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838 更新時間：12-06-08 13:35
次日一早，趙合德按著陽阿公主的吩咐，陪同習羽前往幼時的家漁尾村，到玉娘的墳前拜祭。習羽和趙合德二人乘坐在華貴舒適的馬車上，卻是一路無言。習羽似乎在期待著什麼，臉上不時閃過忐忑不安的神色，趙合德看在眼裏卻沒有問詢什麼。
車馬一直行駛到玉娘墳墓所在的山角下才停住，習羽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步下了馬車，趙合德也跟著下了馬車。
習羽從隨行的侍女手中拿過拜祭用的香燭紙錢和一些糕點水果，對幾名侍女吩咐道：“你們在這裏等便好，我跟合德自行上山拜祭娘親。”
一名隨行侍女擔心道：“可公主吩咐我們一定要緊跟姑娘左右，若是姑娘有個什麼閃失，公主會責罰我們的！”
趙合德聽到習羽提出隻要自己陪同上山拜祭的要求後，微微挑眉，但她還是幫襯著習羽說話道：“姐姐說的是，你們這麼多人跟去，怕是擾了娘親的清淨。你們就在這裏等著吧，有我陪著姐姐，能有什麼閃失！”
幾名侍女不滿地還想說什麼，卻被習羽厲聲嗬斥道：“我兩日後便要入宮，公主特恩準我今天拜祭娘親，你們這是要讓我不痛快嗎！？”
幾名侍女都是陽阿公主平日裏的親信，自然知道習羽入宮為的是什麼，若是日後習羽真得了皇帝的寵信，此時得罪她隻怕日後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幾名侍女不敢再多反對，隻是納納地請求道：“還請姑娘早去早回。”
“姐姐，走吧！”趙合德微笑著接過習羽手中裝著拜祭用品的籃子，親昵地挽著習羽往山上走去。
習羽跟著趙合德的步伐走出一段距離後，回頭看了看，確定身後無人跟隨，這才對趙合德低聲道：“合德，我不想入宮，也不能入宮！”
趙合德看了習羽一眼，放緩腳步道：“剛才姐姐提出不要那些侍女跟隨，我便隱約猜到姐姐的心思了。”趙合德轉過頭，對習羽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語氣肯定地道：“姐姐，你可是約了那打鳥的小子要做些什麼？”
習羽點了點頭，臉上又有些擔憂，不確定道：“雖然昨天我已用飛鴿傳書和子孺商量好了，他會到娘親的墳前等我，但是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拋得下家中的榮華富貴與我一起離開長安。”
趙合德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道：“姐姐要與那打鳥的小子一起私奔？姐姐可曾想過，你這麼一走，我和爹會陷入怎樣的境地？”
習羽停住腳步，道：“這個我自是考慮過的，這座山的西麵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尋常人是下不到那懸崖底的。一會我把身上的衣物撕破，掛到懸崖邊的山石上。你回公主府稟告，就說我失足落下懸崖摔死了。”
趙合德亦停下了腳步，凝視著習羽問道：“姐姐，為什麼你對入宮如此恐懼？竟然到了寧可拋棄我和爹也要逃避的地步？”
習羽搖了搖頭，道：“合德，具體的原因我說了你也不懂。但是我希望你明白，自古無情帝王家，一但入宮事情便會往著最糟的方向發展，我不希望那樣！”
趙合德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最後轉為平靜，“既然姐姐心意已決，那我也不多費口舌了。姐姐若真心喜歡那打鳥的小子，便放心與他去吧。公主那邊我自會把戲演好，日後我也會好好照顧爹。”
習羽感動地緊緊摟住趙合德，愧疚道：“合德，這次是姐姐欠你的。待過些時日，事情過去後，我會悄悄回來探望你和爹的。以後，爹就靠你照顧了！”
趙合德沒有說話，隻是回應般的摟緊了習羽，與趙合德親密相擁抱的習羽卻沒有看到趙合德緊鎖的眉頭。
姐妹兩各懷心思地擁抱了片刻後，趙合德站直身子推開習羽道：“姐姐，還是快些去娘親墳前與打鳥的小子彙合吧！你們要走也要盡快才好！”
“恩！”習羽感激地點點頭，握住趙合德的一隻手，二人手牽手地往玉娘的墳地走去。
習羽和趙合德雙雙來到玉娘的墳前，卻發現那裏空無一人，竟是不見淳於長的身影。習羽的臉上露出了失望和悲傷的神情，“嗬嗬……他果然舍不得家中的榮華富貴嗎？”這一刻，習羽對男人再次絕望了。原本她以為淳於長是不同的，她相信他不會像現代時的男友張家樂那樣背叛和傷害自己，所以她鼓起了勇氣提出和淳於長私奔，放棄唾手可得的皇恩和榮華，放棄自己對舞蹈的執著和追求，隻為給自己和他一個長相廝守的機會。
趙合德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喜意，隨即作出惋惜的模樣，安撫習羽道：“姐姐，你不要太過傷心了。那小子不肯來也是人之常情，他怎麼也是個皇親國戚，你要他拋棄一切跟你離開，怕是很難。”
習羽無力地跪倒在玉娘墳前，喃喃道：“果然是我癡心妄想了嗎？男人的話，當真是一句都不能相信的……”
趙合德將手中裝著拜祭用品的竹籃放到一邊，蹲下身對習羽問道：“姐姐，那打鳥的小子失約，你還決定要走嗎？”
習羽強忍住眼中的水光，伸手撫了撫玉娘的墓碑，道：“走……當然要走。就算沒有他，我也一樣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
趙合德聞言，滿臉不悅地緊緊皺起了眉，視線停留在失望而悲傷的習羽身上，思考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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