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守  守·章十九

章節字數:3183  更新時間:12-08-04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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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很愛茶。這是在剛認識月沒多久便知道的事情。月喜歡喝好茶,尤其喜歡一個人端著茶盞,靜靜地品,就好像麵對著另一種人生,細細品過才知道,如何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好。

    而身邊的少年正襟危坐,左手端著一隻白瓷茶盞,右手輕提盞蓋,拔開了茶末,細細抿了一口,雙眸微瞌,仿佛在品味什麼。有一瞬,安羽似乎看到了昔日那個自信優雅的少年。但安羽也知道,現在的月,也隻有在品茶的時候才能本能地透出靈性,不符合心智的穩重。

    “弦,你到底跑到哪裏去了!”一聲厲喝從屏後傳出,一個身著紫色浴衣的女人走了出來。

    “啪啦——”月的手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一抖,手中精致的瓷盞和裏麵上品雨前龍井獻給大地為禮。隨之而來的便是“哢”一聲,不久,“啪、啪、啪”,淺碧的茶水從安羽指縫間滴落。所有旁人都想無視安羽手中的杯盞被硬生生捏出來的那道裂縫,可怎奈安某人氣壓太低。

    “哥哥……”小家夥扯了扯身邊人的衣袖,眼眶已經泛紅,水氣彌漫,似乎隨時可以落下淚來。安羽趕緊把小家夥從身邊拉起,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在小家夥眼角落下一吻,低聲說道:“沒事的,月。”語氣寵溺而溫柔,像是個寵壞了兒子的老爸,或者說是個寵壞了老婆的人妻(攤手)。

    旁人在感慨安羽變臉功力的同時千恩萬謝自家少年及時解圍,雖然也詫異原來強悍的少年也有這樣的一麵,但作為下人、下屬什麼的,還是閉嘴比較不會死……可剛從門外進來的女人被這個場麵噎了個半死。

    拜托,誰能忍受自己帶大、訓練得無比強悍的侄子,一臉柔弱地坐在另一個男人腿上?!這一刻,這位鏡藤原的現任當家夜鏡紫sama心頭有如有千萬隻草泥馬呼嘯而過……(我咋覺得自己不小心把正劇寫抽了呢?-、-|||)“弦,我問你話呢!這男人是誰!”地道的漢語。

    一邊安撫著懷裏的小家夥,安羽一邊轉過頭,直視主座上的女人,沉聲道:“堂堂鏡藤原的大當家會出現在千葉縣,真是想不到啊。”

    夜鏡紫見對方如此,不禁另眼相看一番。畢竟是混跡在地下世界的,自然也能看出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思索幾秒,發現腦海中,沒有與此子對得上號的人物。夜鏡紫也不介意開門見山地問,“你是?”

    “我叫安羽。”知道對方是個聰明人,安羽想快點把話講開,但必須先了解一下夜鏡家的情況和態度,“是居於法國的安家三子。想必以安家與夜鏡家的關係,我可以稱您一聲紫姨咯?”

    次座的男子一點討好的意思也沒有,夜鏡紫便知道,他說的安家,便是現存於世的十大世家之一,雖地位不及慕家,但畢竟能存在如此之久,必有其過人之處,不可小覷。如此承了安羽的情,“那我就當了這個便宜姨娘了。”

    沒等夜鏡紫多說什麼,安羽就接話道:“我家弟弟跟你口中的弦,真有那麼像麼?”

    聽安羽如此一說,夜鏡紫不禁細細打量起那倚在安羽懷中的少年。隻消兩眼,夜鏡紫驚疑不定。進門時看到的那張臉,自己的印象此時竟無此深刻,“像,但是不一樣。我的侄子比起這位小兄弟來,沒有那麼白淨,因為訓練的關係,弦也比他壯實不少。這孩子應該生了什麼病吧?否則怎麼會瘦成這樣?我家侄子慣用右手,可這孩子應該是左撇子吧?”隻有左撇子又常用右手的人雙臂的生長才是一樣的,像自家那小子,明顯右半身比左邊更敏捷。“這孩子像張白紙也很乖巧,我家那小子純粹就是性子野,一天到晚跑出去找不自在!”

    安羽點了點頭,暗自盤算,這夜鏡紫該是不知他背後的慕家有這麼一位少年少爺與自家的小家夥像到第一眼根本就分不清的地步。

    “哦,還有一點不一樣。這孩子的眼睛是難得一見的幽藍色,那臭小子隻有雙平凡的黑眼睛。”

    “老大!”剛才帶人圍堵安羽和月的人突然衝進來。

    “什麼事大驚小怪,別嚇壞了我的客人。”夜鏡紫放下手中的茶盞,豎眉冷瞪那個男人。

    那人湊到夜鏡紫的耳邊,“小少爺回來了,但是出了意外現在在醫院檢查。小少爺的狀況很不穩定。”

    “什麼?!”夜鏡紫站起身,向安羽和月微微躬身,“抱歉,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們……”

    “我會帶他回去,你就去忙好了,紫姨。”說完安羽就帶著月先一步離開了夜鏡家。

    雖然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現在,對安羽來說,月是最重要的。

    “月,我們到上次那家餐館去吃午餐好嗎?”安羽拉著身邊的小家夥。

    月抬頭看了看蔚藍的天宇,皺了皺眉,“真的不會下雨嗎?月想回家,月兒的畫稿還在陽台上麵。”

    月的話讓安羽也跟著皺了皺眉,“好,我們回家。”溫柔地揉著小家夥的頭。

    可是一回家,小家夥就抱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到家的狐狸,窩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安羽搖搖頭,徑自往臥室的陽台走去。安羽不明白,明明是萬裏晴空,為什麼會擔心會不會下雨。但到了陽台上,安羽卻居然不會動了。那個木質畫架上擺著一幅畫,天、雲、樹、還有陽台之外視野中的屋簷。所有的景物都一如既往的寫實,可以說絕沒有什麼不妥,但奇怪的是,那是灰綠色的天、淺藍色的雲、胭脂紅的樹,還有藍色背景紙上所繪的白色屋頂!

    月寫生的時候,從來都是相機一樣,將看到的景物重現在畫紙上,隻有作場景設計的時候才會是腦海之中湧現的創意,而且小家夥再怎麼創意也不會用這麼離奇的顏色!

    一旁電腦中的光告訴安羽收到了一封給月的郵件,打開它時,安羽最先看到的是一幅畫,一幅名叫雪原的畫,整張畫稿上隻有兩種顏色,那就是不同顏色層次的灰藍和鋪在灰藍色上的紅。如同那日從月眼中滴落,洇開在雪白色襯衫上如彼岸花開的血,刺目異常。

    耳邊突然響起曾經月所說的話:

    “安,你知道我記憶中的雪是什麼樣的麼?灰藍色的天宇之下,瑩白色的雪泛著淺淺的藍。美不勝收。”

    而眼前這幅畫就像月的《血戮之城》中的戰場。北國揚揚大雪掩去了累累屍骸,卻竟掩不去那成河的鮮血,血將雪生生染成紅色!

    紅色!

    安羽回過神,看向從那個古怪的店鋪帶回來的袋子,那套豔麗得如同嫁衣的裝束,安羽此刻印象極深。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那套衣服會給他那麼強烈的違和感,因為紅色!月對衣服從來不挑,隻是有些顏色,尤其是紅色,他從來不穿,哪怕是在設計上用到一點點紅色,就立馬被否定。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屬於月的衣服向來都是黑、白、灰為主,連藍色都很少,其他顏色往往是腰帶等配飾,紅色從來沒有。但現在他居然穿上了紅色的衣衫!而安羽居然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

    為月準備好午餐,就坐到沙發邊,靜靜地看著酣睡的蒼白少年發呆,直到月懷中的狐狸惱怒地睜開眼瞪著安羽,安羽才回過神來推了推小家夥,“月,先起來,吃過午飯再睡。”

    “嗯。”小家夥慢慢地坐起身,在狐狸光潔的皮毛上蹭蹭,然後放下狐狸,對安羽張開雙臂,“月兒要抱抱。”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安羽很自然地把月來到這裏,他進食的量越發地小了。若是說以前吃的東西連隻貓都養不活的話,那麼現在放任他的話,他吃的東西恐怕連隻老鼠都有危險。

    一頓飯吃得很安靜,懷中的小家夥太困了,沒說幾句話,隻是安羽夾了菜遞到唇邊,他便張口吃下去,如此而已。而安羽則是想著那個少年,那個尚未見過卻與懷裏的小家夥如此相似的少年。

    夜鏡家的一切,慕家都應該非常清楚,而月的很多事,慕家那隻老狐狸也一定清楚。按理說夜鏡家有那麼一個與月相似的少年,慕青峰該早就有所行動,他不會留他,讓他有半分可能打擾月的生活。可這個少年活到現在,而且還過得比月好……莫非慕青峰真的不認月為孫?甚至他都不明白,十年前那件發生在華夏的事情,慕青峰真的不知道嗎?若是知道,又怎麼會讓月自己去冒險報仇?

    各種問題纏繞下,安羽和月吃完了飯、洗好了碗。月自己窩到沙發上抱著狐狸睡了。安羽則自己在廚房裏為月泡茶,玲瓏果、碧霞葉,又放了塊暖玉果。讓小家夥吃了一杯冰飲,不管他會不會胃痛,該養的還是得養著。

    現在這種狀況,光不會對自己說什麼,也不會幫自已家裏另外幾個家夥沒心沒肺慣了,他們既然有自己想做的事,那還是不要他們來摻和了,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至於月……

    正想著,安羽感到肩上一重,令人頭皮發麻的錐痛直達神經中樞。安羽條件反射地要去抓那個罪魁禍首,但紅棕色的狐狸已經從安羽肩頭越下,跑了出去。莫名其妙被咬了一口,惱怒與奇怪的心情壓下了安羽先處理傷口的心思,追著狐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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