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458 更新時間：12-05-27 21:47
“嗯……”一聲含糊的答應聲，迅速清醒過來的少女紅著臉立刻坐起身來，掀開絲被的瞬間，雪白床單上觸目驚心的紅色驚得梅菲斯特跳了起來，他不是不熟悉這種顏色：“伊莉莎……我……”
“嗯？”伊莉莎紅著臉低著頭。
“我……我昨晚……”梅菲斯特拚命撓著頭發，卻想不起來昨天晚上對伊莉莎做了什麼，這個反應……“我……我……對不起……”梅菲斯特不知所措，他倒是更希望伊莉莎扇他一耳光，可以直接告訴他昨晚發生了什麼事，雖然並不難猜到……
“嗯……”反而是這種含含糊糊的答應聲，令梅菲斯特的頭皮一陣發麻：“那個……伊莉莎，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沒有……”“對不起……”
“你昨晚喝多了……吵嚷著說希羅多德不好……我扶你回房間，然後……”“然後我就……？”梅菲斯特如遭雷擊。
看著梅菲斯特懊喪的樣子，伊莉莎一陣心疼，她差點就想告訴他自己是在騙他，想了半天最終出口的卻是：“我自願的……”
“不！都是我不好……我會負責的！”梅菲斯特突然抓住伊莉莎的手一臉認真，“伊莉莎，你先回瑞典本宅去，一旦確認你有了身孕我立刻娶你！我不是不負責任的人！”“不……”本來應該非常甜蜜的求婚，卻因為一場鬧劇而即將變成奉子結婚，伊莉莎心中一陣酸楚：“你不必這樣的……”“就這麼決定！你先下去梳洗一下吧，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好的……”伊莉莎小心翼翼地下了床，隨即梅菲斯特也上樓敲開了希羅多德的房門，開門見山：“希羅多德，昨晚我和伊莉莎上床了。”
正坐在窗邊的地上看書的希羅多德一怔，手中的書一個沒拿住差點滑下去：“……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上過床了。”梅菲斯特繼續坦然，“她現在要回瑞典本宅，一旦有身孕我們就結婚，你什麼時候走？”
“哈哈，原來這麼急啊。”希羅多德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我知道了，馬上就收拾。”
“最好快點。”梅菲斯特轉身離去。
……
趁梅菲斯特在梳洗，希羅多德坐到伊莉莎麵前：“目的達到了嗎？”
伊莉莎低著頭不敢看他。
“我說過，如果你是真的愛他，隨你。”希羅多德一臉誠懇，“隻是非要這麼急著把斯洛德家族的財產騙到手嗎？”
“不是，我……”
“這個給你。”希羅多德將一張支票遞過去，“我雖然口口聲聲說絕對不花斯洛德家族的一分錢，但梅菲斯特還是有這個習慣，每年往我的賬戶裏存一千萬……如你所見，我從來都沒有用過。聽說你的父親欠了一筆巨款沒錯，請你把這些錢拿走，雖然可能不夠，但我會盡量想辦法——這也算是梅菲斯特給你了的吧？不要再來找梅菲斯特的麻煩——那血是從指頭上流出來的沒錯吧？包紮一下，小心別感染了。”
說完起身就走，伊莉莎看著那張支票半晌，小心地伸出手將它收進懷裏，沉默一會，她突然捂住臉哭了起來。
……
梅菲斯特一直把伊莉莎送到機場，再三叮囑她如果懷孕了就一定要來找他，伊莉莎答應了，心中帶著滿滿的負罪感離開了巴黎。
她走後的一個多月，希羅多德仍然沒有離開，因為隨著女孩的離開，梅菲斯特不再整天留在家裏，而出門風險極大，隨時可能有暗槍狙擊，因此希羅多德仍選擇跟隨在他的身邊，盡職盡心，甚至為此在胳膊上中了一槍，回家卻隻是自己將子彈取出來，清洗了傷口包紮，梅菲斯特也不管他。
梅菲斯特幾乎每隔三天就會打一個電話過去詢問，伊莉莎知道他這樣做，雖然出於關心的成分，更多的是因為他們兩個都還未成年，法律還不允許他們結婚，如果真的……她真想告訴梅菲斯特實情是怎麼一回事，可是菲伊士這邊的情況也實在是迫在眉睫，那支票裏的款項隻夠他們拖延這一個月，菲伊士已經為再去哪裏弄上那麼大一筆錢而煩心不已，最後千方百計托人從醫院弄來了一紙診斷書，催促她打電話給梅菲斯特。
“要是回到巴黎希羅多德提出再度檢查怎麼辦？他知道我想做什麼……到時梅菲斯特就知道了……”“他們兩個關係不好，希羅多德的建議梅菲斯特一定不會聽，你盡管放心去。”菲伊士寬慰女兒，“而且梅菲斯特很相信你，不會懷疑你，幫爸爸這個忙，爸爸會一生感謝你！也代你的兩個弟弟和媽媽感謝你！”菲伊士老淚縱橫，旁邊的菲伊士夫人訕訕地用手擦著髒兮兮的圍裙，站在那兒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隻好傻站著。
伊莉莎看了看相依為命多年的親人，咬牙踏上了飛往巴黎的航班。
對不起，希羅多德。
對不起……梅菲斯特……
這一次在機場相遇，她看得出來梅菲斯特很矛盾，在車上，她小聲問梅菲斯特：“你還沒有告訴希羅多德？”
她當然知道希羅多德已經知道他們兩個上床的事情，隻是……懷孕的話，有沒有告訴他？
梅菲斯特苦笑：“我過兩天再告訴他吧，這幾天我有一個單子要簽下來，需要他做保鏢——你也知道他是連真槍實彈都躲得下來的人……”
“梅菲斯特……”伊莉莎不禁愧疚道，“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
“不，不怪你，都是我。”梅菲斯特立刻打斷她，可是說來輕鬆，他要怎麼跟希羅多德講？發起飆來希羅多德把整個斯洛德家族本宅拆掉大概都有餘力。
伊莉莎想起菲伊士的話：“一定要快點結婚，快點有個孩子，這樣就可以瞞過去了。”可是這一招可以瞞過希羅多德嗎？
“梅菲斯特，要不然……我把孩子打掉吧？”伊莉莎剛說出這句話，梅菲斯特就立刻皺著眉頭反對：“胡說！不許你有這種念頭！”
“那……等孩子出生，我們就離婚。”伊莉莎很清楚，希羅多德對梅菲斯特有多好，先不提這個，光是做他的保鏢，連最精幹強壯的男人都不如他。
“這些事等以後再說好嗎？”梅菲斯特溫柔了些，“希羅多德那邊我來講，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何況我們的契約馬上終止了，就算蓋侖反對，我們也隻要堅持一年，而且……蓋侖同意了不是嗎，別太擔心了。”
回到家，梅菲斯特問伊蓮娜：“他在哪？”
“希……希羅多德少爺昨天一宿沒睡看書……現在靠著窗台睡著了……”伊蓮娜誠惶誠恐，之所以這麼清楚，完全是因為梅菲斯特裝在希羅多德房間裏的監視器拍到的畫麵……
“伊蓮娜，你先去我的房間，我去找他。”梅菲斯特回頭寬慰伊莉莎，隨即走上了樓梯。
而伊蓮娜卻有一種挫敗感，也許梅菲斯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講話問的一直都是“他”。
並沒有說是希羅多德，可所有人都知道是在說那個紅色長發的美少年。
有時候，這就是默契了……
梅菲斯特推開門的瞬間，希羅多德正站在門後，掌心中是那個攝像頭，已經被捏成了碎片。
“被你發現了。”梅菲斯特盡量穩住呼吸，他還是有點忌憚希羅多德發飆把他從樓上摔下去。“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需要監視我的行動嗎？”希羅多德一針見血，“有什麼我不能知道？”
梅菲斯特的身體一陣僵硬，有時候他真的很討厭希羅多德好像能將人看穿的語氣：“我的確有件事要告訴你，聽好。”
希羅多德作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伊莉莎懷了我的孩子。”梅菲斯特一字一句地說，“我們馬上就要結婚。”
“結婚……？”兩個字在希羅多德的腦袋裏炸開一般，希羅多德倒退一步，驚詫地重複了一遍：“你們要結婚了？”
“是。”梅菲斯特不動神色。
半晌過去，希羅多德斷斷續續的笑聲傳來：“……哈，你們連孩子都有了……什麼時候的事？就是上次？”
“我喝醉了，所以才……當時我說，如果她懷孕，我就娶她。”
“現在……到了你負責的時候了，所以你來通知我，讓我搬離這裏嗎……？”希羅多德微笑，“要我恭喜你嗎？”
“不是……”梅菲斯特的臉突然紅了，“如果我說……那個晚上……我把她當成了你……你會信嗎？”“不信！”果斷的聲音，“那不是該立刻一巴掌上去而不是上床嗎！”希羅多德瞪視著他好久，終於站到窗口處，凝望著遠處，梅菲斯特站在原地不動，思考著剛才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過了好一會兒，希羅多德開口：“梅菲斯特，在我搬出去之前，這裏還是我的房間，你曾經說過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這個房間——所以也包括你對嗎？請你出去。”
“喂……”
“求你出去。”希羅多德轉身，目光穿過梅菲斯特的身體直直看向門外。
梅菲斯特摔門而去。
……
傍晚時分，梅菲斯特出去簽單，希羅多德走到伊莉莎麵前：“決定要結婚了……是嗎？”
伊莉莎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一臉的從容和鎮定，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沒有惡意……一開始就知道。”希羅多德深呼吸，“懷孕的事情，太假了吧。”
“是的……我知道……”“你們沒有上床？”“沒有，從頭至尾都是一個騙局。”伊莉莎終於釋然，“我現在好受多了希羅多德先生，如果您要控告我，我也無話可說。”
“我沒有打算控告你。”希羅多德搖頭，“我不想他恨我一輩子。”
隨著他誠懇的話，遞過來的是一張大額支票，足足比先前那張的金額大了幾倍：“我並不清楚你父親的債務現在償還到何種程度，也別問我從哪裏弄來這麼大一筆錢，但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這裏擾亂梅菲斯特的生活，對他來說，你可不可以成為與死人無異的東西？”
伊莉莎愣愣地看著那張支票，燙金印，希羅多德漂亮的簽名，是真的支票！
簽發是萊茵家族，那裏的當家似乎是叫做西緒福斯……這張紙可以解決家裏的一切危機了，這張紙也要令她永遠離開梅菲斯特了……
她伸出手，輕輕拿起那張支票，貼在胸口，希羅多德柔聲道：“在梅菲斯特心中你一直是個很完美的好女孩，我會努力讓這個形象一直維持下去。”
她抬起布滿淚痕的臉，感激而悵然地說：“謝謝你……”
“這是機票。”又一張紙遞了過來，“明天上午的飛機，請你離開的時候不要驚動他，不然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伊莉莎點點頭，希羅多德起身的瞬間她在背後小聲地叫住他：“希羅多德先生……我……祝福你和梅菲斯特……”
腳步一滯，希羅多德回過頭來：“你說什麼？”
“他……當時一直叫你的名字……他懇請你不要走……而且……你們在別人麵前提及對方，說的永遠都是‘他’，我們卻都知道你們在說誰……”
伊莉莎說完這句話很久，希羅多德的長睫毛閃了閃，最終搖了搖頭：“我不配。”
……
“希羅多德，你對於我們結婚的事情沒有任何意見？”第二天早上，梅菲斯特一腳踹開希羅多德的房門，而後者似乎早就在等待有人來拜訪，一身常服沒有任何不得體的地方：“意見？為什麼？你的準新娘已經回去瑞典了。”
“……什麼？！”梅菲斯特一把扯住希羅多德，“她走了？”
“走了。”輕描淡寫。
“什麼時候？”
“今天一早。”
梅菲斯特搖頭：“不可能，她不會說走就走的，一個女孩子，何況還懷著身孕，她能去哪裏……”他忽然抓住希羅多德的手，急切地問：“是不是你跟她說了什麼？你說！”
希羅多德輕輕揮開梅菲斯特的手：“我讓她不要嫁給你。你們兩個都還年輕，不能因為這個就毀了一輩子。”
梅菲斯特驚呆了十秒鍾：“老天，你瘋了？是我對不起她，她已經有了身孕，你卻趕她出孩子父親的家門？你的心是從冰川裏撈出來的嗎？”
“那東西我沒有。”希羅多德冷冷回答，梅菲斯特暴怒扯住他的衣領：“你還開玩笑！”
“……”希羅多德看了他半晌，終於歎氣：“即使她不愛你，你也要娶她嗎？”
“別離間我們倆的愛情！”
“還記得我剛見到你時說過什麼？我說再牢固的愛情也會被時間摧毀……”
“希羅多德！！！！！！！！！！！”咆哮聲打斷了希羅多德的話，伴隨著一記響亮的耳光，希羅多德被梅菲斯特打得退出去一步，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
“……哈哈……好……”希羅多德慢慢拭去嘴角的血跡，“我去找她回來，可以了？我祝你們兩個早生貴子，白頭到老……所以現在，請你出去！我累了！”
梅菲斯特再次摔門而出。
……
“這麼說來……小希羅你挨打了嗎？”電話那頭是西緒福斯擔心的聲音，“要不要緊？梅菲斯特小學弟的手勁也不小……”“我沒事，那個，學長，能不能再幫我找一次伊莉莎？她應該在瑞典，不是特別難找……”
“誒誒……那筆巨款你什麼時候還啊？不如賣身過來吧？”“……”“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別掛電話！不用還我也可以的沒事！——什麼時候找到伊莉莎？”“越快越好。”“好啦好啦……那我去發布消息了，你的傷口處理一下吧，再見！”“嗯。”
……
三天後。
“學長如何？憑萊茵家族的財力人力也搜不到嗎？”“豈止是搜不到……簡直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我們的人隻調查到她將那張支票寄了回去，但是她的人就是沒下落啊……哦哦還有，菲伊士家族已經擺脫困境了，小希羅你是不是該請我吃飯？”
“你請吧，我很窮。”“沒問題！哪裏？”“……”
……
這天，梅菲斯特將車子停在一座小屋門外，開門進去，房裏是一臉擔心的伊莉莎：“梅菲斯特，你怎麼來了？希羅多德不在？”“我讓他別來。”梅菲斯特揉揉伊莉莎的頭發，“誰讓他這樣對你！”“我……”
……
梅菲斯特開門回家時，已經是晚餐時間，屋外下著瓢潑大雨，屋裏卻沒有開燈。
“人都死了麼怎麼都不開個燈……”梅菲斯特罵罵咧咧地開燈，燈一亮，入目的就是希羅多德冰冷的臉，一副女王的架勢翹著腿坐在沙發上：“難怪我怎麼都找不到，原來被你藏得好好的。”
“沒錯，我養我的女人難道需要向你彙報嗎？”梅菲斯特毫不示弱，“我還沒有控告你跟蹤我。”
“沒有，謝謝你不控告，祝你幸福。”希羅多德起身，梅菲斯特這才注意到他身邊有一個小小的包：“哦？你要離家出走嗎？”“不，離開這裏。”希羅多德提起那個小包，“這是我住在這裏時近幾年穿過的衣服，我隻帶走這些，那個房間隨便你怎麼處置，再見。”
“今晚就走？”梅菲斯特望著屋外的瓢潑大雨挑了挑眉。
“不是如你所願？”希羅多德冷笑一聲起身。
走出大宅淋雨的瞬間，希羅多德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隨即大口大口的鮮血咳了出來。
……
“真是……居然下這麼大的雨，真討厭！”伊卡洛斯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電視，“哥哥大人有沒有什麼好玩的點子啊……”“沒有，抱歉。”西緒福斯還在為伊莉莎的事情煩心。
“咚咚。”門被敲響。
“鬼來了。”拉普拉斯看向伊卡洛斯，“姐姐你打跑如何？”“滾！”
“別吵，這麼晚了我去開門。”西緒福斯安撫弟弟妹妹，“保鏢既然放他進來就是熟人，絕對不是鬼。”
“保鏢怎麼看得到鬼啊……”伊卡洛斯嘀咕，西緒福斯開門的瞬間驚呆了，希羅多德倒在他家門口，渾身濕透，胸前的衣物已經被血染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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