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68 更新時間：16-07-16 18:17
第十二章
碧水軒內，姬發屏退了所有婢女與小廝，抱著郡主入了閨房，留下一院的下人猜測出了什麼事，他們有著殺氣碧眸的郡主好像受傷了，機靈的婢女馬上吩咐下去敖製安神的參茶，待眾人散開，婢女心裏盤算著像侍衛打聽一下誰有膽傷了郡主。
姬發將敖瀿漪輕放在床上，托起下巴查看傷情，郡主雪白的脖頸上是烏青的勒痕，遂取了瘀傷藥塗抹。
“小漪兒，龍王不是本尊，任你這樣挑釁。即被稱為天朝戰神一樣的人物，終有她的本事，今日所展現壓倒性的力量，應該是你母妃部族的‘滄海’？。”姬發手下動作不停，腦子裏還在回想剛才荷池小築內的場景，那樣的力量曾經見過那個叫做風眠的少年施展，當時山崩地裂，江河逆流，飛沙走石，宛如海上颶風過境寸草不留。
敖瀿漪臉上恢複了血色，“那就是‘滄海’，先前你隨我去南國母妃部族之時，那個少年族長就是使用的‘滄海’，鬼神都懼怕的力量。”
“所以，小漪兒。”姬發一直謔笑的臉忽然變得嚴肅，伸手扳過臉頰讓碧眸和自己對視，“不要再挑釁龍王的底線了，她對你的縱容隻是當年護你不住的愧疚。當時隻是五歲孩童的龍王自保都是問題，她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阻擋你和小郡主躲不開的刀劍。若她那時強大到可以護住，本尊也不會將你帶走，讓你那大姐厭惡本尊。”
“你”，敖瀿漪不可置信的看著姬發，“你為何如此護她？你不是一直厭惡她嗎？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胡鬧了。”碧眸墜淚連連，那血腥的恐懼感襲上心頭，綠眸失魂處見那閃閃刀光，刀光盡處一個白發紫眸的女童懷抱哇哇大哭的繈褓無助的呼喊“瀿漪”。剛剛龍王的管教激起敖瀿漪恐懼回憶，此刻瘋了一樣抓著姬發肩膀，句句淒慘質問著眼前的人，姬發衣袍早就被抓破露出血印的抓痕。姬發就讓他抓著任她發泄。
“啪”，敖瀿漪頰麵上挨上一摑，身體栽倒床鋪上，墜淚打濕絲質錦被。
姬發欲言又止，隻是摟了郡主在懷，修長手指點了懷中人的穴道暫時封住內力，讓她不會傷到自己，柔聲勸慰：“小漪兒，本尊何時護過他人，何時覺得你胡鬧過。本尊一直以來愛你如命疼你入骨，何時動過其他心思。隻是小漪兒，你還沒有走出那段記憶嗎？”
懷中哭泣的人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手緊緊抓著姬發胸前衣襟，哽咽吐出“我害怕。”
姬發無聲歎氣，這個看起來氣勢淩人、滿眼殺意的王府郡主，實際上外強中幹。始終走不出那段血腥的記憶，剛入鏡山莊時，整夜噩夢連連夜夜啼哭，所以從那以後在自己懷中才能睡的安穩。一直到敖瀿漪及笄分房，但那天夜裏還是床上多了一人，自己看著那渴求的臉無奈卷她入懷。姬發知這郡主別扭，所以每夜入她閨房，讓這別扭的人舒心。
“不過小漪兒還是疼你大姐的，在荷池小築內都在勸慰龍王不要背上一生的負擔。看來小漪兒要走出那段記憶了。”
敖瀿漪終於睡去，姬發撫著發麻的手臂，抽身來到外廳。早有婢女稟告水承瀲攜華先生前來探望。廳內華先生毫無形象的吃著茶點，桌上兩隻毒蟲互相爭搶。水承瀲立在廳內不知在想什麼，見得姬發進來欠身行禮：“姬山主，不知郡主玉體如何？王爺差了先生來瞧。”
“無妨，隻是受了一點驚嚇。”
“王爺命我帶來一些補品，現吩咐婢女去敖了，煩請姬山主受累，讓郡主喝了下去。”
姬發點頭，“本尊好奇，龍王爺平日對兩位妹妹很是愛護，今日怎發如此大火，不知水總管解否？”姬發猜測，看是否為心中所想。
“王爺心思豈是承瀲能揣測的，山主若是好奇，可以自己問王爺。不過。。。。。。不過切莫再惹惱王爺。”回答不溫不火，令長袖善舞的姬山主找不出再問的理由。
“姬山主。”華先生嘴裏含著茶點，喝了一口茶順氣，方幽幽開口。“王爺與郡主這對別扭的貴人，其實還是相互愛護的，荷池小築內郡主講的話大家都聽到了。王爺的出手管教，仔細觀測王爺是在幫郡主走出心理的一個結，那個結姬山主比我們清楚。王爺表麵出手狠戾，但卻沒有傷到郡主，那分寸還是把握的很好。我不諳武功，可還是看出點門道。王爺有王爺的榮寵，郡主有郡主的福祿，命中已是注定何苦在此糾結。”頓了頓大叫：“該死忘恩負義的東西，還我的茶點。”門口兩個毒蟲倉皇逃走。
姬發微笑，看來真是如他所想，小漪兒，你的福祿就由本尊給吧。
三皇子昭代坐在王府會客大廳，等的桌上茶水都涼透，也沒見龍王身影，奉茶小婢隻是說龍王更衣馬上就到。待機靈婢女換上一杯熱茶，方見龍王白色身影近前。
客套寒暄落座。
昭代開門見山：“龍王爺，本宮此次叨擾是想同王爺商量接待北齊使節事宜。不便之處還望見諒。”一雙眼眸在龍王臉上探尋，龍王遲遲不見客肯定有原因。
“不礙事。”龍王臉上四平八穩，看不出不妥之處。“相關事宜已交由禮部整理，明日即可出大致流程，然後確定一些細節禮數即可，三皇子這樣妥否？”
收起探尋的目光，昭代終於喝了一口王府熱茶，方覺茶中極品，皇宮大內也少見。“聖上旨意全憑龍王爺做主，本宮隻是在旁輔助罷了。”
“三皇子客氣，你我都是奉旨辦事，凡事還是商量的來。”龍王對這個交情不深的三皇子不甚了解，隻覺這位平日裏端莊的三皇子城府極深，在眾皇子中最孝順的，聖上早有封王的想法。今日忽然登門，也不是什麼大事，但聽到這裏，三皇子此來的心思龍王了然。不外乎試探一下朝野上表麵的平衡，看明日朝堂上大臣的反映就知道了。帝都有時候藏不住秘密，現在可能就有人在談論會麵的龍王爺與三皇子。
再喝一口茶，昭代暗悔浪費了方才那杯茶。“龍王爺府內的茶真是極品，本宮的聖上賞賜也比不上此茶的三分。”
“本王的粗茶怎麼能與皇家比，三皇子說笑了，若是三皇子喜歡，本王送些就是。”
“那就謝過龍王爺。”
出門時三皇子心情甚好，小廝接過包裝精美的茶葉，三皇子上的馬車，揮手作別送至門口的龍王爺。
馬車內貼身侍衛莫邪探問：“爺今日心情甚好。”
“是啊”伸個懶腰，手撫著那包茶葉，“今日得了一包極品茶葉。”
三皇子車駕漸遠，萬裏雲低聲道：“主公好像不曾討好過皇家？”
龍王輕笑，“討好？萬老大，本王何時做這種費力不討好之事，不過是配合演一出戲罷了。”
“屬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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