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940 更新時間：12-07-16 20:35
第二十四章 百家歸一
古人雲：
計利以聽，乃為之勢，以佐其外。勢者，因利而製權也。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此兵家之勝，不可先傳也。
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而況於無算乎！以此觀之，勝負見矣。
與上官玉青的約定，此為禮。武林大會斬人於劍下，此為威。殺鳳凰樓主，勝驚鴻山莊，此為勢。解毒，此為謀。
雖不談歸順之事，人心，已降。
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如此而已。
然，將聽吾計，用之必勝，留之；將不聽吾計，用之必敗，去之。若無忠心，得來何用？
想要收複武林，還差一味藥。
曰：兵。
東門孤雨對於慕連寒雪的解毒藥自是放心的，慢條斯理的喝一口茶，卻是慕連寒雪的那一杯，舔過方才雪衣男子留下的濕痕，給慕連寒雪送去一個曖昧的眼神，卻讓上官玉青的臉色又變了變。
等到各個門派的人們體內毒性都已去除，東門孤雨方才優雅的起身，眾人隻見紅衣鬼麵的男子一閃身便立於人群中間，道，“各位，不要對我壞有戒心，若我是一心想要諸位歸順，方才便會以性命相要。此時，我隻是想告訴諸位，武林大會期間，虞國內所有傳出的消息皆已被替換成假消息，所為者，幾月前繼位的虞帝，東門秦笙。”
此言一出，四下的門派臉色皆變，再笨也意識到各方的勢力已卷入了這場王位之爭，留在虞國的都是不會武的人們，也有許多吳國門派在虞地收徒，安置分部，妻兒老少，恐怕是，凶多，吉少！
欣賞著四下眾人慘白的臉色，東門孤雨勾起唇角，行走江湖之人，最重‘義’之一字，不論真假，此番定然前往虞國相救，縱然凶險，不救，便是失了名聲，人在江湖，便是為了名聲二字，怎能不去？
“各位，我教亦有許多人命喪虞國，我等已做好與虞國相抗的準備，各位，但若是願意，便與魔教一同，以報此仇！”
江湖的勢力，的確不小，卻又如何能與軍隊相抗？然，之前已見識過花鬼的能力，可以想見魔教的實力，還有一個暗帝，勢力也定然不小，若是與他們一同，成功營救的幾率確實要大許多，然，天下不會有白吃的晚餐。
見眾人有了動搖之色，紅衣男子的聲音繼續道，“我不會迫各位加入魔教，隻願各位仍是以逍遙門主為武林盟主，可好？”
紅衣男子一席話說得簡單，似乎之前上官玉青沒有擅自代表武林歸順，亦沒有‘說過不降者，死’的話，然，看似簡單的條件，若是答應，便是進了那兩個男子口中的‘江湖’，成了盤上的棋子。
‘兵’，並不每每用於對抗，更多的，在於，威嚇。
人們並不會意識到自己時時受著‘兵’的威脅，卻無法脫離，‘兵’的勢力。而，無形的威嚇，更勝於有形，於是，衍生出一種潛意識的服從，而後，便有了忠誠。
一邊，是可能的死亡——無形的威嚇，一邊，是更強大的力量，得勝的希望——披上‘仁義’的收服。
選擇，在即。
“閣下既已做好了準備，那麼，便一起準備救人之事吧！”
“是啊，此行凶險，若是此番還能活下來，二位便是我等的恩人，理應領導武林！”
有人開頭，應承的人自是更多，不應之人反而是不識時務，不義。
人心，已得。
端上陳年的烈酒，倒入彩瓷的碟中，“願同謀者，今日，便飲下此酒！” 昂首，慕連寒雪與東門孤雨同時一飲而盡。
被那兩人的豪氣所染，紛紛飲下碟中酒，卻見紅衣男子一揮衣袖，碟盞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盡！
“叛者，如斯！”堅定的聲音傳出，冰冷，而令人信服，令人震撼。
震撼。
對強大的恐懼，對恐懼的絕望。
戰栗。
因為恐懼而跪拜，因為跪拜而服從，因為服從而忠誠。
自此，收服武林！
自此，百，家，歸，一！
笑！——想要武林，並非想要各方勢力，想要的，是人心。贏了武林，便是得了人心。
笑！——笑，人心，已至！
笑！——便仰天為歌——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攜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清越，靈動，卻是如絲，細細纏住人心，束縛，剪不開，掙不斷。一個略顯低沉，卻是如石，沉沉壓在心上，禁錮，走不出，逃不開。
自此，淪為那兩個角色男子的傀儡，卻，不能反抗，不敢反抗。
忠誠，絕望，掙紮，最終，化作信仰。
強者，成為了王，又成為了魔神。
隻覺，那兩人，一襲雪衣，一身紅袍——天生的王者，生來，便是接受蒼生的跪拜。。。
王！
震撼，心裏被強迫種下信仰，對王的信仰！
難以抵抗！無法抵抗！
是王！是王！
從此，臣，服！
兩個男子相視一笑，離天下，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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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各位，可否先行至虞國，逍遙門主會為各位帶路，我等隨後便到。”
此時，該解決驚鴻山莊了。
馬蹄飛揚，離去。揚起暗紅的袖袍遮住一角天空，白雲染上殷紅，血流成河的顏色——今夜，又有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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