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89 更新時間:13-03-05 08:28
悲歡離合總無情。
一任階前,
點滴到天明。
~~《虞美人*聽雨》(宋*蔣捷)
海風卷著波濤拍打著礁石,冰冷的水氣浸淫著金允兒。沒有淚水,隻有痛徹心扉的疼痛在啃咬著。白天的那一幕讓他不敢相信是真的。
下一周就是中秋節了,學校裏要組織晚會的。這可少不了金允兒,最近以來他可是很活躍,校裏、係裏的活動從未少過他。何況還有司慕背後和慫恿和支持呢。
金允兒排練完後,去宿舍去找司慕,這家夥近來表現不怎麼樣,總是瞅他排練時就溜回宿舍睡懶覺。宿舍樓裏靜悄悄的,這個時間的人大多出去玩了。不知司慕在不在,應該在的,每每司慕不跟在他身邊時,去宿舍找準沒錯。金允兒來到307門前。
“我說司慕你是不是喜歡金允兒?”是巴雲閣的聲音。金允兒很是吃驚,難道這家夥看出來了。
“去你的,說什麼呢?”躺在床上的司慕說。
“喂,你是不是~~,”巴雲閣對卜平眨眨眼,又惡作劇地調侃司慕:“是那個gay?”
“滾蛋,說什麼,看你小子皮癢了是不?”宿舍裏這樣的玩笑並不過分,司慕也沒放心上,隻是輕描淡寫的回應,做了揍人的樣子。
“好了,好了,不過同性相愛也是很時尚的事。”巴雲閣繼續。
“我看你小子真的是欠抽了。”司慕跳下床就去抓巴雲閣。“那麼我倆先愛愛,讓爺消受一下。”倆人開始在宿舍裏追逐。
“行了,行了,別鬧了。”卜平攔住了。
倆人勉強停住了打鬧,坐在那粗粗地喘著氣。
“哎,我說真的,你為什麼圍著金允兒團團轉,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巴雲閣是一刻也停不住的,又開始了。
沒等司慕開口,卜平說話了:“你不該叫巴雲閣的,應該叫八哥才是;你也不應學建築的,學了也是白搭,將來你是要做記者的。”
“不錯,我是要做記者。”巴雲閣不明就理的應合。
“是記者,不過是八卦小報的記者。”卜平戲弄了他。
“哈哈。”司慕和卜平大笑。
“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那年你為了救金允兒可是連自己的命差點賠進去的,別跟我說什麼崇高、高尚之類的,這年頭鬼才信。”巴雲閣還真是有做記者的“天分”,就衝這死纏爛打、軟磨硬泡、鍥而不舍、刨根問底的勁。
“無可奉告。”司慕並不放在心上,他知道這時隻有涼拌,不然巴雲閣還不知要弄出點啥動靜,雖現在隻是玩笑,可是玩笑大了,就沒法收拾了。
“嘿嘿,那金允兒是不是喜歡你呀,我注意到他可是對你含情脈脈的喲!”巴雲閣痞相一臉,不問出個所以然來死不瞑目的樣子。
“我操,巴雲閣你那是嘴嘛,是不是女人的×,怎麼什麼都向外唚?”司慕知道這時他不能急,若是他惱怒了,就是沒有的事也會成真的,自己無所謂,可他不想讓允兒受傷害。所以隻是如往常樣爆了粗口。
“戳到軟肋了吧,那麼多漂亮女生追,金允兒為嘛不動心,我看八成是gay。”巴雲閣還是口無遮攔。
卜平有些坐不住了:“巴雲閣,過分了,老背後嚼別人的舌頭幹什麼!”
“操你丫的,看來我不說明白,保不齊我哪天就變怪物了。”私募猶豫了一下。“他金允兒能看上這些個庸脂俗粉,人家有女朋友的,是什麼局長的女兒。至於我沒關係、沒地位的人,不找棵大樹咋行!接近他金允兒,最不濟的討個工作應該不是難事吧?”
“哈哈,你小子真是棋高一籌,我們是學建築的,他們家是搞房地產的,高,實在是高!”巴雲閣豎起大拇指,搖頭晃腦的。
司慕心裏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門外的金允兒不知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慢慢轉身茫然的離去。
檻菊愁煙蘭泣露,
司慕來到學校禮堂,見排練的人基本上走完了。他拉住一個收拾道具的同學。
“同學,你們排練結束了呀!”
“是啊。”
“那你有沒有見到金允兒?”
“他排練完早就回去了。”金允兒是學校裏的公眾人物,幾乎沒有人不認識。
司慕和那個同學道過謝後,就急急地跑向校門口,可是金允兒紅色的座駕不在。他撥通了金允兒的電話,沒人接。司慕有些急了,接著按了重撥。
“喂,你好。”電話響了好久,就在司慕絕望地認為還是沒人接時,電話那端響起了金允兒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
“允兒,你在哪裏?”司慕焦急的問。
“在家啊。”金允兒聲音很冷淡。
“你怎麼了,怎麼沒等我送你?”
“沒事,不麻煩你了,你有事嗎?”
“咋了,允兒,你生病了?”司慕更加焦急地追問。
“沒有,我很好,沒事我先掛了。”電話那頭響起“喐喐”聲。
一定有事的,不然金允兒不會這樣的。每次他接起自己的電話都是蠻開心的。司慕想著決定去趟金允兒家。
“叔叔,我想見一下允兒。”
“哦,是司慕啊,我給你問一聲。”司慕和金允兒來過幾次,門衛上的人已經認識他了。
司慕在暗暗猜想,允兒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不打招呼就一個人走了呢,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每次都是自己送他到校門口的。還有今天允兒電話中的口氣也不對,會有什麼事,難道是因為自己沒有陪他排練生氣了。不會吧。允兒是很溫和的人,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斤斤計較的,這也不是第一次了。那是為什麼呢?司慕胡亂猜疑著。
“司慕,少爺說不方便,請回吧!”門衛上傳來話。“他說有什麼事明天學校說吧。”
司慕默默地向回走,就這樣回去了,自己睡的著嘛?他心裏問自己。不行,必須見允兒一麵,不然今夜會很漫長的。
他又撥通了金允兒的電話,沒多久那端金允兒就接了。
“是我,司慕。”
“知道,我不是說了嘛,有事明天學校說吧。”
“不行,我今天非要見你。”
“~~”電話裏是無盡的沉默。
“你如果不見我,我就再象第一次一樣翻牆進去。”
“好吧,你沿著我家的花牆向北走,我在海邊等你。”
花牆盡頭就是鬼斧神工的懸崖,崖下就是洶湧澎湃的大海,花牆內就是金允兒家的後院。允兒站在平整的礁石上等著他的到來。金允兒白色的網狀鏤空背心內搭同色的襯衣,外麵穿了件輕薄的同顏色的中款風衣,下麵同色的印花長褲,褲子上的竹葉翠色欲滴。不得不佩服金允兒,什麼衣服經他一搭,保準吸人眼球;漸起的海風,吹的他的頭發有些淩亂,一縷長長的劉海在額前隨風搖曳,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單薄,不由得令人心生憐愛。
“允兒。”司慕小聲叫道。
“嗯。”
“你怎麼了,生病了嘛?”
“沒有,要見我有事嗎?”
“允兒你這樣一定有事的,趕快告訴我。”
“我沒事。”金允兒始終是淡淡的口氣。
“你要急死我呀,這個樣子象是沒事的嗎?”司慕抓著花牆上的柵欄著急的問。
“那你今天說的話是真的嗎?”
“今天的話,什麼話呀?”司慕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今天我去過宿舍,聽到你們的談話了,那是真的嗎?”金允兒直直的盯著司慕。
猶如晴天霹靂擊中了司慕,原來允兒聽到了那些,他心裏一時把那個臭八哥詛咒了幾千遍。
“是真的嗎?”
司慕心一橫,咬牙說道:“是,是真的。”他知道自己和允兒不會有結果,他不想允兒受到任何傷害。一旦金允兒的取向曝光,金氏集團的股票就會一跌到底,金氏集團的百年基業就會灰飛煙滅,自己愛的人就會從王子變成乞丐,就會~~。他不想那樣,他隻想自己愛的人、自己喜歡的人幸福。他願意為自己愛的人、自己喜歡的人付出一切,那怕是~~。
“那,K山救我呢?”
“也是為了討好你。”
“你騙我!差點搭上自己的命也是單單為了討好我?我不相信。”金允兒有些激動了。
“是的,我也沒想到弄的那樣嚴重,如果早預料到的話,我也不會做那樣的蠢事。”
“好,司慕,你走吧。”
司慕強忍住胸口的疼痛,大踏步向來時的路上去。直到轉過彎,他才停下來,痛苦的淚水無聲地在臉上肆虐。
如訴如泣的簫聲從海邊傳來,司慕聽的癡了。這是允兒中秋節的節目《秋江夜泊》,它本是琴曲,曲譜最早見是《鬆弦館琴譜》。屬商調類,音色悲涼,韻律慘動,用簫吹出,讓人感歎人世的滄桑與漂泊、落寞與惆悵。傳是“唐宋八大家”之一的蘇東坡所作,譜後題解為“赤壁賦中相與枕藉乎舟中,不知東方之既白的寫景”。又因唐朝的張繼寫過一首《楓橋夜泊》的詩,於是多數認為曲的意境,就是對這首千古絕句的詮釋。司慕在金允兒排練時也聽過,那時隻聽的出這樂曲取意的深邃和高遠,風格的悠遠和典雅,還有給人的固有的一種超然。而此時卻獨剩一份淒然。
羅幕輕寒,
燕子雙飛去。
明月不諳離恨苦,
斜光到曉穿朱戶。
昨夜西風凋碧樹,
獨上高樓,
望盡天涯路。
欲寄彩箋無尺素,
山長水闊知何處?
~~《蝶戀花》(宋*晏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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