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216 更新時間：13-03-06 11:13
紅箋小字，
說盡平生意。
鴻雁在雲魚在水，
惆悵此情難寄。
斜陽獨倚西樓，
遙山恰對簾鉤。
人麵不知何處，
綠波依舊東流。
～～《清平樂》（宋*晏殊）
東城的冬天的和海市基本沒什麼差別。一樣的冷，一樣的雪很多，也一樣的雪很大。不知什
麼時候，窗外已是白茫茫的沒有了邊際。允兒是喜歡雪的，每每下雪的日子，無疑都成了他
記憶中最快樂的時光。他喜歡踩著厚厚的積雪，聽腳下那“咯吱、咯吱”的聲響，喜歡漫天
飛雪中享受那純潔的純粹。那是一個童話的世界，那是一個夢幻的世界，仿佛他自己就是那個世界的主宰，那個世界的王，他享受著那隻屬於他自己的自由。他想出去親近這來自天國的精靈，可是他猶豫了。這裏不是海市，也不是海市自己的家，外麵竟是行色忙碌的行人和汔車，不能給他那片屬於自己的靜謐天地。
房間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金允兒收回窗外的視線和情緒。進來的是自己的老媽。
他起身：“媽，早。”
齊錦來到兒子身邊，望著高出自己好多的兒子，兒子已經長大，慈愛的抓住他的手，摩挲著。
“允兒，做什麼呢？”
“沒什麼，早上醒來時，發現下雪了，我在想海市是不是也下雪了，我們家後院是不是也粉妝玉砌、銀妝素裹了。
“我們允兒真是想家了，”齊錦想好了，她打算把昨晚老公要他們回海市的事告訴兒子。“其實你爸爸、爺爺和奶奶也想你了。”
“哦？”金允兒滿眼疑惑。
齊錦觀察著兒子的臉色，頓了頓說：“昨天晚上，你爸爸來電話了，說你爺爺和奶奶挺想你的，問你的臉是不是傷的很嚴重。如若不能回去的話，就讓我們在這邊過年。二老怕我們倆個在這邊孤單，打算全家過來陪我們過年的。”
金允兒聽完不動聲色的望著齊錦。
齊錦也看不出兒子的想法，隻得小心的詢問：“允兒，你是怎麼想的，為什麼不說話呀？”
“媽，您和爸爸的意思呢？”
“哦，你爸爸說了，要遵循你的意思。”齊錦不好直接說出回海市，現在她明白兒子什麼事都曉得了，也得征求兒子的意見。
“媽，您和爸爸是不是很為難？”允兒輕輕擁住老媽，淡淡地說。
齊錦沒有出聲，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媽，沒關係的，不就是過年這幾天嘛，我們小心點，能有什麼事？你不必擔心，年後我就自己向爺爺、奶奶提出去A國留學，我想他們會答應的。”允兒說出這番話後，齊錦的淚再也抑製不住，兒子真的長大了，知道為父母著想了。
金允兒幫老媽拭去臉上的淚水：“老媽，您這是咋了，怎麼象以前的我一樣愛哭鼻子了。”
“允兒，是我，你幹嘛呢？”電話裏傳出程諾有些討好的聲音。自己那天後，程諾變的殷勤起來，每天晚上下班後都準時打電話給過來。隻不過鈴聲一響，金允兒都是會掛掉，他知道程諾隻是一個打工仔，薪水少的可憐，他不忍心讓程諾花費的。
“沒做什麼，玩遊戲了，你幹嘛了？”
“這不給你打電話嘛！”
“油嘴，討打。”
“我倒想讓你打呢，人家不是說了嘛，打是親，罵是愛呀！”
“切，去你的，”金允兒猶豫著，是不是要把自己回國的事告訴程諾。“我，那個有事要和你說。”
“什麼事，是不是說你想我了。”程諾繼續調笑。
“給我正經點兒，你想聽不？不然我掛電話了。”
“好允兒，我怕、怕、怕，你說吧，我好好聽著。”程諾雖然如此說，可是照樣一幅油嘴。
“程諾，說正經的，我這兩天可能要回國了！”
“真的嗎，你不是去A國嗎？”程諾心裏沾沾自喜了，可嘴上卻還是一股為金允兒安危擔心的勁。“那怎麼行，你不會有危險吧？”
“就在家待過年這幾天，年後我就去A國。”
程諾聽了心情又失落了。可這金允兒是看不見的，他聽到的隻有程諾做來的關心和真切。
“那就好，我就不用擔心了。”
金允兒心裏曖曖的。
程諾也在電話的那頭盤算著自己的想法。
程諾象是自言自語，又象是說給允兒聽：“豪門深似海，富貴如過往雲煙，浮燥的人世又能多少拋的開，撇的下呀！”
“程諾，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我隻是想你們家的人為了那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而做骨肉相殘的事，我真的無法理解。”
電話的那端沉默了。
“允兒，你怎麼了？”程諾知道自己的一番話奏效了。
“唉，沒事，”金允兒歎息一聲。“我也無法理解的，很多時候我在想，如果我生在平常人家又會怎樣，會會就很快樂，就不會擔心那麼多呢？”
“平常人家有平常人家的好處，也有平常人家的難處，你看到的為生計奔波的多數就是平常人，他們手裏的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的，不象你們花錢是從來沒有顧慮的，象我們這樣的人看著光鮮的你們，都要道羨慕死了。”程諾也用低沉的聲調配合著金允兒的情緒。
“我寧願生在窮人家，為生計而勞頓，也不願過這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日子。”金允兒忿忿地說。
“允兒，你不能這樣想，你有自己的責任，即使你能放的下一切，你父母呢、你祖父母呢，他們能放的下嗎，他們能讓你放下嗎？”
“我沒問過爺爺和奶奶，我想他們是肯定不會的，他們不會容許祖宗的積業旁落他姓；而我的爸爸媽媽卻可以拋下，相比而言，兒子的命要比煙雲富貴要重要的多，不然他們也不會安排去A國。”
程諾想自己的算盤算是打對了，他貌似玩笑的說：“要不這樣，你離家出走吧，到我這來！”
“真的嗎？我去了可是個累贅的，我什麼都不會的？”
“沒事呀，我養你啊！”
“為什麼你會養我，你養的起我嗎？”
“我是有私心的，那樣我們就能在一起了，如果你去了A國，我們可真是天各一方了，牛郎織女每年的七夕節可見上一麵，我們要想見麵就不知是猴年馬月了；讓你吃好我沒把握，可讓你吃飽卻是沒問題的，嗬嗬！”
“這是一個不錯的提議，可以考慮，嘻嘻。”金允兒在程諾的插科打渾下，心情大好起來。
電話另一端的程諾不由的也暗暗得意，你不是向往自由自在嗎，我就投你所好，看你不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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