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18 更新時間：12-08-08 23:32
第四章宿結。風起雲湧
（一）
絕铩。這個名字儼然在這深宮中成了一個風眼，風眼之外被龍卷風攪得動蕩不安，而風眼周圍卻是寧靜依舊。絕铩這個集萬千寵愛的人依舊過著自己閑散慵懶的日子。
龍鷥發現絕铩真是個絕妙的人兒。琴，棋，書，畫略一教就會。詩，詞，曲，賦更是一涉手，信手拈來。
這無疑使得龍心大悅。龍鷥對絕铩的喜愛真可謂與日俱增。一時之間鳳莫殿的人在別人眼裏成了王眼前的紅人。真是一人得道，雞狗升天。你看，鳳莫殿主管那高抬的下巴，就能了解幾分。
龍鷥對這們新主兒的寵溺眾人有目共睹。朝中霎時議論紛紛。且不論絕铩身份不明，就論這份寵溺往大一點扯可說是誤國。
天子賞其功，罰其罪。賞罰分明。焉能是治國之本。雖沒有加官進爵的賞。但這份寵已讓朝中形成了一股附勢的不良之風。堂不定，致國亂。三公九卿搬出如此雲雲。對他們的王多番勸說。龍鷥收斂了些，不過還是讓絕铩常伴其左右。三公九卿見王做出了讓步，也不好再說什麼。
這於這一變化，絕铩並未覺得有什麼。賞於不賞他並不在意。
他告訴自己，要認真的活，認真的愛。對於身邊的一切他都格外上心。當三公九卿因他大談治國存忘之道時，他正在為錦年（絕铩的貼身小廝）總在自己麵前小心翼翼的態度而傷腦筋。當他與明沫兒說笑的時候，錦年總是顯得格外拘謹恭順。對明沫兒的行為頗具微詞。這讓絕铩有些難以理解。讓他不必這樣，結果錦年立馬撲在地上大呼“自己有罪”頭撞在地板上，血流了一灘，把絕铩嚇了一跳，明沫兒飛快的跑去找太醫。被請來的太醫詫異不已，他從醫幾十年沒見過下人這麼輕的傷請醫的。
絕铩真不知十五六歲的錦年竟然如此固執。他還不清楚錦年的固執源自他入骨的奴性。
經此一事，也或是相處得久了。錦年不再如原來那麼小心，拘謹。當們淡笑時，錦年也會在一旁看著，揚起嘴角跟著開心。一個平易近人的絕铩在人群中傳開。
“人們都夢寐到鳳莫殿當差，人們都就鳳莫殿的主子是隻賞不罰的好主子。”絕铩聽著明沫兒的話，未置一詞。莞爾。
今兒的陽光格外明媚照在身上，甚至感覺到了點點曖意。
“除舊迎新的陽光就是不一樣啊”
明沫兒誠摯的感歎一句。見自己的主子正好笑的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顧及起自己的形象來。朝朝暮暮的相處，明沫兒快忘了這個是自家主子。半旬時光的相處，使明沫兒憶起初見時的情景，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當然，明沫兒不知道恍若隔世這個詞。
“今兒咱倆走走去。”
明沫兒聞言，若隻快樂的小鳥，把剛剛顧及的形象立即拋掉了。輕快的用腳尖掂地。“明沫兒，你這樣掂著走路不累麼？“絕铩笑著問她。明沫兒不答，絕铩也不介意，又問道：“明沫兒你怎麼像個孩子一樣”
明沫兒笑，紅色的宮裝映著她如春花的笑奤。“像個孩子不好麼？”她在心裏偷偷補充道。絕铩公子才像個孩子呢。絕铩認真的思索了片刻道：“還不錯”
“這哪宮的下人，這麼和主子說話？”聲音不刺耳，卻自有一股淩人之氣。兩人抬頭，女子目不轉睛的盯著絕铩看，心裏又驚又妒。枉她向來自持美貌！這時有一女聲道：“姐姐眼拙了吧，這鳳莫殿的絕铩公子，這王宮大院誰能不識。”眼前的亭閣裏，圍坐著幾個女子。身後隨侍的人數十。桌上擺滿了各色糕點。其中一樣糕點自己怎麼也記不住叫什麼名字，絕铩想了好一會實在想不起。轉頭正欲問身邊的明沫兒，隻見她前一秒還笑得燦爛的臉，現在竟是蒼白的有些嚇人。絕铩頓時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明沫兒撲通一聲伏跪在地上。他們遇見了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正主兒。喻昭妃。“回喻昭妃娘娘，奴婢是鳳莫殿的使喚小廝。”對於這位主兒的事兒，明沫兒也有所耳聞，某一日，浣衣局的一個姐妹進了昭華宮就沒再出來。也曾遠遠的看到過一眼：那一日，一個婢女說錯了一句話，被杖責，也未活過三天。那情形和今天的多麼相似！這麼想著明沫兒止不住身體的顫抖。
喻昭妃也不看明沫兒，目光依舊絕铩的身上，“她什麼東西，見了本宮竟不立即行禮？！”絕铩不禁皺了下眉毛，說話的人身上的氣息讓他不舒服。不，應該說是厭惡。其他的人一臉靜看好戲的表情，目光也都緊放在絕铩的臉上。“本宮還沒見過這麼不懂禮的東西。今兒本宮可要好好治治。”
“喻昭姐姐，王要過來了。”這時另外一個個女子開口隻是提醒的說道。喻昭旋即愣了下，臉上表情變幻。剛剛出聲音的另一個女的又說話了。“瞧，琳妃妹妹說的，姐姐作為一宮之主教個不懂規矩人下人，難道也管不下了？”
“不。。。王對喻昭姐姐隆寵。”說著聲音小了下去。“喲，琳妹妹這話聞著有股醋味兒。。。”說完咯咯的笑了起來。可現在確是不適合說這樣的話題。所以她們喻昭扭過頭瞪了一眼。向旁人使了個眼色，立馬有人站出來結結實實摑了明沫兒一巴掌。絕铩愣了。明沫兒身體被打得歪倒一邊，立馬又跪直了身子。絕铩不解這群人為何二不話就動人打人，但身體卻作出了反應，當第二掌摑下來的時候他生生的受了那一掌。女子的眼裏的惡毒與快意，讓他明白這群人是衝著自己來——來者不善。執掌的人有些無措，自己竟出手打了這麼一個人。剛剛掄出去的手竟變得熱辣辣的。他有些後悔自己出手那麼重，絕铩嘴角滲出的鮮血，讓在場的人愣了。喻昭妃心裏冷笑——這可是你自找的！
“喲，絕铩這是為哪般？為一個下人，讓不長眼的奴才，傷了你。”她聽聞絕铩曾向龍鷥要了一名婢女，今兒她篤定明沫兒就是特要的婢女。她更是不肯放過，既然絕铩這麼護她，那麼。。。。。她心生一計，“來人，快帶絕铩公子進亭歇著，這廝本宮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治不治得住！”
看來這女的是不會善罷了，絕铩打定這點便不讓步，姿勢不變的護著明沫兒。明沫兒清秀的臉上五個指印，有些猙獰。也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雙肩無法抑製抖的直掉淚。此時的絕铩一臉固執。明沫兒恍然，絕铩不過是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算起來怕是比自己小上一歲。這時的絕铩哪裏還有半個主子，半點被人團團圍著寵的樣子。
氣氛有些僵持，空氣開始凝固。
“鞠蔓公主，到！”尖細的嗓音響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氣。一個女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迎麵而來。誰都知道剛才那驟然響起的聲音是故意發起來的。喻昭妃不點破，其他人也不敢說什麼。龍黁，龍鷥的長女年芳十九。拜皇家的優良的遺傳基因所賜，生得花容月貌。素有傾朝傾國第一人之稱。被龍鷥視為牚上明珠。那女子微微欠了欠身：“黁兒見過喻昭母妃，母妃金安。”“娘娘金安”眾人行完禮紛紛把目光投向地上的兩人。絕铩全不顧投在身上的目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喻昭妃，那黍亮的瞳仁裏有著的仇視讓喻昭妃有些心驚。龍黁早在一旁把這一切看在眼裏。關於她父王的女人的明爭暗奪的戲碼她看了十幾年。
龍黁踱到絕铩身旁，剛才隔得過對這個在宮中傳得沸沸揚揚的人物隻看到一個背影。她現在倒要好好看看。龍黁的目光漸漸變成探究，那個謠言難道是真的？二十年前正有這樣一個人讓自己的父王一直直念念不忘。如果那人真具眼前這人的驚為天人之姿，那麼。。。。。
龍黁不願多想，眼前這人雖是龍章鳳姿，但分明是個未及弱冠的少年。
“他流血了，。”喻昭妃顧著出氣，還沒想好如何善後呢，就被龍黁打斷。龍黁的話說到旁人的心裏。龍黁這樣說自是知道這情況了。絕铩道“太醫我們自己會請。”嗬，他說，我們，不是我。這人真有趣。龍黁也不多言“寧達，替本宮送送。”兩人一一行了禮，告了退。喻昭妃當著龍黁的麵也不好有異言。“喻昭母妃，黁兒也不攏了。”龍黁說完，徑自率眾離開。
“姐姐，看來這龍黁是衝著絕铩來的。”一名女子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開口。這龍黁除了那幾個上位者，對她們從不放在心上。喻昭妃眉毛微挑。“此話何意？”
“姐姐就不怕她給王說什麼？”
“那有何俱？”
那女子輕笑。
“笑什麼？”
“姐姐，妹妹知道你這些年是天不怕地不怕習了慣。不若妹妹們這般，凡事須得小心翼翼。惟恐出個差錯。”
“行了，本宮還不知道你們。有什麼你就直言”喻昭妃不耐煩的打斷她。
“姐姐不奇怪今兒個她怎麼多起事來了麼。昔日的她何時這樣替他人出過風頭？姐姐您可聽過宮裏那個謠言——二十年前王還是皇子時曾有個很要好的朋友，“要好”之意我想姐姐不會不懂。後來不知何故此人失了蹤，王也從未中斷對此人的尋找。據說這絕铩與那人極其相似。長公主會做到此，無不是因為她也聽過這個謠言，並且相信它可信。姐姐你要知道王對此人的寵愛，我們有目共睹。”
“住口！連你都會說是謠言。即是謠言又在意做甚？！”她怎麼會不知，要不然她有何必一心要找絕铩的麻煩。憑著一張臉，就得到他的愛。她恨，懂得這恨的人那麼多也那麼少。
擁有他的愛，對太多的人來說是一種罪過。
絕铩，世不容你。
此處建築亭台樓閣，回廊百轉。
三人出了亭閣踏上廊橋。”絕铩對麵來的人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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