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522 更新時間：13-10-01 16:17
【以前寫的老文，翻來看看，文筆青澀得想撞牆[拍額。。。]所以拿來修改了一下，喜歡的可以再看一遍。。。】
惡魔的契約的最後，所愛的的不是自甘墮落的靈魂，是蝕骨的愛。
即刻起，我便自願淪為你愛的俘虜，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硝煙過後，世界一下在安靜了下來。
彼夜未央，偌大的城市到處是戰爭之後的殘骸斷垣，跳躍在風煙裏的抹抹星火冷落在一場不令時節的細雨裏，地麵被溫濕了淺淺薄薄的一層，浸泡著草葉嫩小的黃芽，給劫難過後的倫敦帶來了無限的生機。
臨近碼頭。
“少爺。”塞巴斯蒂安輕聲喚我，單膝跪在我麵前，僅有的一隻手按在胸前，聲音平和而清晰。
“該上路了嗎？”我出奇的平靜，眯著眼問他。
“嗯…少爺，你會後悔嗎？”
“不會。我不安於命運，卻也終究逃不過命運。”我問塞巴斯蒂安：“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少爺。我們正要往我出生的島嶼。”塞巴斯蒂安的眼角低垂著恭敬的回答我，淩亂的劉海隨著時不時撫過來的風輕輕掀動，把他血紅色的瞳孔分割成細碎的琥珀。“那是一個美麗的黑森林。”
“嗬嗬。是啊。”我邊似乎是嘲諷的笑，邊走上了碼頭邊的小船上，“除了那個地方，我還能去哪裏呢？”塞巴斯蒂安緩緩地走到了我身邊，站在船頭，用剩下的那隻手劃槳，另外一隻在與天使的戰爭中被斬斷，隻剩下空蕩蕩的袖口左右搖擺。
“少爺，你害怕嗎？”
“不…我隻想快點結束。”我慢慢地後退了幾步，徐徐把後背靠在船身，手掌護住前額，眯著眼睛，漫無目的的看著灰暗的天空，陰霾漫布，霧靄濃厚，船身緩緩地挪動，難以意會的祥和舒緩。
“或許，這次的路途對少爺來說也許會有點漫長，如果無聊的活就看看這本書吧。記得上次看的少爺看得很認真。”塞巴斯蒂安揚唇露出了一個十分紳士的微笑，放下手中的船槳，伸入幹淨整潔的燕尾服裏拿出了一本半舊的厚厚的書，是《舊約》。“給我吧…”我應付的說著，接過塞巴斯蒂安手裏的書，隨便翻了幾頁，就胡亂的丟在了一邊。泛黃的書頁停在了“命運”那一個章節。
船繼續不快不慢的行駛著，密密的霧障把前方遮的嚴嚴實實，應隨著船一點點的靠近逐漸清晰。有點急躁，腦子裏總是冒出一些難以道明的古怪想法。就好像，目光輕輕落在塞巴斯蒂安身上的時候，臉上就難免會有些羞赧，微微發燙，空氣中的浮塵像帶著細小火星，落到臉上盡是灼燙。時光也似就此嘎然而止，立止不動，安靜的就像是一幅古歐洲的複古油畫。
“我已經死了嗎…”良久，我起身回過頭問塞巴斯安，用的是很肯定的語氣。前麵不遠處的河水裏和天上都漂浮著我的死神劇場，橡膠底片一樣的膠片，景象被定格在裏麵，承載著我這一生的每一個片段，那是死前的征兆。無數張細小的底片像放到了放映機，電影一樣從我眼前一幕幕的劃過，又快又急。短促如夢，一夢千年。
“沒有。”塞巴斯蒂安否定得很幹脆。“少爺和我契定了永世的羈絆，生命就握在我的手裏，靈魂在沒有被我吞噬之前不會憑空消失，更不會毀滅。靈魂不滅，您就不會死。”
“這裏是冥河，在中國也叫忘川，連接著陰陽兩界，凡間的親人對親屬的執念會在鬼魂輪回之前流到這裏，相同的，對死者此生的回憶也會來到這裏。但不是隻有死人才會看到這些，一些生人，也就是活人在這裏經過的時候也會在河裏看到他一生中的事跡，也許是他對塵世的不舍，也許是有人在思念他，強大的意念喚醒了冥河裏的河童使他放出了你的記憶。雖然和死神劇場相似，卻是在你自己的潛意識中產生的。”
“那麼，少爺還記得伊麗莎白小姐嗎？”塞巴斯蒂安突然問我。
“嗯……也許她還在想著我吧。”我邊回答，邊側過身子假寐。
“少爺你這麼離開，她一定會傷心的。”。
“是嗎？也許吧……”我翻過身反趴到了船身上，發白的指尖伸到了冰冷的河水裏，冰冷刺骨，“她是一個好女孩。”
“是的，少爺也舍不得她吧。”，塞巴斯蒂安若有所思的回頭看著我，臉上始終帶有優雅的微笑。“少爺……”
“有一點……不過，已經不重要了，我都是快死的人了……”
“消滅少爺周圍的每一個不利於少爺的威脅，是一個合格的執事必須做的。”
“不必了，這算是一個命令吧。”突然，指尖劃過一個小小的柔軟的東西，下意識的朝哪裏看，是一枚草葉戒指，淡紫色的花朵靜靜的躺在水麵，像是古代宮廷裏的舞女，眉目含羞，裙裾如花。
“YES，MYLORD。”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我像是已經睡了很多年。塞巴斯蒂安蒼白的臉一下子在我麵前放大，唇形姣好，上下翕合，“少爺，到了。”
“是嗎？我睡了多久了。”我揉了揉幹澀的眼睛，之後便即刻起身。船已經擱淺在一個陰暗的小島上，成群的烏鴉在島嶼的上空盤旋著，似乎正在覬覦著一場盛宴，發出尖銳的叫聲。
“大概一個多小時吧…”塞巴斯蒂安溫柔的替我穿上了鞋子，攙扶著我走下了小船，鞋子踩在鬆軟的沙子上發出微小的沙沙的聲響。
“哦……是嗎？”
“塞巴斯蒂安，你作我的執事多久了…”
“三年多一點。”
“那少爺記得我們是什麼時候立下契約的嗎？”
“不記得了。”
“是嗎……你也不會記得。”
“嗯。”
“有時候覺得真是太漫長了。我好累，好累。”
“每個人都會如此，那麼您需要先休息一下麼？”
“不必了……”
“這裏就是終點了嗎？”不多時，塞巴斯蒂安便把我安置在了一天石頭做的長凳上，冰冷的觸感隔著薄薄的布料直刺骨髓。
“是的。”
“少爺…冷嗎？這裏太過於偏僻了，沒有什麼……”
“不，沒關係了……快開始吧！”我把左眼的眼罩狠狠地扯了下來，紫色的瞳孔裏是我們立下的契約——六芒星的魔咒，與惡魔簽訂自願出賣自己靈魂的咒語。
“那麼，少爺…”
“塞巴斯蒂安。你看，鳥兒正窺視著我們呢。”
“是啊……少爺是那麼的美味……真想讓人藏得緊緊的。”
“靈魂被吞噬後的身體就留給它們吧！”
“不愧是少爺，真是溫柔……”
“是麼……”
“少爺，會害怕嗎？”
“不會……”我輕輕的說，但手心還是不自覺的捏出了汗，“那樣會痛嗎？”
“是的，這個，稍微有點少爺你可以忍耐一下嗎？我會盡量動作輕柔些的。”塞巴斯蒂安伸出手，咬掉了雪白的手套，冰冷的指尖一點點撫過我的臉頰。
“不，盡量的弄痛我吧！把這活著的痛楚，牢牢的刻在我的靈魂上。”我驀的抓住了他的手，靜靜的合上了眼睛，然，卻有一滴淚從左眼滑落，琉璃一般碎在地麵上。
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而後耳畔又響起他溫柔而熟悉的聲音。
“呃……YES，MYLORD……那麼，少爺……”
命運說：當你死的時候，全世界都在為你進行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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