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714 更新時間:12-08-30 22:23
她到滄海閣的時候,已是一身的狼狽。眼裏的珍珠蒙了她的視線,熱淚落下,轉瞬變成冰涼。
滄海閣的仆人見她這般模樣,也是一驚,隨即恭敬的說道:“郡主,容小人去通報公子。”
她不理會,自顧自的跑進滄海閣。
她跑得很急,讓仆人一時預料不及,阻止一時來不及。
那仆人頓時大驚。
滄海閣裏的陣法極為厲害,一般人都難以脫身。郡主這樣貿然闖進去,非得出什麼事不可。這不是他能夠承擔的起的。
他一想,額間就滲出些微的冷汗,於是急急的往裏麵趕。
千金初始還記得步子,越往裏走,那陣法的變法就越快越多,若是擱在往常,她細細研究,說不定還能找得一絲線索,但此時她早已心神大亂,哪裏還有心思,於是就被困在這陣裏,一時之間難以出去。偏偏她還心急,亂闖亂撞之間就啟動了陣裏的機關,箭矢飛來,直直的射中她的肩,她悶哼一聲,身子落在地上,肩膀上的衣料已經被血染透。
疼痛像是從每一條經絡裏鑽進來,她咬著牙,眼裏沁著淚花,卻是不知想到了什麼,唇邊竟是綻開了如花的笑容。
司徒晉聽到仆人的稟告,心裏一急,不禁埋怨她的任性,但又擔心會出事。於是忙趕來尋人。
他尋到她之時,她已經疼得昏了過去,渾身蜷縮在一塊,那肩上的血跡觸目驚心。
他的心不由抽緊,忙抱起她往居室裏趕。
大夫來的很快,做了一些簡單的處理之後,一臉凝重的道:“這箭還需盡早拔,否則這姑娘性命堪憂。”
“拔。”司徒晉快速的說。
大夫見此,忙做好了一幹準備,下手時臉上又是一陣為難,於是看著司徒晉說道:“司徒公子,須得除了姑娘的衣服才行,隻是男女大防---”
“該怎麼做,你說,我來。”司徒晉簡潔的道。
大夫驚異的看了司徒晉一眼,也不知在猜測著什麼。
司徒晉見他沒有反應,於是出聲提醒。
大夫仔細的交待之後,退到外室,侍女將一層一層的帷幕放下,在室內懸掛上夜明珠,頓時屋內亮如白晝。
司徒晉小心的褪下她的外衣,待脫她的裏衣時才發現她的裏衣早已濕透,黏在她的身上,肩上的布料與她的血肉連在一起,他隻好拿了刀將其它的衣料與此割開。
她仍在昏迷,他就隻能親口渡了藥給她,那是用來止痛的。
當他的手握上箭的那一刻,望著她那張蒼白如紙的容顏,不知怎的,那雙手竟然有一點點的抖。
他凝神,動作快捷,“嘶啦”的一聲硬是將箭從她肩膀上拔出,她嚶嚀,如雪的臉上布滿痛楚,冷汗涔涔。
他不敢大意,抱住千金,將金創藥敷在傷口上,將那些與肉相連的布料盡數處理幹淨,然後細細的包紮好傷口。
待做好這一切的時候,他的手心一片濡濕,連後背也是一陣的濕意。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望著已然陷入沉睡的千金,竟是著了魔一般的撫上她的發,又驚愣的縮回來。
他走到外室,大夫還候在那裏,大夫交待了一些事,開了藥方之後就告辭了。
他原本是有許多要事的,但此時竟沒有任何心思。
想起那床上躺著的人緊閉的雙眸,蒼白的神色,他隻覺得心迷茫的厲害,有點揪心的感覺。
千金醒來已是一天之後的事情,她隻覺得渾身都疼得厲害,身子滾燙,微微一動,肩上的疼痛就似是要死去了一般。
眸光轉動,打量一幹事物後,已是明了自己身在滄海閣,且就在司徒晉的床上。
她一天一夜滴水未進,渴的厲害,腹中也是饑腸轆轆。
她想開口喚人,喉間疼痛,發不出聲音來。於是她欲掙紮起來,這時,司徒晉撩了帷幕進來,他手裏捧了東西。
見千金醒了,黝黑的眸裏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大夫說你今日會醒。”
他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一邊,上前將千金圈進懷裏,說:“喝藥。”拿起放在一邊的藥,試了溫度用湯匙舀了送到千金唇邊。
千金咬著唇,不可置信的盯著司徒晉。
他見千金不動,以為是她嫌藥苦,隻得溫言道:“喝了,我準備了蜜餞。”
有什麼東西像是衝破了枷鎖,盡情化作苦澀的淚水,宣泄而出。她埋在他的胸口,哭的不可自製。
司徒晉不知因由,見懷裏的女子這般沒頭沒腦的哭,有些怔然。
末了,待到她哭的盡興之後,從他胸口抬起頭,眸光清亮,那雙本就美極的眼睛就像是被溫泉洗過一樣,光彩得照人。
“喝藥。”他重申。
這一次她乖乖的喝下了他遞過來的藥,他伸來一勺,她輕輕含住,眼神卻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司徒晉。
當藥盡,她伸出紅舌,在蒼白的唇瓣上輕輕舔舐,讓對麵的男人看的喉間一緊。
他轉頭,又拿出一碗粥,如方才一般的喂她。
她自是不會拒絕,盡管傷口很疼,可是她卻覺得從來都沒有這樣的快樂過,這樣的滿足過。
喝完粥後,他將她重新放在床上,將她身上的繃帶取下,重新給她的傷口上好了藥,她的膚色白皙,在猙獰傷口的襯托下有種破碎的美麗,她底下什麼也沒有穿,在替她包紮時自然不可避免的會碰觸她的肌膚,甚至會不小心的擦過她的高聳,她的眼裏便帶了三分媚色,潔白的貝齒咬著唇,唇瓣也被她咬的嫣紅,像是一瓣潤澤的花瓣,他不可避免的暗了眸子,卻是不動聲色的替她蓋好棉被,轉身欲走,卻被一隻細白,嫩如青蔥的纖手握住衣角,那手在他黑色的衣服上白的觸目驚心,也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他腦海居然出現了一幕幕不該有的綺思,這雙青蔥的手,曾經像蛇一樣拂過他的身體,那種癢癢的感覺,在心上燒開了火,卻不予澆滅。它曾經環住他有力的腰身,如絲綢一般的觸感,女子妖媚的喘息,嬌嬈的在他身下承歡。
他幾乎不敢再想,身子已是火熱。
“別走。”
他僵硬的拔開她的手,冷聲說:“我還有事。”
“阿晉,你陪陪我好不好,陪陪我好不好。”
女子略帶哭腔的聲音傳來,他心裏一軟,卻還是毫不留情的拂開她的手,急急的往外的走去。
“阿晉,我想你。”
他走到不遠處,屋裏輕飄飄的傳來這一句,他心裏無端的冒出甜蜜的感覺來,嘴角微微揚起。
他其實隻是怕自己再留在屋裏會做出連自己也不敢想的親熱之舉來,已經是這樣的她,他的腦子裏居然還會有那樣齷齪的念頭來。
若是之前,他與她,彼此之間,你情我願,也不為過。隻是如今,他就要娶沛沛了,怎還能對她生了這樣不該有的遐想來呢。
當下正了心神,不去想任何有關她的事。
他的心思,她猜不到,於是又是一番失魂落魄的模樣,將臉埋在枕間,輕輕哽咽。
他總是這樣的讓人難測,她那顆剛剛被他焐熱的心又被他瞬間涼了個透。
之後,他再也沒來替她喂過藥,一切事情都交待了侍女來做。
她覺得失落至極,覺得那日的溫柔如同春風一度一般,曇花一現,渺無蹤跡。
她因為肩上受傷,唯恐她的父王知道了擔憂,就遣人告知她父王去別院小住。她時常夜不歸宿,她父王心知,卻從來不點破,她父王對她縱容的厲害,即使是當年她不管不顧的與丞相府退了親,她父王也不見得生氣,反而說:“千金既是不喜歡,退了就退了吧。”因此她這樣一個完全沒有什麼可信度的謊言卻足夠讓她父王相信。
就這樣,她開始在滄海閣養起傷來,雖然沒有見到司徒晉,但是她是意外的滿足的,和他能夠同處於一片屋簷下,她就覺得有溫流流過心房。
但她依然還記得那日華瀾的話,她想,待傷好上一些,就去找阿晉問個明白。
或許是個誤會呢?
於是,她就在這樣糾結又有些自欺欺人的心思裏一天一天的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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