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56 更新時間:12-07-12 21:00
你若無情我必休,往事如昨易白頭。把酒千杯平日月,吟詩百首度春秋
花頤惜低聲說道:“惜兒很想見宿熙,所以…”她不想違背自己心活著,她愛他…她敢承認,她敢為此做出任何犧牲,因為她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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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天,紅月發現了花頤惜的異樣,今日剛回來的花頤惜比平常多了些許惆悵,因為帝宿熙要回朝熙了,她不想他走…可是…
紅月拉著剛進門的花頤惜,倒了杯茶給她,問道:“小姐,你這幾天天天往外跑…外麵有什麼吸引小姐啊?”
花頤惜接過手中的茶盞,輕聲說道:“姑姑,惜兒喜歡上一個男子…”
紅月一聽急了,“萬萬不可…被老爺知道了…可會…”
花頤惜截斷了她的話,淡淡說道:“姑姑,我自有分寸…我累了,要去睡會,你去忙吧…”她…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頭昏昏沉沉的。
紅月即便再擔心,也知道花頤惜的脾氣,脾氣扭得很,罷了隨她吧…小姐已經長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
淡淡的安慰好自己,她關上門走進了空曠數年的梅園。
夜間,花頤惜剛用好晚羹,正欲去花園溜達下,剛摘下自己發間的簪子,窗口就出現個人影,沒有瓊花香,不是他,那是誰?
她隨手抓了一把胭脂,走出門外。
剛踏出門外,一陣凜冽的殺氣,直直的朝她天靈處直撲而來,她淡然一笑,仰麵彎腰抬足間,輕巧的躲過了銳利的刀鋒,而桌上的茶壺卻隨著來人的內力衝撞而震開,頓時四分五裂。
花頤惜眼神一厲,手中握著的胭脂唰唰的朝來人灑去,淡淡說道:“不知閣下,夜半到訪,所為何事?”
“要你命…”來人冷聲答道,刀鋒也次次盡狠。
花頤惜卷起自己的頭發,嗤笑道:“難道說,閣下與小女子有什麼仇不成”
“這你不用知道!拿命來…”黑衣人不再廢話,劈劍而來。
花頤惜心裏一個冷笑,便不再出慈招,一揮紗袖,紗袖便如劍一般朝指尖排出。
劍袖薄韌,江湖三大劍氣中排行第二,當然不可小炬,但此黑衣人的武功卻出乎花頤惜意料外的高深,大打幾十個回合,都還未分出上下。
這時突然遠處傳來腳步聲,花頤惜聞到了一陣瓊花的香味,不禁一個愣神,被黑衣人刺中了心口。
花頤惜一受重傷,身形不免一滯,突然這幾日凝聚不開的頭暈一次性的俯衝而來,讓麵前的人形慢慢模糊,隨即招招敗下陣來,就在黑衣人再次刺在她身的時候,她噴吐一口鮮血,無力地趴伏在地上,黑衣人劍拔弩張,見勢又朝她襲了過來,大有不殺了花頤惜,就很難回去交差的嫌疑。
就在花頤惜心想…她肯定會死在黑衣人劍下的時候,假山後,另一個黑影飛身而出,眼前的黑衣人一看,情況不妙,便轉身一個躍起,翻身上了屋簷,頓時消失夜色中。
花頤惜恍惚中覺得那股很淡很淡的,瓊花香離自己好近好近,但是為什麼全身無力呢,她知道是他來了,可是她好累,好累,她睜著疲倦的剪眸看著麵前的模糊身影,呢喃道:“宿熙…我就知道你會來…”說完便暈了過去。
黑衣男子皺了皺眉,俯身抱著花頤惜進了屋。
剛把她放上軟塌,花頤惜就忽的睜開眼,吐出一口黑血來,然後又莫名暈了過去。
黑衣男子急忙喊過身旁一直隱身的玄衣男子,讓他為花頤惜把脈。
聽音飛身而來的玄衣男子,長發似束未束的披在肩上,隨著風兒輕輕飄逸,劍眉如栽,眸如深海,氣質溫文爾雅中又不失不羈之息,乍看之下,拿著折扇的他頗有幾分看破世俗之貌。
他站穩後,一隻修長的手隨即覆上了花頤惜的脈博,俊臉微微一沉,低聲的對身旁的黑衣男子說道:“宿熙,她中了噬寒心魄。“
噬寒心魄,世人都知道,江湖蠱毒類排行第一的蠱毒,又稱傾月滿宮花,中了此蠱,月圓之夜必嚐噬心蝕骨之痛,且中了此蠱,一生的第一次心動將被徹底封印,俗稱絕情斬愛,不過此蠱二十年前早已經隨著杏天水湮失傳了,不知怎麼又會問世的。
被呼做宿熙的黑衣男子看了看,榻上麵色如紙,奄奄一息的花頤惜,俊眉微蹙,不安的望著那白衣男子,問道:“那,白瞳你可有辦法?”
被呼做白瞳的玄衣男子,望了望榻上的女子,又望了望麵前的男子,對於宿熙和這女子之間的關係已經了然…
他搖了搖頭,溫言的說道:“有解亦無解,因為唯一解藥,杏天水湮二十年前就消失了。”
黑衣男子身子一僵,清眸中的光亮突然變得黯淡,不敢相信的看著白瞳,微微的退後,低沉道:“那她——豈不是會忘了我…”
白瞳“嗯”的應了一聲,繼而說道:“她首次噬心過後,就會忘了自己第一個愛的人,並且以後每次月圓之日,都要嚐一次噬心之痛…熬得過去還好…”他略微頓了頓,看著榻上的花頤惜,憐惜的說道:“如若熬不過去,她就會變成行屍走肉…毫無知覺,更甚至會…像花一樣隻剩香味,不見肉體的死去,所以此毒蠱又被稱作傾月滿宮花。”
說完他看了看窗外,淡淡的呢喃道:“宿熙,今日就是月圓,過了今日,她就會忘了你了,現在好好陪陪她吧。”語畢,白衣男子的身影已經融入夜色中,消失不見。
帝宿熙抬眸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瞬間覺得天塌了下來,今日之後她真的會忘了他麼…
他緩緩地挪步到花頤惜的塌邊,愛憐的輕撫著她鬢角的碎發,柔聲道:“小惜,你要等我…等我完成母後的期盼,我就會來娶你,你一定要等我,知道麼…”
朦朧中,花頤惜覺得那抹印在她心口的瓊花香又出現了,一直在她的鼻尖流轉,那麼清淡,那麼香盈,那麼讓她迷醉,那麼讓她想要哭泣。
還有這聲音,她好熟悉,會是他嗎?不會的,他不會那麼晚出現在這裏的,不會的,一時間,她的意識又開始模糊了。
寅時時分,榻上的花頤惜突然發出了呼痛的呢喃。
“疼,好疼…“她揉著自己的心口,為什麼那麼疼,她覺得自己快死了一樣,心口像裂開一般,她無力的咬著唇,但總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瘀在那裏,讓她好想好想挖了自己的心。
塌邊的人感覺到她的反映,連忙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傷害自己。
花頤惜感覺自己的左手被握在一雙冰冷的手裏,她頓時覺得好安心,那一直縈繞在心的淡香,讓她終於可以堅持著睜開剪眸,她無力的用右手撫向身邊模糊的身影,試圖看清是不是那個人,她要告訴他,讓他帶自己一起走,她想和他一起走…
“啊!!!!!”還沒碰到那人的衣角,她就發出了一種撕心裂肺的叫聲。
她實在疼痛難忍,意識錯亂時,對著右手那個冰冷的溫度,一口咬了下去。
帝宿熙“嘶…”的一聲,頓時汗如雨下,看著煎熬中的她,他心如刀絞,這樣也好,可以陪著她一起痛,“小惜,撐一會,撐過去就不會痛了…”他坐上塌邊,抱著她顫抖的身體,和她一起承擔著痛苦,他真的好想就這樣抱著她。
時間一點點流失著,花頤惜的痛一直持續到天空出現了一抹魚肚白,方才停止,而她在疼痛消失後,終於累的睡了過去。
還好,她沒死!帝宿熙終於鬆了一口氣。
“吱呀…”房門推開,進來了兩男一女,穿白衣的男子清俊翩翩,溫文爾雅,手中拿著一把折扇,扇上寫著,穹恭之滄,四個大字。
穿藍衣的少年,臉龐稚嫩,約莫十四五歲,手中拿著一把君子劍,背上背著一個包袱。
穿淡紅色紗衣的女子,眸光雖然有些淩厲,卻也是一個柳春貌美的女子,他們的眼神都落在花頤惜身上,一時間,竟都有那麼一刻的失神,榻上的她,臉色蒼白,卻不遮掩美資,仍然美的我見猶憐,他們又看了看抱著她的帝宿熙,看著他那麵目全非的手指時,也都略微一愣。
這時那個穿藍衣的少年上前,恭聲的說道:“公子,該啟程了…”
帝宿熙“嗯”了一聲,俊臉上揚起一抹苦笑,把懷裏的小人輕輕的平放在榻上,靜靜的看了看她,他們就要分離了…
他親了下她的額頭,溫柔的說道:“小惜,等我兩年,我會回來實現我的諾言…”
語畢,便依依不舍得放開了她,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
睡著的花頤惜感覺周圍有嗡嗡的聲音,她的頭很痛,不想聽,不想聽。
那抹熟悉的瓊花香消失了…眼角輕輕滑過一點淚,心好痛…
晌午,花頤惜終於醒了過來,她口幹舌燥至極,看到床榻邊忙來忙去的嬌兒,低聲說道:“嬌兒,我渴…”
嬌兒聞音,轉過身去,連忙倒了杯水,送到塌邊。
花頤惜喝完水,抬頭問道:“嬌兒,我病了麼?”
嬌兒驚訝道:“小姐好端端的,怎麼可能生病呢”。
花頤惜“哦”了一聲:“那,沒事了。嬌兒你先去忙吧,我在睡會。”
嬌兒不明所以,應了一聲,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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