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598 更新時間：12-06-08 15:25
內閣中，煙熏聊聊，輕紗竹簾。子夕用力吸了幾口氣，壓低聲音道，“哥哥，何物如此清香，甚是好聞。”
“此香為青花所提煉的，對身體無害，可安神靜心。青花屬寒，懼熱，所以製成的香料極少，想來整個離都怕是少有人用的到的……”
從稀薄的竹簾望去，裏麵的身影若影若現。“雨落說離風閣進了兩位小公子，見我何事？”
樓悅牽著子夕，長發垂在腰間，身上的衣裳顯得身材修長，柔和的麵孔，抬眼一笑更讓人情不自禁的沉醉其中。
“在下樓悅，與幼弟避難無門，方才叨擾流水媽媽。”
“公子怕是得失望了，離風閣不是慈堂，我流水也不是大善人，沒義務受理你們避難。”子夕皺了皺鼻子，這裏的女人怎麼都一個德性。
隻見樓悅不慌不忙的從懷中拿出一隻碧玉通透的短笛，“不知媽媽可記得此物……”子夕聽見了裏麵茶杯碰撞的聲音。
“……長街長，煙花繁，你挑燈回看……”諤諤呃呃呃厄爾噩噩噩噩，這是個什麼狀況，對對聯莫，子夕不解。
“短亭短，紅塵輾，我把蕭再歎。”
裏麵突然沒聲了……
“相忘誰先忘，傾國思故國。”
“泠泠不肯彈，蹁躚影驚鴻。”
“昔有朝歌夜弦之高樓。”
“上有傾城傾國之舞袖。”
“一朝春去紅顏老。”
“花落人亡兩不知。”
…………沉默，沉默，在沉默，嗚嗚嗚，氣氛好詭異……
半刻，裏麵幽幽的歎了氣，“公子可知當年樓相國未做完的一首詩麼？一年老一年，一日沒一日，後麵還有些什麼？”
樓悅皺眉，“晚生，從未聽過。”
“那倒是怪了……為何，你會知道離風的詩？”
“從未識得樓相國，隻是相國頂頂大名，無人不知。晚生隻是有幸能聞的相國幾句詩詞罷了，萬不敢造次。”
“……你真不知這首詩？”樓悅頷首。
子夕抬頭看哥哥，見他滿眼哀傷，輕輕搖了搖他微濕的手暖暖一笑。“……公子還是請回吧，就算你有信物在身亦無用，離都乃是是非之地，一隻腳踏進來就別想幹幹靜靜的走出去，又何苦攪這趟會水了……看公子也不是凡人，還是快離開這裡別汙了身子，往後後悔可就晚了。”
“樓悅已身在水中央，此時就算會飛天遁地也逃不開千浪圍困……晚生打擾了……”正準備牽著子夕離開，子夕卻不動了。“哥哥，是不是隻要說出那首詩，媽媽就會讓我們留下來。”
哥哥啊，你一臉的失望叫我怎麼忍心。子夕眨巴著眼睛，肚子裏千千彎的繞，什麽詩來著像是在哪見過。
“小娃娃，你知道這首詩？”
子夕提了提膽子，“若我說出來，你會讓我們留下來默？”“自然。”
歪著腦袋想了想，慢慢道來，“一年老一年，一日沒一日，一秋又一秋，一輩催一輩一聚一離別，一喜一傷悲，一榻一身臥，一生一夢裏尋一夥相識，他一會咱一會那一般相知，吹一會唱一會。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追尋。一曲一場歎……一生為一人。”
閣內流水媽媽輕輕歎了好幾口氣，“好一個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追尋。一曲一場歎……一生為一人……倒是為何，我又何苦如此折磨自己。”
“兩位公子請進。”樓悅眼中慢慢的不解，為何他從來沒告訴我，子夕會的這麼多。
樓悅牽著子夕踏進內閣。樓悅雙手抱拳，“晚生樓悅，此是幼弟樓子夕，見過流水媽媽。”“公子多禮了。”指了指對麵的凳子，“坐。”
子夕這才敢抬頭看了看，不僅到吸一口涼氣……靠靠吖，美女耶，真真好看啊啊啊！國色天香啊啊啊！絕世美人哇哇哇！不禁感歎到，古代山好水好空氣好專養美人滴啊。
世界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比如現在；當流水媽媽第一眼看見樓子夕時，已不知是什麼表情，隻是瞪著美目呐呐道，“你是樓子夕……你是樓子夕？”
子夕不解，咋滴，你認識咱？楞了愣，半晌媽媽才回過神來，挪開焦距。“實在失禮了，這小娃模樣與我一個故友很是相似，方才……”
“媽媽言重了……這隻短笛是一位舊友讓我轉交給您的。”摟悅將短笛放在檀木桌上。
流水媽媽無奈苦笑，拾起短笛輕撫，“……無論流水怎樣中意，這兜兜轉轉的終究還是回到我手中……是流水太自作多情了。”
“世事無常，有很多事情不是我們凡人能控製得了的……倘若流水媽媽如此喪氣，那笛子的主人也會不安的。”子夕最最討厭這樣無聲的沉默，啊啊啊啊要瘋了。
“世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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