：“那麼我依舊無話可說，這是明擺的陷害，你難道看不出來麼？”
“我情願相信那是假的，”公爵圍著女術士走了幾步，打量著她的神情，“然而他們對你的指控是在拷打他們無果後，我命人用刀當著他們的麵砍掉一個人的腦袋後另外幾人異口同聲哭喊著叫出來的。如果說我做到這份上，這群人還敢說假的，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他們是托萊曼人，這件事和那個巫婆王後一定有關係。”
“你真的確定他們是托萊曼人？”公爵陰陽怪氣的說道。
“什麼意思？”
“哼，原本我想閹掉刺客中的一人來震懾他們，但是我驚奇的發現，那個刺客，不！是所有的刺客，他們都是閹人！”
女術士聽到這個情況，心頭一驚，隨後緩緩吐出幾個字，“遺憾兄弟會。”
“是，的確是遺憾兄弟會的人，一個由閹人組成的臭名遠揚的刺客組織，他們在殺人前總會說‘我很遺憾’。這群死太監，假扮成托萊曼人大使，為的就是取我們國王的命，而他們承認，行刺活動與你有莫大關聯！”
“他們說了什麼？”
“他們說，你和那個巫婆皇後達成了某種交易。你們大費周章策劃綁架大使的行動，其實是在爭取時間招收合適的刺客，而你則負責指揮這支刺客隊伍。至於你和那巫婆做了什麼交易，他們也不清楚，但一定和操縱國家政權有關。”
“荒謬！”女術士叫道，“說我命令他們刺殺國王，這簡直是最可笑的謊言。連三歲小孩都知道，當麵刺殺國王而能全身而退，根本是不可能的。如果我真的做了如此的計劃，那分明就是表明要去讓他們送死，同時我也把自己置於死地，順便還會引起兩國的大戰。請問一下，這種很荒謬絕倫的主意怎麼會是我計劃的？”
“遺憾兄弟會的人從來不是貪生怕死之人，隻要交待給他們任務，他們一定會完成。而且……”公爵故意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女術士的神情變化，然後繼續說道，“如果你能讓他們弑君而不受製裁呢？如果你能夠讓我們的國王倒在血泊中而不被判刑呢？”
“這怎麼可能？”艾亨哈特原本想這麼說，不過她突然想到了什麼，頓時額頭滲出了冷汗。
“‘廢王令’。”金伯利公爵說出了女術士想到的東西，“他們說你有‘廢王令’。”
“廢王令”，這是令那些坐在王座上的君主們聽到後都能嚇得屁滾尿流的東西，這份命令的簽署權掌握在集會手中。如果集會勢力所及的國家內，有哪個國王昏庸無道，治理無方，那麼集會的成員就會簽署這樣一份條令，剝奪那個昏君的統治權，同時這份條令還表明，任何殺害被廢除的君主的人，一律按無罪對待。集會成立至今，下達的廢王令不計其數，然而最近的一條則是在150年前針對司侃亞末代君主“瘋子雷加”而下達的，他之所以叫這個外號因為這個君主就是一個以虐待非人種族而取樂的瘋子。據記載，這條廢王令下達的時候，司侃亞的分裂戰爭已經結束，夫薩和法盎都已經劃定了國界，不過該令一出，不少人還是揮刀指向了雷加，雖然殺死一個君主並不會讓刺王者從集會那裏得到物質回報，不過被壓迫的人們還是很樂意把昏君的腦袋割下來當球踢的。最後，雷加被他國家的一個小領主從王座下拽出來割掉了腦袋，這個小領主就是現在法盎君主“鐵漢努曼”的曾祖父。
廢王令在如今看來，已經成為了曆史中記載的東西，現在的君主早已忘記有這麼一條法令。然而如果金伯利公爵說的是真的，那麼這樣再次現世的傳說中的東西可以又令無數君主失眠了。
但是女術士很明白，廢王令可不是隨意下達的，要下達它，需要12名集會的成員中有半數同意才能下達，不過她最近沒有從集會那聽說要簽一份這樣的命令。
混蛋，這一定是柯林賽和其他女術士密謀的，故意要整我，她想，這件事說不定“大賢者”也插了一腳，唯獨她不知道。想到這她頓時火冒三丈，恨不能把那些所謂的集會同伴一個個轟成焦炭。
“明白了麼？艾亨哈特？”公爵冷冷的說道，“如果是你和那些巫婆簽署了‘廢王令’，那麼我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我不知道，”艾亨哈特說道，“這裏麵一定有陰謀，柯林賽的陰謀，她想讓我們在失去國王後陷入自亂！”
“那麼我還真是佩服那些‘遺憾的太監’，他們寧願死都不肯說實話，不過，即便你說的是真的，如何檢驗你說的真偽呢？”
“用‘魅惑術’，找一位法師用‘魅惑術’催眠他們，這樣無論問他什麼問題，他都會回答實話，我敢保證那比用刀子威脅他們還管用。”
“很好。”金伯利公爵眯著雙眼看了一眼女術士，“那我希望在明天的庭審聽到滿意的答案。”
“哼哼，我倒希望你不要在審判開始前殺人滅口。”艾亨哈特冷笑了一聲說道。
“你認為我會為了加害你而不擇手段麼？”
“不擇手段？哼哼，你何時擇過手段？當年你把我們的王後做掉時，你考慮過手段麼？”
“王後是亂賊，”公爵麵無表情地說道，“我很後悔當初支持聯姻，我原本以為王後會改良兩國的關係，並且成為我們最好的人質，沒想到法盎居然派來一個間諜。”
“不但是一個間諜，還是一個蕩婦。”女術士補充道，“她假借外出巡遊的名義，利用王後的身份與其他間諜聯係，把國家機密泄露出去，同時她還和一個煉金術師勾搭。”
“所以我在一切變到最糟糕的境地之前，便采取了動作，別忘了，艾亨哈特，那件事你也有參與。”
“哦，別想拉我下水，我隻是當時調離了部分警衛去保護國王，讓你的‘獵鷹’們好動手。話說回來，你原本可以采用更正當的方法，收集證據，然後當眾審判。”
“當眾審判如何，背地殺掉又如何？反正無論哪種結果，法盎都會派人來攻打我們。前者會讓我們顏麵掃地，後者則會是一幢懸案。雖然兩種結果都不怎麼光彩，但是兩害取其輕，明顯殺人滅口勝過愚蠢的審判！”
公爵話音剛落，艾亨哈特哈哈笑了起來，“行事如此決絕，果然是我的好學生。”
金伯利公爵瞥了她一眼，“你教導過我和馬德文三世，你曾經說，‘王者的眼神要摒棄所謂的慈悲，要讓看到你雙眼的人屈服。’你還說，‘當權者要當機立斷，不可讓外人有動搖你的機會。’這些我都記得。”
“看來你牢記在心。”
“是！”公爵走到了艾亨哈特麵前，兩眼冷酷地盯著她，“多虧了你，我可以做到讓手底下的人都敬畏我，但是這麼多年來，隻有一人我始終無法令她屈服，”公爵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艾亨哈特，“那便是——你！”
艾亨哈特不屑地瞅了一眼金伯利，“我可不會那麼容易低頭，前幾代國王不能，到你，也不能。”
公爵咬了咬牙，“我不想繼續在這裏爭吵了！”金伯利轉過身走到了石門前，敲了敲門，示意侍從把門打開，門開後，他又回頭說了一句，“明天別耍花樣，不然我就再次上演‘血濺王庭’！”
公爵離開後，石門再度合上，女術士再次合上了眼睛進入了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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