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965 更新時間：12-09-08 15:39
“玉芙，你……你到底是為什麼？難道是為了花家家主之位嗎？”花無歡看著完全陌生的女兒，內心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花玉芙低著頭默不作聲，沒有人看得清此時她的表情。花無歡自然把女兒這副表情認為是默認的意思，臉色愈發難看，心中醞釀的怒意準備洶湧而出。然而，花玉城卻在此時開了口。
“你並不單是為了家主之位才對付我的吧？”花玉城十分肯定地向花玉芙提出疑問，眾人都好奇地盯著他們，“不過自從我外出學藝回來，我似乎從來沒有得罪過你，反而是你主動來接近我的吧！但是，為什麼你如此恨我？”
聽著對方這些話，花玉芙不自覺地抬起頭來忿恨地直瞪著對方，仿佛花玉城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你這個逆女，你怎麼能如此不知悔過，你怎麼能用這樣的眼神來看你哥哥？”看著花玉芙依舊執迷不悟的樣子，花無歡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那把火，終於爆發了出來，也不管現場還有幾個局外人，一個響亮的巴掌揮向了自己女兒那張如花似玉的小臉。
這一巴掌下去，不但打不醒花玉芙，反而有點適得其反的味道。被打偏了頭的花玉芙隻是呆愣了一瞬間，馬上又重新抬起了頭，不過這次是帶著不敢置信與憤怒的目光直視著花無歡：“父親，你居然打我！自從母親去世後，這是十多年來你從來沒有罵過我一句！”
“是啊！”花無歡想起自己那秀外慧中、善良體貼卻英年早逝的妻子，內心一陣唏噓，語氣自然有些緩和了下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女兒現在變得這樣的心狠手辣，不由地怒火又上湧了，“這些年來，就是我疏於管教，才讓你變得如此冷酷無情、不擇手段！我……我今天就要用家法好好管教管教你！”花無歡說到激動處，作勢就要傳家法伺候。
“管教我？”花玉芙聽著父親的話，心中泛起了一陣陣黃連般苦澀的味道，果然，她做什麼都是錯，做什麼都不可能得到父親真正的關心和愛，“說什麼管教，笑死人了！這麼多年，你盡過一個父親的責任嗎？就是因為你不愛母親，所以在她死後你一直抱著贖罪的心情來對待我吧！對我有求必應，總是對我客客氣氣。你知道嗎，我是你女兒，不是你贖罪的對象，我真正需要什麼你知道嗎？我要一個普通父親對女兒的關心愛護甚至責罵批評，我不要每天隻有花不盡的錢財、享不盡的山珍，也不要什麼綾羅綢緞、金釵珠寶。父親，你知道嗎？我能夠看見你最多的時間不是在花家家庭集會時，就是在每逢過年過節的日子。我想要你時常陪我談天說地，對我噓寒問暖，給我真正的人生指導，批評指正我的錯誤，獎勵我的努力與成績……”
望著聲淚俱下的精致小臉，聽著震撼人心的真情流露，本已步入中年的花無歡的麵色更顯蒼老了。是的，他震驚、他心痛、他後悔。但是花玉芙沒有說錯，他並不愛自己那美麗端莊又善解人意的妻子，有花玉芙這個孩子的存在也是一個意外。但是本就體弱多病的妻子堅決要為花家留後，硬是產下了女兒。而她自己也應此變得更加虛弱，沒幾年就去世了。想來從他們相遇到陰陽兩隔，他真是虧欠了她很多，怎麼也還不清。但他萬萬沒想到原來懷著歉疚的心情自以為做出的對女兒的萬般寵愛原來對方早已察覺真相並影響她斯深了。
“哎……你是如何知道我與你母親之間的事情的？”花無歡事到如今也不顧一旁是不是還有局外人在場了，隻是無奈地問出心中的疑惑。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要以為我什麼也感受不到，母親在世時的事情我還記憶猶新。她每天拖著病怏怏的身體倚在門口盼著你回來，不管外麵是驕陽似火還是寒風淩烈。但是你呢，你經常借口花家產業繁多、事務繁忙而遲遲不歸。但是，母親從來沒有怨言。就連她臨死前還讓我不要怪你，說愛之一字半點不由人，說你的一顆心太小，已經完全沒有空間容得下她了。”花玉芙看著聽著她的話的父親臉上逐漸現出哀戚的神色，但並沒有打算停止，“我原先小，不明白母親的話。但是年歲逐增，我漸漸開始了解母親的痛苦了。父親，你心中一直有一個深愛的人吧！而且你還在這間書房裏珍藏著她的畫像吧！”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眾人看著臉色劇變的花無歡，感覺此時的他一點都沒有了花家家主的氣魄，而是像一個被世人發現了真麵目的偽君子。不過，就算被揭露出所愛另有他人也不至於如此變色吧，眾人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疑惑。
“幾年前我無意中來書房找書時無意間發現了那幅卷軸。嗬嗬……父親，你對我好，另一個原因就是我長得像那畫中的女子吧？”花玉芙用帶著淚水的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但說出的話再一次打擊到了花無歡和眾人。
“你……”花無歡什麼也說不出來了，他能否認嗎？不，不能，因為他的確有這種想法在裏麵。看著女兒越長越大，越長越像那個他深愛著的女子，他發現自己的視線再難移開了。於是，他隻好選擇給予她更多的物質上的滿足，而無法再靠近她、親近她。
“怎麼樣，你無法否認吧？”花玉芙看見父親的臉色就知道她猜中了，但是內心卻止不住的悲傷。
“是的，這件事情，我沒有辦法否認或解釋什麼！但是，就算你恨我，也不必這樣對待你親哥哥！”花無歡知道自己對女兒的虧欠恐怕也是永遠無法還清了，但是花玉城是無辜的。
“親哥哥？嗬嗬……我們最多也隻有一半的血緣關係吧，花玉城是那個女人的兒子吧！”花玉芙繼續吐出驚人的話語，眾人這下無不驚訝了，連花玉城本人也一臉錯愕，“自從花玉城幾年前回來後，父親你高興地對外宣布自己的兒子外出學藝回來了，還經常關懷他，親自指導他武藝、傳授他做生意的訣竅，甚至……你還帶他參觀醉芙蓉的生長基地，那是連我都不可以進去的地方。我知道，母親沒有生過兒子，因為我私下偷偷詢問過當年替母親看病的大夫，他說以母親的身體經曆一次生產就已經消耗了她的大半生命力了。而父親你那麼愛那個女人，本來就遠離女色，怎麼可能讓被人生育你的骨肉。所以，花玉城一定是那個女人的孩子！”
說到這裏，花玉芙怒指著花玉城，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恨你們！我恨你們這對母子！那女人這樣折磨我的母親，現在她兒子這樣折磨我！你不僅要搶走我的父愛，連花家的一切你都要搶走，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回來？”說到後麵，花玉芙已經開始泣不成聲了。
小冬瓜聽了花玉芙的申訴，內心對她產生深深的同情，但是他無法讚同她的看法與做法，而且花玉城是無辜的呀。瓜偷偷瞄了眼花大少，發現他臉色晦暗不明，看不出他對自己的身世的看法。
“玉芙，是我對不起你，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做好一切，城兒他是無辜的，你怎麼可以把一切都怪罪在他身上？”花無歡無奈地試著繼續勸說自己的女兒。
“我是恨你，但是要不是花玉城的出現，至少你還可以給我一個忙於事業的父親的假象。可是他一出現，所有的一切都毀了！我失去了父親，但是我不能失去花家，我要成為花家家主！即使你想把家主之位傳給花玉城，我也會不擇手段地把它搶過來的！”
“你說什麼？”花無歡再次遭受了刺激，不敢置信地看著中毒斯深的兒女。
“我說，我要的東西我會不擇手段地搶-過-來！”
“你……你這個逆女！逆女！”花無歡實在忍無可忍，作勢又要打向花玉芙。
“父親，你還是把真相告訴她吧！”花玉城見事態嚴重，隻能選擇說出那個秘密。
“可是，城兒你……”花無歡擔憂地回視著花玉城。
“我並不是很不在意這件事情，還有花家家主之位，這你是知道的。”
“是啊，事到如今，玉芙，有些事情我還是告訴你為好。”花無歡歎了一口氣，決定講出隱瞞了多年的秘密，“諸位，下麵我要說的事情事關花家的禁忌，請諸位務必守口如瓶。”
小冬瓜他們自從跟著花無歡來到書房開始，就已經做好不管聽到一切事後馬上忘記的打算了，自然同意了花家家主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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