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31 更新時間:12-05-03 19:45
老媽因為一碗餛飩突發高燒,搞得手術被迫延遲,我心裏別提有多上火了。到了風尚服裝間,還沒進門就聽見錢芳芳那個刁婦在裴曉麵前嚼舌根。我立刻推門進去,低聲下氣的向裴曉賠禮道歉,畢竟是我有錯在先,想著態度好點,或許有扳回的餘地。
無奈錢芳芳咬得我死緊,一個勁兒的添油加醋,眼看著裴曉的臉色越來越冷,我也隻能繼續忍辱負重:“裴曉姐,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還請您給我一次機會,別把這件事報上去。”
錢芳芳窮追不舍:“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你就等著上Milk麵前解釋吧。”
“行了。”裴曉瞪了錢芳芳一眼,錢芳芳立刻閉了嘴。
裴曉站起身高傲的看著我,一股幽香直入我的鼻孔:“張小溪,我不管你有什麼後台,到了我這裏,就要懂得守我這裏的規矩。你母親的病,不是你可以拿來博取同情的資本,這次,就按公司規定扣你一天的工資,若再有下一次,你就直接到Milk那裏報到吧。”
我連忙謝主隆恩:“多謝裴曉姐,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錢芳芳不甘心,急道:“裴曉姐,就這麼算了呀?”
裴曉道:“你哪那麼多話呀,一上午了,你也什麼都沒幹,趕緊把這收了,腦子多放在我交給你的事情上。”說完,留下一股香風,離開了服裝間。
錢芳芳偷雞不成,便把氣都撒在了我身上:“別得意,隻要有我在,不會有你好日子過的,我遲早把你趕出風尚。”
我朝她微笑:“聽說總想算計別人的人,由於活的太累,容易縮短壽命,屬於慢性自殺,芳芳,你還是想開點兒的好。”
“你……”
看到錢芳芳生氣的樣子,心裏不免有點小開心,丟她在一邊,自己幹活去。
錢芳芳見狀,再度耍起臭無賴:“看來這打雜的活還真挺適合你的,我就沒你這麼好命了,Marry姐的晚禮裙還等著我改呢,你就一個人慢慢打掃吧,有意見的話,找Marry姐提好了。”說完,一甩頭扭著屁股離開了。
生氣我倒是一點都沒有,與其跟一個不喜歡的人一起別別扭扭的幹活,還不如自己獨立完成來的爽快。隻是裴曉私下裏給她開小灶,讓她這麼快就參與些簡單的衣料設計,難免有些羨慕,還有點小嫉妒。
不過,各人有各命,人家能攀上一姐是人家的本事,像我這種沒本事的,但求做好本職工作不出錯就好,人家有肉吃,我也沒餓著不是。
錢芳芳不在,倒是省了我不少和她鬥口水的力氣,收拾完衛生,吃過午飯,開始幫模特們整理演出服。翻出記錄冊,按照每個人的身高尺碼,鞋子大小,一一規劃整理。
風尚不愧是大公司,底子就是厚,演出服一件比一件精致華麗,鞋子也是多款多樣。跟我從前打工的小公司比,簡直天差地別。這一批禮服用完後,直接用推貨小車送到庫房,然後會有人進行清洗整理,接著再領次日演出的服裝,一切都那麼井然有序。
一天下來,卻也充實。下班後去醫院看了看老媽,知道她燒退了,心也跟著放下了一半,隻是她身子還很虛弱,需要更多的睡眠。所以我們吃完飯沒多久,便哄她睡了。芬姐因為餛燉的事,似乎還沒走出自我圈禁的漩渦,坐在一旁,話極少。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開解她才好,隻怕說的越多她想的越多,反倒讓她難過。坐了一會兒,隻說自己明天上班還要起早,便離開了。
還沒走出醫院,手機就響了起來,我一看,居然是欣嵐。接通,問她什麼事,她劈頭蓋臉道:“出了那麼大的事也不和我說,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我怔了一刻,隨即道:“你是說錢芳芳的事?”
欣嵐冷聲道:“不然你以為這件事還是個秘密嗎,你也不想想,她根本就是那種得了便宜又賣乖的人?”
我愕然,聽欣嵐的口氣似乎知道些什麼。
欣嵐繼續說:“難道不是嗎,雖然那些流言說是你抄襲了她的設計稿,可這種鬼話隻有蠢人才會相信。小溪,你必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十幾分鍾後,我們在我宿舍樓下的小花園裏見了麵。
晴朗的夜空浩瀚寬容,好似一幅水墨丹青,繁星散發著流彩的異光,簇擁著一彎冷月,孤傲的懸掛天邊,遙不可及。
花園裏,碧草芳菲,寧靜雅致,我和欣嵐靠在長椅上聊著心事。周圍偶有三兩遛彎的行人穿行路過,也不知是風尚的職工還是比鄰的居民。一縷微風劃過麵龐,帶起草葉恣意擺動,說不出的愜意,難尋的清幽。
欣嵐習慣性的撥了撥額前的留海,說:“想不到錢芳芳居然有一個這麼有錢的男朋友,為了能博美人一笑,不惜花重金給你媽治病,我還真是小瞧她了。”
並非是我有心欺騙,隻是我和李賀的事情若被她知道了,隻怕她會瞧不起我,而我實在是不想失去她這個朋友。曾聽人說過,謊言有的時候不代表真的想要欺騙誰,而是為了更好的保護自己。
我在心裏暗暗祈禱,倘若有一天欣嵐知道了真相,隻盼望她能理解我今日的難言之處。
我說:“反正現在不是也挺好的嘛,她留下了,我也沒走。”
欣嵐說:“你是沒走,可你知道她那張嘴都說了些什麼嗎,學校裏現在都傳開了,有說你冒名頂替的,有說你偷錢芳芳設計稿的,還有的說你傍上Milk了,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我每天都有跟她們吵不完的架。還有你,受了委屈就一個人躲起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我拉過她的手,被她一甩躲開了,我說:“我豈止把你當朋友,我根本是把你當我的好姐妹,我的親人。所以,有些事,能一個人承受的,就不想再拖累你。她們以後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吧,你也別再為了我的事和她們吵了,這種事越描越黑,說多錯多。”
欣嵐看著我,大眼睛眨了眨,主動拉過我的手,放在她的手心裏:“明明是你受委屈,還要你來開解我。好吧,就原諒你了,不過以後再有什麼開心的,不開心的,都必須要告訴我,一起分享,這樣才叫好姐妹,分甘同味。”
我笑著點點頭,欣嵐又說:“不過說起那個Milk也確實挺奇怪的,他為什麼堅持把你留下呢?”說著,她忽然大叫一聲:“哎呀,難不成他是看上你了吧,我的天呀,他歲數也忒大了點吧?”
我立刻滿頭黑線:“你能不能別這麼一驚一乍的,Milk是是心眼兒好,如果他也認定了錢芳芳的說辭,一旦對學校公布了,隻怕會耽誤我的前程,所以才留下我,也借此給我個改過的機會罷了。”
欣嵐切了一聲:“他認識你幾天啊,心眼兒會這麼好?這些話說出來,你自己信不信啊?”
是啊,我自己信不信呢,別說欣嵐會有疑問,即便是我自己在心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可要說Milk對我有什麼歪想法,我是斷然不會相信的,因為我認得他看著我的眼神,那裏麵寫滿了慈愛,是隻有親人之間才會有的目光。但問題是我們之間又並非是親屬,萍水相逢就這般待我,這般維護我,究竟原因何在呢?
我隨口接道:“你也太邪惡了吧,一個人對一個人好,難道就都是有企圖的啊,那你對我還好呢,你有什麼企圖啊。”說著,去抓她的癢。
她一邊笑一邊躲,口中道:“那你說,他一個有財有勢又有地位的老男人,莫名其妙的對你一個女大學生殷勤起來,不是看上你是什麼?”
我慢慢收回笑容,認真的想了想,說:“欣嵐,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覺得Milk不會是那種人。”
欣嵐白了我一眼:“什麼這種那種,男人都一個樣,沒一個好東西。”說完,目光也漸漸黯淡了下來。
我一下子警醒,帶著疑惑試探的問道:“主席大人惹你生氣了?”
這一句果然點著了欣嵐心底蠢蠢欲動的火星子,她看也不看我,隻忿忿的看著遠處,兩條眉毛狠狠的糾結在一起:“什麼主席大人,屁,別的男人花心,不過就是條色狼,可他蘇醒根本就是個色子,比澳門賭場裏特大號的色子還大的色子,反正我跟他完了。”
我愕然,總算查出真凶了,我暗暗撫平小心肝兒,原來蘇醒才是令欣嵐今天不開心的始作俑者,頓時覺得壓力小了不少。
根據以往的經驗,她發脾氣的時候,絕對不能頂風勸,否則火勢將一發不可收拾。原本打算等她胸口的起伏不那麼劇烈了,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可是,她的眼眶裏竟然流出了液體,還是雙行的,這實在太突然了。
盡管不久前我回學校收拾行李時她也哭過,可那是替我進入風尚而高興的淚水,決然不比這傷懷之情。
我和欣嵐從小玩到大,一起讀小學,上初中,升高中,到大學。記憶中,隻有高二那年,她姥姥去世的時候她很傷心的哭過,那是由於早年她父母工作在外省,是姥姥把她從小一手帶大的,所以感情相當深。記得她當時哭的絕對可以用慘烈二字來形容,她還說以後她再也不會哭了,因為姥姥在天上看見了會傷心的,她要讓姥姥看到她開心的一麵,看到她堅強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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