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940 更新時間：12-07-15 22:21
寫在前麵：其實一開始沒打算寫小哥的視角。我覺得小哥應該虐不起來【。因為正像三叔在盜八後記裏麵寫到的一樣，小哥承受了太多，痛苦都是直接從身上穿過而他不去感受的。他對痛苦的感覺很微弱。或許在我們看來他像個背負著沉重悲傷，沉默寡言的悲劇英雄一樣的人物，可我想他自己應該一點也不覺得痛苦，他隻是知道自己的使命，然後去完成它，他所有喜怒哀樂的感情也都很微弱。【個人觀點】下麵結合了點藏海花裏麵關於小哥少年的描寫，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塑造出來的一個張起靈，我隻是把自己心裏的寫出來而已，覺得不適，想掐架的，麻煩繞道。
滴答……滴答……水聲回蕩在黑暗中。
我緩緩睜開眼，身旁昨天生的火早熄滅了，冷冰冰的一點熱氣也沒有。發了一會兒呆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了，第一次覺得不適應一個人。
我不知道記憶這種東西是不是會在你不再想要刻意想起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但最近腦海裏經常浮現著應該稱為我的過去的片段。我回想著那些片段，覺得沒有實感。那些真的是自己經曆過的麼。
不過記憶這種東西好像對自己來說意義並不大，就算失憶了，那個叫做使命的東西卻一直植根在腦海深處，盡管連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要守護的到底是什麼。其實真相對自己也不是那麼重要，不是沒有想過為什麼會是自己，可是就算費盡力氣弄清楚了答案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自己就是為那而生的，根本不需要理由。大概清楚的是，張家世代守護的是有關長生的秘密。
長生，真的有那麼重要麼，讓那麼多王侯將相，翻雲覆雨的人物趨之若鶩。擁有著緩慢衰老速度的身體，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老去，死去，當這世上你認識的人都消失，你身邊換了一批又一批人，而自己卻還保持著初見時年輕的樣子，永遠和別人隔著看不見的距離，這樣真的會覺得快樂麼。我想著那些曾經遇見過卻又最後消失的麵孔，默默問自己。不過，很快就要解脫了。
“不要在別人身上放感情，你和他們不一樣，到時候難過的是會你自己。”這是小時候經常被教導的話。說實話自己也沒打算跟誰扯上關係，從小到大幾乎都是一個人，永遠跟身邊的人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沒人願意靠近我，我也沒打算去接近任何人。所以當時不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直到長大後發現自己的身體和別人不一樣時，才略微有所了解。看著別人因為失去親人朋友而痛哭的場景，更加堅定了我不和別人扯上關係的信念。自己一個人就好。
而生命中難免會有意外不是麼。
失憶後頭腦一片空白，一睜開眼就看見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又驚又喜地看著自己。挺清秀的臉就是黑眼圈太重估計熬夜熬久了。
這是誰。我在哪裏。我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裏。滿腦子的疑問被他一嗓子“小哥！”全吼沒了。嘖，這人真吵。
“你是？”
那人明顯愣了下，“小哥，我是吳邪啊，你不記得我了？”看我木著臉沒反應他又說，“你等等我去給你去叫醫生。”說完就衝出去了。
我看著床邊的按鈴，這東西難道是擺設麼。
之後才漸漸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他們之間的關係，但其實對於我他們知道的也很少，隻知道名字和一起下鬥時候經曆的事，至於從哪兒來的這些一概不清楚。在醫院那段時間有時候是王胖子來，有時候是吳邪來，大多數時間是他們嘰嘰喳喳在旁邊天南地北的侃，我看著天花板或者窗外安靜地聽。挺無趣的日子竟然讓我生出了點享受的意思。過去的記憶不管他們怎麼提醒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頭緒，我好像被清空了一樣，但腦海裏卻被一個念頭驅使著，自己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身體恢複的差不多了，出院要出發去北京前，吳邪在醫院陪了我一晚上。他以為我睡了就一直撐著頭看我，我假裝閉著眼感覺臉上快被他盯出個窟窿來了，直到後半夜他才趴在床邊睡著。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這樣想著我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過了那段短暫的可以稱為平靜的生活後，我又被卷入宿命裏。雖然沒有了記憶，但被直覺指引著一步步離真相更近。
“你們兩個在一起，遲早有一天一個要被另外一個害死。”聽到這句話時候，不由看了看身邊的人。他眼裏滿是錯愕，嘴巴動了動像是要反駁，好像感覺到我在看他，他轉過頭，朝我笑笑：“小哥，他這是虛張聲勢亂嚇人呢。”之後和胖子被困在水底洞裏時候沒想到他也會被卷進來，被石中人圍住的時候，心想可能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醒過來後第一眼看到的還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清秀的臉上依舊有很重的黑眼圈。“小哥。”那時候心裏湧起的慢慢漲開的情緒應該叫做安心吧。
可能就是從那時候起，我總有種錯覺，好像隻要昏倒過後一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都會是他，所以一點都不怕。
“小哥，你醒醒，我們回家。”肺部漸漸被強酸侵蝕著，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還以為是錯覺，慢慢睜開眼睛，明明是別人的樣子但還是那雙熟悉的眼睛。迷迷糊糊被背著走，腦海裏偶然閃過這樣下去也不錯的念頭。逐漸恢複的記憶深處卻有個聲音不斷提醒自己，“沒有時間了。”
沒有時間了。
養傷的時候想了很多，會發生的事，以後要走的路。
道別的時候，還戴著麵具他愣了一下什麼都沒說，隻是很累的垂下頭。那一瞬有想說點什麼的衝動可也隻是一瞬而已。
一段時間內把事情全處理好了。是時候說再見了。出發去長白山之前，突然想去再看看他，見到之後，才發現這個決定有多錯。
不想離開。想就這麼一直下去，聽他說話，和他一起吃飯。
下定決心離開後沒想到他會追過來，我像病入膏肓的人一樣貪婪地享受著他一路的陪伴，直到最後一刻打暈他。這樣的陪伴已經太奢侈，我沒有繼續享受下去的資格。
這輩子唯一自私的一次就是叫他十年後過來了吧。明明那鬼璽開不了這門的，隻是貪心的想在最後一刻，離他近一點。
如果，他沒過來呢？我該去找他麼。
我到底存在了多長時間，大概很久了吧，根本沒有去計數。時間對我來說沒有意義，因為我身上感覺不到它的流逝。我為了一個使命而存在著，而不是活著。直到遇見他。我會對他笑，我會想保護他，我會覺得難過，我會去想念他。我不知道這是怎麼樣的感情，我隻知道，我存在的時間那麼長，隻有他是特別的。好像生命終於找到除了強加在身上宿命外的意義，隻不過找到的時候已經又要失去了。有人說得到後又失去比從沒得到過要好得多，可隻有真正得到後才會發現就算知道會失去，也是值得的。
我呆坐在黑暗裏，看著十年裏堆積的滿地殘骸，這是最後一個十年，作為最後一個張起靈，該毀掉的就由我親手了結。長生本就該是個夢，這無聊的一切早該結束了。魔咒被打破，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想見他。每天睜開眼就希望能看到那雙眼睛。可是看到的隻有無盡的黑暗。
我不知道是怎麼跨出去的，隻知道意識過來的時候已經出來了。刺眼的日光，銀白的世界。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想見他。
循著記憶來到那個鋪子前，本來隻是打算遠遠看他一眼，可是等了好多天都沒看見他，店鋪裏隻有一個從一開始就在的夥計還有偶爾會過來的胖子。十年過了，他們都跟記憶中變了很多，時間在他們身上都留下了或輕或淺的痕跡。他呢，十年後的現在什麼樣子。
跨進店裏剛想開口問那夥計，胖子就掄著拳頭衝過來。我被他眼裏的憤怒定在原地。
我聽見他冷冷地說帶我去見他。
機械性的跟在他身後，隻覺得腦海一片空白。
回過神來時已是到了他的墓前。我聽見身邊的胖子對我吼著，原來他已經去世五年了，而我什麼都不知道。輕輕觸碰著他的照片，照片裏他彎著眼睛笑著。
那邊胖子還在繼續說著，關於他記憶的片段一下子全部湧現了出來。好像真的每次自己都是讓他生氣，可是不管怎麼生氣，他都會再來找我。胖子說他喜歡我。喜歡是怎麼樣的感情，我輕輕觸摸墓碑，我不懂。兩個男人又怎麼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他，我隻想見他，想偷偷看他靜靜看著我的樣子，想聽他說話就算隻是瑣事的嘮叨也好，想每天能和他一起吃飯，想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他。他是一個意外，是特別的。
一直都是我丟下他，而這次是他先丟下我了。他先走了那麼久，而我連挽留的機會都沒有。
“他是笑著走的。”好像從一開始他就很心軟，到最後也是這樣。
半蹲著靜靜把額頭抵在墓碑上，我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我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不知道怎麼說話，不知道怎麼去保護一個人而不讓他受傷，不知道怎麼表達甚至弄清一種感情，不知道怎麼坦白去麵對，不知道怎麼去回應他。
就算重來一次，還會是一樣的結果。
如果我不是張起靈，我們是不是就不會錯過。是不是就能像普通人一樣的生活下去。可是如果我不是張起靈，我還會不會遇到你。生活從來不存在假設，既成的事實沒人改變得了。說不定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再醒來時，熟悉的場景，卻再沒有那雙又驚又喜的眼睛看著我醒來。聽見推門的聲音，是一個中年的醫生。“你昏倒在公墓了，路過的人把你給送過來了。”說完頓了頓，“你的身體狀況很奇怪啊，查不出來什麼問題，可是內髒衰老的很快。其實之前我們醫院也碰到過類似的病例，可是你的衰竭速度比上一例要快得多。上一例大概是十年前吧，怎麼查都查不出原因，拖了五年去世了。而你……”他推推眼鏡遲疑的說，“大概隻能再活幾天。”
他之前也是在這裏呆過麼。
“人總有一死……”他見我沒開口，開始寬慰我。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麼。我沒有親人，隻想在這裏過完最後幾天。我死後，可以麻煩你把我葬到我昏倒的那個公墓裏麼？錢的話不用擔心。”可能一下子被托付了這種事有點驚訝，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麻煩你把我葬在一個叫吳邪的人的旁邊。”
“吳邪，這名字……上一例這種病症的病人好像……”
“麻煩你了。”
吳邪，這次換我去找你。
這是最好的結局也說不定。
寫在後麵：。。。。。。這樣《秘密》係列就算完結了吧。小哥這篇寫的不是很順暢，中間卡了挺久的其實。關於終極的秘密啊什麼的都是一筆帶過的因為我也說不好門後究竟隻是怎麼樣的世界。關於小哥，我隻是覺得吳邪給了他第一次活著的感覺，而不隻是存在著。吳邪對他是特別的，是不是喜歡他也不清楚。個人覺得這樣才是小哥，如果太清楚了感情太外露了就不是他了。【個人意見。】其實覺得小哥這篇不是很虐，反而有點甜【？】。。。誰能說這不是最好的結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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