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84 更新時間：12-07-04 00:08
夜，分外的安靜。臨近冬天的氣息，讓我有點受不了。雀仍是沒有為我安排另一件屋子，似乎就想這麼一直下去。雀煙的死，都是我們心中的一道疤，任誰揭開，都是一場悲痛的懷念。
“你變了，狐。”這是雀臨走前最後跟我說的一句話。今晚他有個宴會，招待的是蛟族的貴客，說不定又要獻妃了呢。。。
“你也變了呢，雀。”身為次女的我，自從遇到了師傅就已經變了，變的不再同以往一樣心軟。
那個女人殺了雀煙，是何等的厲害。雀煙，雀族難得才女，自25歲起學的所有雀族武術，挑戰無敗唯勝，當朝妃子不二人選，是雀的鐵定妃子。當然雀也是對她一片傾心。這女子可以說是傳說，也可以說是神。當然這個是個過去式。
那個女人，在那時候輕易的殺雀煙，而且還沒有留下一點令人懷疑的證據。唯獨身為王的雀，識破了她的陰謀。
“我寧願將她綁在我身邊，也不想她為了篡位而殺盡無辜的人！”雀那顫抖的聲音現在仍在我腦中徘徊。看來這個苗子是留不得了，若是留著，雖然說會給我帶來無限的樂趣，但是對於雀來說是一個折磨。每日每夜對著這殺害自己心愛女人的怪物，這百年來雀是如何熬過來的。
茶壺中的茶水被我喝的差不多了，這場遊戲，誰下先手，誰一定輸。所以，現在，我要做的隻有等待。
次日
一如既往，大清早的來到雀借給我的後院練習我的武術和狐媚。派去狐族的精英，帶來的都是我不想要的消息。但是隻有一條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就是這一屆的狐仙大人是何等的好，一上任便滅了狐族西邊的小妖，給狐族開拓了一片地。
西邊的小妖。我隻記得西邊是狐族一直以來的禁地，如果說不包括禁地的話，西邊便是魔界的分界線。莫非是開了那片能惹起世界塵埃的荒土？那女人是想滅狐族嗎？
我不禁開始傷腦筋，這邊的事也很棘手，涉及到我以後是否有樂趣這一重大的問題，而那邊的事也很棘手，涉及到我以後是否能夠複仇。啊！頭都大了。
沒有任何心情再練下去了，我接過侍女手上的披風，快步向皇宮的位置移動。看來我將會是先下手的一方了，因為我覺得複仇和樂趣，還是複仇比較重要點，因為狐族，是要由我來毀滅。那群當年看低我的狐，我要親手殺了他們。
回到皇宮的時候，早朝已經結束了，雀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你這樣會感冒的。”我將床尾的被子蓋在雀的身上，卻被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去後院了？”墨綠的眸子盯著我，似乎不容許我半點撒謊。
我拉開他的手，將手放進了被窩，回了句“我幫你解開這困擾你百年的麻煩，不練練手怎麼可能打贏她？”
“你不可能的！”這是句肯定句，不是句疑問句，真是諷刺，連我的發小都不相信我。嘛，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有把握，隻能這麼回答你。”我笑著拍了拍他的手“好好休息吧，這些天的事情夠你受的了。”
傍晚，入冬的風吹的我直哆嗦。坐在屋頂上，觀望這皇宮的龐大布局，也不禁懷念起小時候。
沒了夏天的蟬鳴，這種寂靜的傍晚讓我有點不安。不安的是什麼？我內心的悸動是什麼？無從而知。是因為遊戲的開始而悸動，還是和從前一樣為了雀而悸動？沒有方向去尋找答案。
天空又之前的暗紅轉向藍黑色。沒有星星的夜晚，蒼茫的天空，隻有一輪月在微微的發亮。周圍厚厚的雲層時不時的遮去這唯一的光芒。我是屬於正還是屬於邪，我不知道。因為我救過人，也殺過人。我的內心充斥的隻有複仇和另一個不明白的悸動。如果那份悸動是因為有了對手，那麼是否就認定我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無情狐呢？
“傾雨，你不是這樣的。師傅教你法術，不是為了你去複仇。”
“師傅，傾雨的一生隻為複仇，沒有其他的事情能讓傾雨動心。”
“傻瓜。世界上還有很多比複仇和權力更重要的東西，但是獲得這些，得用掉好多的時間。所以，不要讓人生充滿遺憾。複仇不是全部，你還有更美好的未來。不要讓黑暗蒙蔽了你的雙眼。好好記住，師傅希望等師傅雲遊四方他日再見的時候，你是一個連師傅都敬佩的女子。是一個擁有那珍貴東西的女子。”
從夢中驚醒，不知道是何時睡著，又是何時做了這個夢，這時候的天邊已經蒙蒙的發出一絲白光。回憶起師傅臨走前的話語，那比複仇更為珍貴的東西是什麼？師傅我仍然無從知道。
我跳下屋頂，雙腳落地。蕩起一層塵埃。換身衣服，要好好準備這次遊戲的前戲了。雖然想早點結束，但是還是玩的盡興比較好點，要不然就不及待客之道了。
“你是個能引起各族紛爭的女子。所以，你不能學習妖術！”
這個母親第一次否定我的時候對我說的話。我是個能引起各族紛爭的女子嗎？那麼就讓我掀起一場妖族的血雨腥風吧。
今日的早朝被雀給推了，因為昨晚的宴會聽說開得很晚。蛟族要了雀族兩名舞姬和一名妃子。進貢而來的則是蛟族的蛟皮披風和三名蛟族天女。幾乎是要雞鳴之時雀才回來的。
吹了一整晚的風讓我的身體有些不適。雀任然還在被窩中熟睡，真是累壞他了。我找了塊地，將身子埋入這厚重的被子裏，一股暖意從腳底直竄心窩，舒服多了。
“昨晚，去了哪？”
正當我準備入眠的時候，雀輕聲問道。
“嗯。。。在屋頂。睡著了。。。抱。。歉。。。”朦朦朧朧的回答了雀的問題便深深的睡去，所以說最討厭冬天，因為冬天會給我帶來不必要的疲倦。
睡夢中仍然能感覺到雀抱著我，為我取暖。
“雀煙。。。的事。我們。。都很難過。雀，不要。。傷心。。”我雙手環抱著麵前的導熱體，昏昏的睡了過去。
“我懂得。那天說你變了，我收回。”
正午天氣依舊陰霾，沒有任何的陽光，今天看來會下雨。而且會下的很大。
身邊的床榻早已冰涼，看來是起來很久了。揉了揉眼，將睡意蓋過去後便起身梳洗，說到底，還是沒有多少衣服可以穿。我上找下找最終找了件雀的衣服，自己擅自用法術改了改尺寸，便穿了上去。
這件純白色的暗藍花邊正符合今天的天氣。出了寢宮本打算一路千萬雀批閱奏折的地方找他陪我出皇宮買幾件衣服，但是所謂冤家路窄，不想碰到的人往往就會在你心情大好的時候遇上。
“迷路的小狐狸，看來你是鐵定了心在雀的身邊待下去啊。”今天的杞妃穿著一身暗紫的金邊長裙，還披了件昨日蛟族進貢的蛟皮披風。
“不要叫我小狐狸。”我重新強調代名詞的問題，同時也尋路準備繞道而行。
放眼望去，隻能從禦花園繞路到上書房了。
“狐傾季，你還認識嗎？”
正準備告退，麵前的女子似乎一定要鬧出點事來的說出了這一句含有我最討厭的代名詞的語句。
“狐傾季？你不說我還忘了，那個當年刺殺白姬大人想要篡位的妖狐麼。”
“哎呀，直呼你姐姐的大名可真是不敬。不明白你這低等的次女有什麼能力跟我爭？就憑你那三腳貓的狐媚術？連我的侍衛都打不過。”杞妃用手輕捂著嘴，嗬嗬嗬的笑了起來。
“你說那叛徒是我姐姐？荒謬！自從她選擇篡位後，她就不再是狐家的子嗣，也不再是我狐傾雨的姐姐。”我順手折下這路旁一朵不知名的花，一片一片的將花瓣掰去，任它隨風而飛。“還有，我想說的是，我不是低等的次女，我是狐族的狐仙大人。”
麵前的女人身形一頓，便大笑起來。“低等的狐狸啊，狐家的次女，膽大的冒名狐仙大人，莫非就是這麼點勇氣支持你向我挑戰嗎？真是可笑。。”
“信不信。。。由你。”
我退身而去，順著禦花園的路向上書房走去。低等的狐家次女，自從狐傾季死後，說過這句話的人都不在這個人世間了呢。好久，沒有聽到這句話了。真是懷念。
大概花了比平常時間的兩倍才來到雀的上書房。早在百米外，我的狐耳就洞察了上書房中的動靜。不久便有一個大臣被趕了出來，頑固不化，這麼想我離開雀族呀，不過我也不會呆太久，隻要杞妃一死，為雀煙報了仇，我就一定會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趕去會會這開拓領土而不屑於動怒魔界的“狐仙大人”。
上書房的四周都是翠綠的竹子，在冬天的到來，還能長得如此茁壯，該說是雀的能力高強還是說這王朝的恐怖呢？將雀培養成如此的一個王，真是煞費苦心。我叩了叩上書房的門，便推了進去。
“怎麼又穿我的衣服？”雀放下手上的毛筆，蹩眉地看著我身上的長袍。
“因為沒有衣服穿了啊。雀，陪我出去嘛，在這裏了太久了，是狐狸都會被悶出病的。”我跑到案桌前，假裝順手的挑起一本奏折看。
黑黑的大字毫不留情的寫到：請王退狐妖離族。
“狐，別看了。我不會。”雀奪走我受傷的奏折，疊好後放在另一旁的奏折堆裏。“不是要去鬧市？走，我陪你。”
“雀。我重複我的話，為你除去前路的荊棘，我就會離開。幫我，幫我擋著這些大臣一段日子，我就會離開。”我牽起雀的手，就像小時候一樣，拖著他，離開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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