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236 更新時間：12-03-26 01:09
球場中央，櫻木和流川楓兩眼相視，對放出交戰的電流。
赤木哨聲停止！籃球飛上空中。
流川楓櫻木兩人一瞬間抬起頭，躍身搶奪。
球落入了流川楓的手裏，櫻木嘁了聲，追了上去。
奔跑的運著球跑到了籃筐前，流川楓飛身就要投籃。
“不會讓你這麼容易就得逞的，臭狐狸！”櫻木一聲大喝，跳起來就將流川楓手裏的球給拍到了地上。
流川楓怔了怔，落下了地。
這家夥…流川楓咬牙瞪向櫻木。
“哼，怎麼樣？承認本天才的實力沒有？”櫻木笑得得意。
“盡會說些不著邊的話！”
流川楓說完就直接追球而去，留下櫻木在那裏一個人大肆喧囂。
三井運球避開防守，來到三分線的位置，準備進籃。
“什麼…？！”
眼前閃出流川楓的身形，一出手將他手裏的球蓋了出去。
“流川，好樣的！”
良田靈巧的跑過來，接下球跑了開來。
櫻木在一旁大動肝火，跺腳指著三井大聲斥責：“小三，你怎麼回事？讓他把球給搶走了。”
三井不滿的邊跑邊望向他，“知道被搶了你還站在那裏幹嘛？還不快去奪回來！”
“啊，忘記了！”櫻木驚愣一下。
“噗通——”三井撲下了地麵，然後跳起來就吼過去，“你給我清醒一點，還不快回來！”
“哦哦…”
櫻木傻了傻趕緊朝良田追過去。
坐在凳子上的安西教練靜靜的審查著場內，一言不發，表情卻很正色。
“安西教練？”一旁站著的赤木終於有些忍不住的說話了。
“嗯？”安西抬起頭，望著他。
“為什麼…”赤木停了停，“為什麼讓櫻木和流川分開組隊？你不是一直都說他們兩個可能會成為很強的拍檔嗎？又為什麼要讓他們分開來對戰？”
“赤木…”安西叫他一聲。
“是！”赤木端正敬聲。
“我這麼做，是為了讓流川發現到櫻木的過人之處，這樣做的話，也許會有可能留住他，流川他…我想讓他再變得強一點，不要操之過急。”
安西說著話的時候很城府，盡是些人聽不懂的深意。
“留住他？”赤木驚了驚，“安西教練，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西教練視向場中活躍的流川楓，笑了笑。
流川楓抱球運作，櫻木攔在前麵，誓死不讓通過。
“臭狐狸，看你怎麼辦，嘿嘿嘿…”櫻木奸笑著。
流川楓皺眉，一個彎腰繞身，敏捷的竄了過去，直奔籃板，飛速躍起，漂亮的空中灌籃，抓了抓籃架跳了下來。
“你……”竟然讓他給進了！
櫻木正視著他，握起了拳頭。
流川楓擦了擦汗水，不以為意，表情淡淡。
“啊——”不知何時已經聚集過來的流川楓女子親衛隊興奮得尖叫厲喊。
“流川流川，LOVEME！流川流川，LOVEME！流川流川，LOVEME……”
慣性的台詞節奏有力，一群女生瘋狂到簡直無藥可救。
“可惡……”櫻木妒意滿腔，拳頭抓得更緊了。
流川楓走到他跟前，斜眼掃視，“就憑你那點渾水摸魚的能力，站在這球場上簡直就是賣弄！永遠不知道怎麼去自我衡量，你根本就毫無用武之地！”
冰冷的口吻，語裏全是嘲諷和鄙夷。
櫻木不期然的僵住，仍由他的身影滑過眼睛，即使與流川楓鬥嘴過千百次，也未曾感受到過他這般的唾棄，渾水摸魚…自我衡量…毫無用武之地…
這些…是流川楓對自己說出來的話？
一直很努力，一直很拚命，目的是什麼已經不知道了，但是有一點卻一直銘記腦海，要打敗你！卻是真的。
如此被輕而易舉的否定，那心髒仿佛被利刃狠狠的穿透刺傷了一番，難以忍受，那份無論如何都想要超越你的恒心，竟然讓你一句話挫敗得體無完膚！
你算什麼？就算你是眾所追捧的新星，就算你是被萬人呼擁的天才，又如何？
“流川楓！”櫻木從未有過的冷臉正視流川楓，喝住了他。
流川楓停住腳步，轉過身，冰冷淡漠。
“本天才一定會讓你後悔你說了剛才那番話！”櫻木一聲指手大斥，讓全場奔跑中的全員都停了下來，詫異的轉向了他們兩人。
“那你就讓我後悔看看！”流川楓的氣勢果斷剛烈，冷氣泠然。
“櫻木……”晴子擔憂的喃喚了聲。
流川，就是這樣，用你的手去將櫻木的內心挖掘出來，然後你就會發現，那裏麵會有你很多意想不到值得留戀的東西，都是些你沒有的東西…
“哦嗬嗬嗬嗬…”安西教練獨坐在凳上自己笑出了聲。
“安西教練……”赤木注視著他的眼裏全是迷惑不解。
場中流川楓拿球穿過幾撥人群，來到了櫻木防守的位置上，兩人正麵交鋒，眼神犀利。
此時的櫻木眼裏沒有別人，眸子裏隻透露著流川楓的一張俊顏。
從對麵人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臉，流川楓的嘴角不經意的勾起了一抹淡笑。
流川楓躍身起跳，對準了身後的籃筐，就要投球。
櫻木眼裏閃過厲色，讓你進去了的話，剛才對你說的那些話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想超越著你的心，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全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呀——”櫻木跳起來，高出流川楓半個身體，高呼一聲，一掌將那人手裏的球給蓋了出去。
流川楓睜了睜眼，驚了一下，跌坐到了地麵上，一雙眼睛發愣的盯著穩穩落下地麵站著的櫻木。
“你根本什麼都不明白，什麼都不了解！如此果斷獨行的侮辱一個人的努力，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櫻木冷著臉對地上的流川楓說出來的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一把。
安西微笑的盯著櫻木，這才是真正的你啊！櫻木，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用毅力生存並進步著的你，是唯一可以用意誌和行動改變得了流川的人。
“櫻木…”晴子很擔心，喚著櫻木的名字眼睛卻在盯著地上的流川楓。
“三井！你愣著幹什麼？”櫻木轉移了視線，衝抱著球傻豬一樣站著的三井大吼。
“啊，糟糕，忘記了。。”
三井猛然間回神，盯著手裏的球，不過想要及時反應已經太遲了，良田上前一步已經從他手裏搶走了球。
“噗通——”櫻木撲倒，“笨蛋三井！別學我啊！”
“你也知道自己是笨蛋了啊？”流川楓從地上起身，很會挑時機的指出。
“混蛋！你給我閉上你的嘴！”櫻木一丟正色，怒火咆哮。
“哼…”流川楓對著他哼聲笑了，那笑沒有絲毫冷意，自然從容。
“……”
這樣的一笑就愣住櫻木了，怔怔的望著流川楓跑過自己麵前，回不過神來，那家夥，果然今天不太正常吧？
“櫻木！”三井提醒的大喊一聲。
“咦？”櫻木左右亂望，才發現流川楓已經在自己麵前帥氣的灌籃成功了。
“啊——！！”櫻木麵色刷白一片。
流川楓落下了地，對櫻木嘲視：“果然你隻會說空話啊？”
我到底都幹了些什麼啊？櫻木刹那間仿佛跌落下了萬丈深淵，難以立正得起來。
赤木力吹哨聲，宣布比賽結束，戰果是流川楓一隊勝出。
“櫻木！你這個笨蛋，你到底都在幹什麼啊？”三井和其餘三個隊員伸出手指點在櫻木木魚一樣的光頭腦袋上，不客氣的指責。
“嗚~~我也想知道我到底在幹什麼啊？”櫻木憋屈得羞愧難當，這都要怪那隻該死的臭狐狸，用那種不正常的笑來迷惑了自己。
“大白癡。”流川楓飄過丟給他這麼一句台詞。
“喂！！”櫻木立刻跳了起來，垂手握拳頭，“你不要以為你今天勝了就代表你以後也是一樣了，你這隻囂張跋扈的狐狸！你看看你那張臉都長成什麼樣子了？！”
“你在說你自己吧？”流川楓不留餘地的反駁回去。
“你說什麼？！！”暴怒，暴怒。
“收聲！你這笨蛋！！”赤木衝上來一拳頭揚上櫻木的頭。
“大猩猩你這混蛋，你幹什麼啊？挑釁的又不止我一個人，為什麼每次都隻有我一個人挨揍啊？”櫻木抱著不平衡的心情來斥責赤木。
“不要說了。”赤木突然冷下了臉，語氣平和了許多卻覺得更有威嚴了。
“怎麼了你，大猩猩？”櫻木收起了胡鬧，不解的看著他。
赤木不說話，而是把臉轉向了流川楓，正眼的與他對視了一下，才帶著試探的語氣問了，“你要去美國，是真的嗎？”
“美國？！”櫻木第一個反應是猛的驚愣了一下，然後帶著不可置信的視向流川楓。
“美國…”
“為什麼要去美國？”
“真的假的？”
“流川，你鬧著玩的吧？”
“……”
場麵開始複雜起來，湧動的人群大多顯得驚訝，嘈雜紛紛。
流川楓？晴子驚的一張臉，表情複雜。
流川楓就那樣冷盯著赤木，不言不語。
“是真的還是假的？”赤木再次詢問。
“…是真的，我要去美國。”
流川楓話一出，櫻木就衝了上來。
“你這混賬！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哈？！”一把揪起了流川楓的衣領，一拳就飛到了他的臉上。
那俊臉被打得朝後一偏，嘴角一抹血跡淌了出來，臉上紅腫一片。
轉回頭，瞪了櫻木一眼，直接就還給他一拳。
顧不上被打痛的半邊臉，櫻木又衝了上去。
為什麼？為什麼要去美國？連一個借口和解釋都沒有？你就是這一點才讓人討厭，就算以前也很討厭，但這一次，你的那句話，簡直是讓我討厭到想直接打死你！
“回答我！為什麼？為什麼要去美國，你這種連上英語課都隻會打著呼嚕流著口水睡大覺的豬頭，Hello是什麼意思你懂嗎？啊？！”
無數個輪起的拳頭直擊流川楓的臉，櫻木前所未有的想要爆發，這家夥到底算什麼個意思？突然說出這種話，他以為自己會相信嗎？會接受嗎？簡直太可笑了！
“別把我說得跟你一樣是個白癡！”流川楓反擊朝他揮拳過去，再加一腳將櫻木踹到了地板上。
喘著粗氣抹著臉上的斑斑血跡，怒瞪著地上的人。
“你這家夥……”櫻木怒氣未消還要衝上去糾纏，被赤木攔截了下來。
“夠了！”赤木製止。
“大猩猩！”櫻木大喝。
“你以為你用暴力都可以解決所有的事情嗎？”赤木揪起櫻木的衣領，明顯也是在隱忍著，但他卻不會像櫻木這樣大動幹戈。
櫻木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了。
一直坐著的安西教練這時候站起身，走了過來。
“流川…”他輕喚了一聲。
流川低頭，望著他。
所有人都將視線轉到了他們身上。
“美國？你還是決定要去嗎？”安西教練問的很平靜。
流川楓的視線不經意的飄向了跌坐在地上的櫻木身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流川！你——”櫻木又衝動了起來。
“你給我冷靜點！”赤木壓製住他，不讓他起身。
“可惡！”
櫻木不願意與赤木對敵動手，隻能強忍著將頭偏到一邊去。
“是這樣的嗎？你既然決定了，我也不會挽留你，雖然我很希望你可以定下心來再多留一段時間…”安西教練有些惋惜的對流川楓說著。
“……”
流川楓靜默了一下，盯了盯安西教練的一張圓臉，又微微轉身望了一眼四周，最後視線停留在櫻木的臉上。
不想讓你走！流川，留下來，留下來…
“你想滾就趕緊給我滾！”結果櫻木的話到最後說出來還是會跟他的德行一個樣。
“我知道了。”流川楓難得很是聽話的答應了下來，直接朝體育館的門走去。
流川！你這個大笨蛋！櫻木盯著流川楓離去的背影，將手握成了拳頭，盡全力的摁在地板上，泛青泛白。
流川楓冰冷的一張臉什麼都看不出來，眼神有些遊離，縱使如此他也還是沒有回頭去看一眼。
走到門口處，晴子用神情異樣的眼光留戀著他，可他卻不聞不視，直接掠了出去。
流川楓…晴子在心底痛喚了一聲，她不想他離開，真的要去美國的話，連自己的心意都還沒有能讓他知道，這樣怎麼可以？
顫抖的伸出手去想去抓住那隻高大的背影，還是鼓不起勇氣又收了回來，晴子低下頭，兩行熱淚從眼眶裏打不住的淌了下來。
“晴子…”一旁的一個短發女生試圖安慰她。
可晴子卻捂著臉跑了開來。
體育館人群錯雜，卻異常的安靜，誰也沒有發出聲音，誰也沒有說話，連流川楓瘋狂的拉拉隊們也啞言鄂止。
籃球隊員們一個個都低著頭，全是難掩的傷痛，這樣的一個隊伍，失去流川楓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樣，這樣噩耗讓他們難以接受。
櫻木垂著頭站起了身，赤木愣盯著他。
“那個家夥，如果就這樣走了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櫻木咬著牙，不明確的說話目標，然後就徑直走出了體院館。
赤木想追上去，卻被安西攔了下來。
“安西教練？”赤木不解的盯著他。
“赤木…”安西微笑，“這個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安西教練？！”從不解變成驚惑。
“赤木，你是隊長，你可以讓隊員們的意誌變得堅強，也可以讓隊員們的球技變得嫻熟，但人心這種東西不是你可以改變的，有些人他們徘徊在掙紮與迷惘的邊緣，看不清前路，那就要有個一直明確著信念和追求的人去引導他們，那樣才能讓他們直視遠方，跨步前行，你明白了嗎？”
安西問赤木。
“……”
全場靜默，不止赤木，所有人的頭上都掛滿了問號。
“不明白嗎？”安西教練看出了赤木頭上隱形的問號，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赤木你的身材雖然是巨型，但你的頭腦好像真的是不太好用啊！”
赤木：“……”
全場爆笑！
“花道，你怎麼了？”走在夜路裏，胖子南宮望伸出個頭去探問櫻木。
“是啊！你到底怎麼了？你從體育館出來就這個樣子，出什麼事了？”洋平也走上來，搭住他肩膀問。
“花道…”
“花道…”
其餘的兩人也都不閑著。
一路上都沒見櫻木笑過，也沒說話，陰著的臉實在是讓他們覺得很不習慣，這根本不像他。
櫻木停下腳步，抬起了頭，眉頭緊皺，冷眼視著前方，凶氣十足。
“怎、怎麼了你？突然這樣…”
洋平和身後的幾個人看著他的轉變都驚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和櫻木拉開了距離。
“流川那家夥，可惡…”櫻木不理會幾個人，喃喃自恨一句話，直接就掉頭衝也似的跑掉了。
“咦？花道，你去哪啊？！”
洋平一群人回神之間追了兩步，卻沒追得上。
“那家夥怎麼回事？”
“是啊？到底怎麼了？”
“……”
幾個人絞盡腦汁的麵麵相覷，互相追問。
洋平凝視著那遠去的背影，心思愁慮。
“花道……”
“那家夥…那個混蛋……”
櫻木隻身一人狂奔在夜路裏，恨得咬牙。
流川楓那家夥，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讓他走掉？根本什麼都還沒有改變，這短短的幾個月，根本什麼都還沒有突破。
就算可以搶下他的籃板球，他的技藝自己卻無一樣能敵得過他的，既然一早就預算好了要走，那從一開始，還跑到他麵前臭屁晃悠個什麼勁？從一開始就不要出現不就好了？從一開始就幹脆不要來球隊，那樣不就可以了嗎？
那個混賬東西！！
“流川楓！你他媽的敢走你就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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