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193 更新時間:12-07-01 09:26
她極目望去,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眼睛發酸,涼風的努力的往上望,過了一會兒才回頭對習玉棠歉意道:“剛剛真對不起。”
習玉棠淺笑:“不能再說什麼了,否則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是啊!”阮誌東一臉怨念,“涼風,我也不錯啊,我這好歹還是初吻!”
涼風駭笑,阮誌東一本正經,認認真真的說道:“涼風,我真的是!”
本來極抑鬱苦澀的心情頓時消散不少,涼風忍不住歎道:“您還真是‘教授’啊!”
“是啊,一當教授誤終身。”阮誌東如遇知音一般,蹭到涼風的旁邊,一臉八婆相:“剛剛那個真是你前夫啊!?”
“哦,是的。”涼風點頭,勉力的笑笑,然後攤手,“哎哎,給錢給錢,還以為剛剛那是免費看的嗎?”
阮誌東叫道:“好,走,不遠就有家大排檔,那裏的炒田螺和口味蝦很出 名的!去去去,阿棠請。”
習玉棠本來正看著涼風,猛得被點名愣了愣,隨便反應過來,問涼風:“去嗎?”
涼風心裏堵得很厲害,但又很想裝著什麼事都沒有,點頭:“去,當然去,習醫生請吃飯自然要賞臉!”
阮誌東一路上叫叫嚷嚷,大有氣吞河山之勢,涼風跟習玉棠走在後麵,兩人很安靜,各安心事。
她吃了很多的口味蝦,辣得眼淚不斷的冒出,她還是吃,邊吃邊哭道:“哎呀呀,阮誌東,都是你做的好事,你看我這樣,想不哭都不行!”
真的是哭,隻不過找了個比較合適的理由。
啤酒喝很多,攔都攔不住,一攔她就拉臉,後來習玉棠索性不阻攔了,由著她喝,阮誌東看得目瞪口呆,驚歎:“看不出來這麼能喝啊!”
涼風知道,就算喝醉也不過就是一晚上的事情,隔天醒來還是會記得,還是要難過,可有什麼辦法?
她束手無策。
結帳的時候,她早就醉得不省人事,阮誌東還是很道義的把照顧她的任務托付給了習玉棠,自己去把車開過來。
涼風在他的懷裏東倒西歪,習玉棠先隻是扶著,後來阮誌東的車開了過來,索性就將她打橫抱上了車,阮誌東搖頭:“一晚上叫你占盡了便宜!”
習玉棠才不去搭理他,叫住他:“車我來開,你喝了酒開什麼車!”
阮誌東本意要想坐到後車座去的,但習玉棠卻讓他呆到副駕駛座上,就怕他擾了涼風。
習玉棠開車很平穩,跟他為人很像,阮誌東幾次向後望了望,涼風酒品還不錯,喝醉了就是睡,也不像別人那樣子發酒瘋,偏偏這樣人也是可怕的,就連喝醉了也能把心事藏得那樣的密。
到了樓下的時候,習玉棠的電話響了起來,習玉棠一看來電,頓了幾秒鍾才將電話按斷,阮誌東很好奇:“不會涼風前夫吧?”
習玉棠沒出聲,下了車繞到後座去抱涼風,電話不停的叫著,阮誌東總算反映過來:“莫念卿啊!”
習玉棠隻管抱著涼風上電梯,阮誌東快步跟在後麵,“涼風真是一劑良藥,你居然想通了,這樣也好,莫念卿這個女人誰沾上她都沒有好事。”
安頓好涼風之後,阮誌東困得厲害,見習玉棠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詫道:“你不是要守整晚吧?”
“恩,你先去睡吧。”習玉棠低聲道,下意識替她掖了掖被子。
阮誌東像是前所未聞一般,坐下去一臉嚴肅:“習玉棠,你不是想趁火打劫吧?!”
習玉棠的眼神正落在她的臉上,她似乎很難受,在床上蹭來蹭去,阮誌東推了他一下,道:“是不是,你倒是說呀?”
“不是趁火打劫,恰恰遇上了合適的時候罷了。”他探身過去,替她攏攏頭發,低聲:“難受是嗎?”
涼風沒有回應,像是沒有聽到,隻是隔了幾分鍾才念道:“有信————”
阮誌東正色道:“阿棠,你看,涼風的心裏始終還是愛著那個男人。”
習玉棠不置可否,似是不在意,不緊不慢的說道:“這樣很公平。”
阮誌東搖頭:“瘋了,真是瘋了。”
涼風忽然在睡夢裏就哭了出來,嘴裏不停的叫著陸有信的名字,習玉棠將她抱起來,擁在懷裏,輕聲哄她,不哭了,涼風,不哭了。
涼風抽抽噎噎,淚水泛濫,靠著他的胸膛,雙手收在胸前,習玉棠替她將頭發收起別到一邊,拿過紙巾替她拭掉臉上及滑落在頸前的淚水,再往下就停住了,涼風哭了一會兒便又安靜了,躺在他的懷裏睡得漸趨安穩。
阮誌東一臉研判似的盯著習玉棠不放,似乎想猜透他心裏到底是想什麼,習玉棠隻是低頭看著涼風,見阮誌東看他,他搖起頭,微微一笑:“你放心,我自然認真對她。”
“你不也是一直希望我開展一段新感情嗎?”
阮誌東緩了緩才說道:“你不過是把她當成莫念卿的替身罷了!”
習玉棠笑:“你認為她像念卿?”
阮誌東搖頭否認,乍一看是像,越看越覺得其實不像,涼風跟莫念卿是兩個世界的人,但也是同一類人,————她們不缺乏男人的愛。
“我跟她,有相同的經曆,你不認為我們會更加合適嗎?至少,我們懂得珍惜。”習玉棠淡淡的說道,唇輕輕的印在她光潔的額上。
阮誌東默然,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這樣的晚上,他對習玉棠是放心的,他知道在這種時候他是不會對涼風怎麼樣。
涼風睡到淩晨五點的時候才醒過來,看到旁邊的人也嚇住,再看自己衣衫整齊,這才放下心來,她多怕自己會酒後亂事,就像當年她失去杜浩南於爛醉中糊裏糊塗跟陸有信一樣,她並不希望習玉棠是下一個陸有信。
陸有信隻有一個。
習玉棠睡眠向來很淺,見她怔怔的望著自己,他問道:“頭痛嗎?”
經他一問才覺得腦袋漲痛著,她點頭,習玉棠預著她會醒來,把泡好的蜜水遞過去:“快喝下,我看你今天還是要請一天假。”
涼風默默的喝完蜜水,問她:“我剛剛沒說什麼話吧?”
“恩?你見過豬睡覺的時候說話嗎?”習玉棠調侃她。
“……”
習玉棠斂住笑,望住她,目光溫柔,涼風太陽穴突突跳動,頭痛並沒有任何得到緩解,她抬手扶住頭,習玉棠突然探身過來,涼風下意識往後,她是跪坐在床上的,一著急,身子刹時失去平衡,險些往後仰,幸而習玉棠輕而易舉的托住她的腰,將她帶向自己。
兩人的臉離得很近,彼此呼吸可聞。
涼風心跳厲害,再不知道習玉棠接下來是什麼舉動。
習玉棠在她慌亂的眼神中看到自己,他低聲喚她:“涼風——”
“恩,習醫生。”涼風全身僵得厲害。
習玉棠低笑:“我倒喜歡你叫我喜糖。”
涼風喜棠。
涼風微怔,習玉棠照舊是低而沉的嗓音:“涼風,我記得你說過,我們有千千萬萬種可能?”
涼風一時答不上來,隻想說,那不過是拿來刺激陸有信的話,而且,眼前這個男人的心思實在深不可測,明明方才才見著他對莫念卿癡纏難解。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試著在一起。”
不下雨就出太陽吧(二)
涼風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拒絕了。
“我想,依目前來看,我們根本不能在一起。”她說,此刻很清醒。
那時,決定要嫁給陸有信,也許在一瞬間心裏真是充滿了報複的情緒,但畢竟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她不怪任何人。
習玉棠跟陸有信並不同,她隻是那時候並不懂陸有信而已,她以為他心裏還有斯羽,她一廂情願的以為陸有信也是因為要報複斯羽才答應跟她一起,她隻是以為,那不過是她跟他的‘心懷鬼胎。’
習玉棠跟陸有信有太大的不同,涼風並不能理解,一個男人在得知自己的女人背著他跟其它男人在一起的時候,居然還能忍耐,涼風不懂,憑她的性格,憑陸有信的性格,是絕對不能容忍。
癡愛,講的也許就是習玉棠這樣的人。
而陸有信,他是一個有著愛情潔癖的人,他的眼裏容不下一粒沙,所以,他不能忍受自己愛的女人心裏藏著另一個人,更別提肉體上的出軌。
他尋求公平,也要求別人公平待他。
隻是在很多時候,他被自己內心的‘自卑情緒’影響到了,所以他才無法相信涼風,因為對於涼風他掌握不住,他洞悉不了她的心,他把握不住她到底是不是愛他,他的患得患失,他的悵然若失,導致了他對她產生極端的心理。
習玉宲似乎猜到涼風會這樣講,低頭笑了笑,道:“我隻是聽說,如果一個人想傷口不那麼疼的話,就必須去找一個比自己傷得更重的人,有了對比之後,他才會覺得其實最痛的人並不是自己。”
涼風嗤笑:“你覺得我傷得比你重?”
習玉棠沒回應,涼風想了想,居然答道:“也許你真說對了,我的確藥石無醫了。”
她的傷口日複一日地提醒著她,她不得不承認,在今天見到陸有信的時候,她的心裏不是不想念他的,相反地,是入了骨的思念,她太想見到他了,可偏偏見了麵之後,他們還要相互折磨。
以傷害彼此為樂。
頭痛得厲害,涼風靠住床,問習玉棠:“說說你吧,或者說說莫念卿,正如你說的,聽聽別人不開心的事,自己會開心一些。
“你想聽哪些?”習玉棠問,坐正身子,涼風靠著,長發垂在胸前,神態慵懶如貓,她抿抿嘴,道:“你講什麼就聽什麼?”
習玉棠搖頭,目光溫和如初,他講得不疾不徐:“過去的事情對我來說沒有可講性,我比較關注現在。”
這一定是一個令人傷腦筋的人,因他比陸有信更能藏匿心事,更能偽裝自己。
他跟陸有信不同在於,陸有信在涼風麵前,喜怒哀樂是由她主宰,而眼前這個人,——————涼風調皮的眨眨眼,還是留給莫念卿比較好。
她閉上眼睛,緩緩的調勻呼吸,對於習玉棠,她突然有了一種很懶倦的心理。
隻是————她忽然嗅到一股迫人的氣息,倏得張大眼睛,迎上他黑亮的雙眼,她一時間恍了神,習玉棠在她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俯頭吻住她。
涼風惱怒,還好他也隻是晴蜓點水,涼風尚未發話,他倒是先出聲,“對不起,冒犯了你。”
涼風還沒見過有人做了壞事還能一臉淡定從容,但她旋即想通了,嘲弄道:“噢,那我們扯平了,昨晚我主動索吻,今天輪到你,倒也不虧不欠。”
“喂————”他低聲道,忽然揀起她胸前的長發,低笑:“在這方麵,你倒真不如念卿可愛。”
“恩?”涼風挑眉,“你現在是在追我嗎?這麼快就犯了大忌?”
習玉棠摸摸鼻子,“應該是求愛未遂便成恨。”
涼風配合的幹笑,撇嘴,“一點都不好笑。”
“你還是笑了不是嗎?”
“總不能冷場吧,好歹也得給你個麵子吧,喜糖同誌。”
“謝謝你這麼善良。”
“不必了,這個月我跟阮誌東的晚餐,你全包了。”
“人可以一起包嗎?”
“……”
天亮了。
涼風一直睡到中午,醒來的時候早就不見了習玉棠,不過他留了小紙條,涼風,幫你向學校請了一天假,猜你沒到中午一定不會醒,做了三明治放冰箱裏,記得加熱後再吃,這隻是讓你墊肚子的,正餐還是要吃。晚飯我來安排。”
涼風哭笑不得,這個習玉棠搞什麼鬼?
不過她倒是餓了,去冰箱裏翻了三明治,懶惰如她,怎麼可能加熱,直接就著牛奶吃得津津有味,習玉棠的廚藝了得啊。
不過……,她更懷念陸有信煮的海鮮麵。
打開電話看新聞報道,主持人的臉千年不換,十年如一日的表情,小城裏每天都有新聞,兄弟爭奪財產,兒子遭人販子拐賣,某某路車禍,幾死幾傷。涼風知道,世界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死去,成千上萬人出生,但這些人的生與死跟她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她是典型的獨善其身。
主持人用著略略憂心的語氣報道,昨晚淩晨,成功大道,一道黑色私家車發生了車禍,傷者已送往醫院,據悉,該名私家車的車主為陸達集團的董事長陸有信……
涼風手一鬆,杯子跌落地麵,發出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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