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024 更新時間:12-03-13 22:11
沿途路過的櫥窗裏倒映出自己的臉,唇角掛著的笑容薄涼諷刺淡漠不已可是又那麼的那麼的寂寞。不知道是從身體中哪個器官裏蒸騰出的感覺可他就是突然的難過甚至無法用語言表達。
宇智波佐助再次用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推掉了火影安排的相親活動以後他站在一樂門口,臉部肌肉抽動表情變化路過的人都真心替他高興好在宇智波家的遺傳病麵癱他沒繼承。
時隔宇智波佐助年少輕狂離家出走又鬧著要報複射會跟著自家老祖環遊世界順便意圖抓住稀珍一級保護動物九尾的日子已經十年。
十年裏火影新舊交替第七代延承她的師父喝酒賭博醫術高明暴力傾向甚至還要更甚。十年裏宇智波佐助安安分分回了老家重操舊業振興家族還混到了個階級不低的暗部隊長當,宇智波富嶽泉下有知都要後悔當初沒多給二兒子點慈祥笑意現在想笑都笑不出來。十年裏木葉丸長高不少變強不少色誘術精湛不少,奈良鹿丸跨國婚姻辦的風風光光現在女兒都可以打醬油了,一樂不知開了多少分店推出了多少新口味國外有了多少加盟,十年裏世界和平射會和諧人民有愛,春夏秋冬幾經幾轉幾輪回,太陽出生夕陽沉底,這十年轉瞬即逝可又變數萬千。
變數就是令人沒有預料措手不及來勢洶洶的出其不意,誰都以為宇智波佐助會與春野櫻結婚七代目卻答應了李的求婚榮升李太太,老不正經的不良上忍遞了辭呈竟然也有一天會感到厭倦,或是累……耗盡氣力的幾十年。更甚的,曾經在女人堆裏備受歡迎那麼吃香的宇智波家二公子雖然現在也還是倍受歡迎那麼吃香卻淪為了剩男。
十年了,不長不短。
宇智波佐助27歲,不複年少。可卻一直都孤身一人,冷暖自知。
實現了夢想願望目標之類的事真的會那麼開心麼,宇智波佐助開始懷疑。
櫥窗裏的自己眼神平淡如水多年泥濘沉澱後是無波無瀾的淡漠,表情幾換微笑皺眉諷刺驕傲哭泣厚道,適合他的違和他的最終還是都歸於平淡。淡淡的,不喜不怒,如同心髒或靈魂之類的東西缺了一部分空白了一大塊。
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一束一束到達密集的人群中,灑進眼底撞在靠近神經的薄膜上折射出刺痛眼睛的美麗光芒。
宇智波佐助抬手掩住眼臉模糊看到有個青年站在火影岩上遙遠的朝他招手,大笑。就算過了十年對方也還是沒怎麼變的臉,隻是變寬了些的肩膀帶動手臂使勁揮動,他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燦爛像要燃起火來。
對方笑得一口白牙的笑容牽動宇智波佐助的神經帶著感官慢慢恢複知覺,他慢慢的抬起手張開,慢慢的勾起不輸青年的笑容,櫥窗裏的他看見金發的青年快速的奔跑,跳躍,仿佛用盡生命在往他的方向靠近,靠近,拚命來到他的身邊。
時間空間在那個青年的身邊快速旋轉,它們刮動一陣風聲讓宇智波佐助心裏的空洞灌進冰冷的呼嘯。他看見青年邊跑向他邊對他說再見,再見了佐助。從鼻根湧上的苦澀一路攀爬如利器狠狠紮進他眼底的死水,激起的水花讓他死死一痛,幾乎忍耐不住隻有大喊大叫才可發泄。
十年裏,有些東西會被堙滅,可有些東西卻仿佛拿生命想要忘記都求之不得。
十年對別人來說不長不短,對宇智波佐助來說卻是比起一個世紀一個輪回比起死,還要遙遠讓人痛且掙紮無用。
宇智波佐助邁出僵硬的腳步,他看著路上那些嬉戲玩笑越來越像溫室花朵的現在的下忍們,他想起他出生在戰爭年代,最起碼比起現在磨人靈敏的和平悠閑來說,那時他誕生的年代何其動蕩。
他在回想十年前甚至要更遠的過去時突然驚覺,他老了。不是邁入老年,而是他的心他的思想他的感觀他的內在,全都如同淩晨綻放朝時枯萎的曇花般逐漸萎頓。
僅僅是因為他弄丟了一個人,一個可以和他一起想念戰爭年代感慨和平一起相守一起老死的人,比起一個世紀一個輪回比起死,這個人還要遠比這些重要。
那時雖有硝煙渲染可天依舊很藍,藍的天海一色空氣裏有鹹澀的厚重好聞味道,他有過同伴,有過家人,如今的七代目也會回想和他站在村口大橋時的情景,微風彌漫,河水清清。
春天櫻花,夏日蟬鳴,秋天花火,冬日木葉偶爾會下雪,有個少年在雪地裏背著光掬起一把雪邊抖邊笑說來打雪仗。陽光柔柔淺淺把他背著光的金發染成奶白色,那麼的那麼的美好溫暖。
那些決裂背叛血液眼淚掙紮追逐痛苦想要的不到的瘋狂,仿佛從來都沒發生過,仿佛那些在他們身上畫下傷痕的慘痛時光隻是一場恍恍惚惚的夢,夢醒時分理所當然的還要幸福下去,相伴相守。
春野櫻抬起酒杯做了個幹杯的姿勢,因為火影的職位越磨練越幹練的氣質讓她完全不再有曾經躲在宇智波佐助身後哭泣的弱小模樣。宇智波佐助朝她微笑,然後一口飲盡杯中的酒,刺辣苦澀滑下食道滑進胃裏,整個胸膛都被酒精烈烈燒灼。
[結婚吧,佐助。你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
七代目斂了眉目,食指在矮桌上輕輕敲擊,她雖用年少時同伴的語氣在勸說宇智波佐助,卻也帶上了七代目的身份在命令著他。
[家族振興起來以後,不就是接代了麼。]春野櫻抿著嘴唇開著玩笑,宇智波佐助沉默政策全開偏過頭看向窗外,那裏的向日葵開的熱烈,用盡力氣仰高了頭渴望著太陽來自己身邊,宇智波佐助覺得自己就像那向日葵一樣蠢,明明知道高掛的太陽沒有可能低下頭看一眼自己,就像曾經追在他身後的某個笨蛋,他現在幾乎像遭到天譴,可笑至極。
[不要又想蒙混過去,佐助。如果看到你這樣下去,鳴人會和我說同樣的話。]
宇智波佐助淡淡一笑,眼神卻在聽到那個名字時暗了不少深了不少,[如果結了婚,我卻常常因為工作不回家,女方會哭的吧。]
[你在生氣什麼?你在怪誰?]長久的沉默後,春野櫻募的冷下了語調。七代目壓人的強硬氣場就算麵對的是曾經的同伴也分毫不減,唯獨宇智波佐助雷打不動始終勾著淺薄笑意,[我能生誰的氣?我能怪誰?]
[宇智波佐助!]被指控生氣發怒的人始終淡定指控別人鬧別扭的人卻兀自發了火,手一抬就打爛了矮桌,酒杯酒瓶乒乒乓乓摔了個慘烈。[你答應過鳴人會好好的。]
幾乎咬牙切齒的語氣,宇智波佐助卻不改言笑,[我現在不好?我回來木葉,十年來專心振興家族,給你做暗部隊長解決那些煩人的雜碎,答應放下仇恨我也放下了不是麼,我還不好?]說到後來宇智波佐助已經抑製不住湧上喉嚨的哈哈大笑,他一邊笑一邊在身側掐緊十指,他笑得那麼大聲,卻又止不住寥落。
[如果說還有恨,我隻恨為什麼沒在十年前和鳴人同歸於盡。]
[你知道麼,我看著他向我靠近,他嘴裏說的卻是再見。]
[你知道什麼?]
春野櫻在宇智波佐助的質問中沉默下來,最後終是吐出了胸中的歎息。
漩渦鳴人死的時候宇智波佐助也沒有刻意去逃避或是大哭發怒不能自已。麵對著春野櫻的淚眼滂沱宇智波佐助隻是抱著漩渦鳴人已經變冷的屍體一動不動安靜的過分,春野櫻最後表示要把漩渦鳴人的屍體帶回木葉,宇智波佐助才抬起頭來,平靜的說了五個字,[我跟你回去。]
那之後的十年,宇智波佐助無數次跨過木葉的大門,每進出一次,他的眉眼就更平靜一分,到最後仿佛連帶著他所有的一切都化成化不開的死水。
他總是不明白為什麼曾經漩渦鳴人要那麼拚命想他回來,等到他終於回來的時候卻沒有人出來迎接,那個人也許會笑著給他一個擁抱說你終於回來了,也許會哭著說你還知道回來,也許也會揍他一拳邊罵他混蛋邊緊緊抱住他將眼淚全流進他的胸膛化進他的血液,隻是。
隻是,本應該有的重新相遇,他們還沒麵對麵,漩渦鳴人就不在了。
漩渦鳴人本原定與宇智波佐助一同來到這個世界,卻生錯了時代。他們能夠相遇那麼短暫的幾年,能夠作為同伴一起比肩暢遊戰場血海,能夠擁有彼此的思念,卻不能夠相守不能夠同生共死。這已經不是用寥落和難過能說得清的。
宇智波佐助想要回到過去想要跨越時空想要與漩渦鳴人重新相遇,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好像夕暮緩緩沉澱為黑夜後,太陽永遠不能和月亮同時升起。
宇智波佐助站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裏借著月色抹去鏡子上的霧氣,月光遙遠彌漫下來遮住他的瞳孔,收縮,旋轉,擴散,五光十色在他的眼睛裏攪成一片,最後安靜。淺淺的藍色灰塵鋪蓋在最深處,亮晶的點點星光疊加進來,一點一點的,在他的內裏深處組成一個真空的黑洞。裏麵是永遠都填補不滿的空曠。
宇智波佐助不清楚,等他回過神來漩渦鳴人已經不見了十年,他徒留給他十年徒勞的想念,還有無窮無盡的空虛,到最後他甚至不明白是否漩渦鳴人其實就沒有出現過,保有關於他的一切記憶僅僅是因為這是一場難醒的夢,其實漩渦鳴人根本就是個虛構的人物,隻存在於他的幻想裏?那麼,他該把有關於他們過去發生過的種種事情安葬在哪裏?他要到何處去才能安放他們的記憶?
如果是這樣,宇智波佐助甚至覺得,如果當初他們一起出生卻從未邂逅過他們沒有那短暫的幾年比肩暢遊戰場血海沒有稱兄道弟甚至愛上那仍可在同一個世界的烽火中死去,最起碼這是同生共死,比起留下他一個人麵對滂沱雨霽的寒冷也要好過千千萬萬的空落落。
宇智波佐助深吸口氣,沒有戴護手沒有聚起查克拉的手重重捶在鋒利鏡麵,那裏裂開的痕跡裏灌注了血液變得冰冷又狂亂他覺得自己就要瘋狂。
千山暮雪的風穿過冰冷的空氣席卷斑駁天幕,叢叢的矮灌木間隙裏塞滿幹澀氣味的陽光慘白,椋鳥羽喙相攜飄搖在夜幕的前夕,這片充滿烽火動蕩與悠閑時光的土地時刻如同赤熱地帶灼燒他的皮膚讓他口舌幹燥找不到發泄,罩著一層血色的紅月燒痛他的眼睛,他無謂流下濃醇黑血耳際邊是嘈雜嘈雜嘈雜嘈雜嘈雜嘈雜永無休止的生命哀聲掙紮,宇智波佐助想要大吼,想要歇斯,甚至於底裏的哭泣。
他在屋子裏四處走動,轉來轉去好像一頭失去了方向感與安全感的困獸,稍微的刺激就能使他的獠牙讓皮膚疼痛。
【漩渦鳴人死的時候宇智波佐助也沒有刻意去逃避或是大哭發怒不能自已。】
他為他當時的冷靜感到焦躁,漩渦鳴人如果在這裏,會笑他沒有骨氣,會笑他後悔,後悔有個屁用,會說再見了,再見了佐助。漩渦鳴人死也不想宇智波佐助有遺憾。
十年前宇智波佐助跟隨宇智波斑喚醒十尾這個世界即將大變,烏雲籠罩雷雨交加這是電影中才會有的老橋段爛俗套,漩渦鳴人提刀來到宇智波佐助麵前跟他說——說了什麼?
宇智波佐助用左手握住右手又用右手狠狠的掐住左手,他還能感受到掌心中間刺骨的寒冷,那是屬於屍體的溫度。他宇智波佐助不怕屍體在腳下成山他隻怕手裏攥著的是愛人的血骨,那太絕望了,他想起7歲夜晚寒涼時看到的宇智波鼬的眼。
天氣簡直好的蹊蹺,藍的天白的雲終結之穀清澈的水,他們回去十二歲對峙的麵麵相對旁邊站了個宇智波斑可那又如何呢,十尾須佐螺旋丸九尾千鳥萬花筒勾玉天照黑色業火從地獄燒起燒來彌漫過一切在耳際尖嘯吼叫吼叫吼叫,它們他們都是那麼的不顧一切。
天氣簡直好的詭異,這種天氣拿來打架是不是太沒趣,宇智波斑失蹤的時候宇智波佐助沒有感到很奇怪他手裏抱著漩渦鳴人發冷的屍體他早已經顧不得質疑宇智波斑消失的蹤影。
【這一切看起來像一個陷阱,是一個騙局。】
佐助。漩渦鳴人這樣跟他說——佐助,我知道你恨木葉。可是我又不想讓你親手毀掉過去,所以我幫你毀掉了。我覺得這樣你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回去了,我覺得。漩渦鳴人仿佛一點事也沒有他傻兮兮的笑了,可是又笑的宇智波佐助心都冷掉了痛的要死。以後啊,他接著說,然後開始喘息,來了,來了,無常鬼嘩啦啦嘩啦啦撥弄鐵鏈那重力不受控製的聲音毫無機製,他們想要帶走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固執的把他摟緊。啊,很溫暖。漩渦鳴人一方笑著歎歎一方回抱住他,他們在尚未平息的烽煙硝火中熱烈擁抱好像要將對方揉進身體裏成為一體。
以後啊,佐助你一個人要好好的。漩渦鳴人還在笑還在笑可是笑著笑著他也哭了。他舍不得先走他不想讓宇智波佐助孤孤單單的走。他們都要走了,都要往不知何處不盡相同的地方走。
宇智波佐助去吻漩渦鳴人的眼淚鹹鹹的味道像是鹽度超標的海水它們灌滿的胸腔他覺得自己的肺部被死水托起他就要無法呼吸。他一遍一遍的低頭去吻,這個動作好像是人類的本能他無法控製自己不去擁抱他,熱烈的愛他。
是的,愛他。
我答應你可是你不要死。
27歲光年倒退倒退倒退倒退,退到17歲,退到12歲,退到7歲。
宇智波佐助也許實現了願望,不不不,是真的實現願望你瞧這一秒他們都隻有彼此了。
17歲宇智波佐助懷裏擁著死去的漩渦鳴人他們絕望的親吻,12歲他們站在村口橋頭看天空藍藍櫻花漫漫,還未發生的決裂背叛血液眼淚掙紮追逐痛苦想要的不到的瘋狂,仿佛從來都沒發生過,仿佛那些在他們身上畫下傷痕的慘痛時光隻是一場恍恍惚惚的夢,夢醒時分理所當然的還要幸福下去,相伴相守,7歲他們隔著一座堤壩相視微笑,看呐看呐看呐睜大眼睛看呐,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他們從來沒有離開過,我從來沒有離開你我們一直在一起我的心我的命都給你我們將永遠在一起。
這是個陷進,這是一個騙局,我知道你躲在不遠處正在逆風朝我微笑陣陣風吹亂你的發金眸藍我都看見了,我很好。
宇智波佐助笑了,他笑的好開心。
他看見漩渦鳴人朝他微笑,現在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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